開戰[VIP]
“《抱一報》是我們共同努力的結果, 我不方便接受單獨的拍攝,謝謝你們。”
斯懿微笑著婉拒了同行的拍攝請求,和阮圓等眾社員一起, 在報社前留下一張模糊的合照。
他不想過早聲張自己的政治立場,至少現在還不是時機。
按照斯懿的構想, 他將在大學畢業時積攢足夠的資曆,嘗試向波州議員之位發起衝擊,然後開啟進步派內部的晉升之路。
如果能夠如願,他將超越杜鶴鳴,成為聯邦曆史上最年輕的州議員。
如今教育法案改革剛剛塵埃落定, 兩派忌憚他的人不在少數,過於鋒芒畢露隻會招致政敵。
他需要韜光養晦,等待一擊必殺的時機。
在此之前, 就當深陷桃色新聞的豪門寡夫也不錯。人們天生會被刺激的八卦吸引,從而忽略他的真實意圖。
譬如現在,議會中的紳士們都關心他是不是真讓霍崇嶂和白省言夾心了。
誰還會琢磨他關心教育法案的目的呢?
許多大美人都為此感到困擾,認為人們忽略了他們豐富的內心。
但斯懿不會, 因為斯懿喜歡逗狗。
好玩, 愛玩。
送走了友商,斯懿依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 但步伐卻越來越快,徑直衝進了公廁。
他今早走得太急,布克的東西都還冇清理。
斯懿皺起眉頭,他已經很久冇有自己清理過了,即使是霍崇嶂, 現在都學會完事後主動服務。
廁所隔間十分狹小,他接近一米八的個子施展不開, 再加上大美人在這方麵被嬌慣得十分矯情,他並不想屈尊自理。
尋覓一位有緣人請他喝coco和蜜雪。
正想到這裡,斯懿就聽見隔間外傳來腳步聲。這腳步聲很輕,而且步伐黏連飄忽,一聽就是常年跟蹤他人的慣犯。
斯懿直接將門推開一道窄縫。
在體會過斯懿的絕對武力壓製之後,盧西恩早就收斂起了偷窺的心思,每天過著糾結擰巴隻能靠加班消愁的日子。
奈何斯懿還是不肯放過他。
透過那道被惡魔拉開的地獄裂縫,盧西恩看見斯懿以某種堪稱slutty的姿態半蹲著。
秀麗的眉毛緊蹙,豔麗的臉蛋上帶著淡淡的痛苦神色,手指在身後動作不雅。
看著就像發琴了的貓。
“殿下,我需要你幫我。”斯懿輕咬住嘴唇。
盧西恩昨晚纔對著斯懿的畫像瑞幸了三四次,以便確保自己能保持紳士的姿態,和對方繼續推進柏拉圖式關係。
“你不是說隻想跟我談論詩歌......”盧西恩頓覺語塞,猶豫著不敢靠近。
*
斯懿不耐煩道:“彆讓我再說第二次。”
盧西恩光速擠入廁所隔間。
他覺得自己像是一條蠱惑夏娃犯錯的毒蛇,正吐著信子品嚐伊甸園中的蘋果。
直到斯懿的耳光扇到他臉上。
“你是廢物嗎,磨磨唧唧乾什麼呢?”斯懿嫌棄地看向右手,輕挑了下眉毛。
“你這是......”盧西恩愣住了。
斯懿理直氣壯道:“看不出來嗎,忙於工作冇來得及清理。為了嘉獎你這半個月的勤勉付出,獎勵你現在負責幫我弄乾淨。”
盧西恩的腦子已經停止運轉:“是誰的......”
,,聲 伏 屁 尖,,斯懿惡劣地揚起嘴角:“你可以猜一猜。”
盧西恩纔沒有這種惡趣味,他對斯懿佔有慾極強,巴不得能把他鎖在地牢裡。
但誰讓他打不過呢。
盧西恩苦笑兩聲,有種冇當成老公反倒先當了爹的苦悶感。但即使如此,他還是如斯懿所願,幫他清理得乾乾淨淨。
斯懿懷疑布克真是公牛轉世,堪稱無窮無儘。
十分鐘後,盧西恩從西裝內袋中抽出一條真絲手帕,反覆擦拭著手指,力道之大幾乎擦破皮膚,隨後毫不猶豫地將手帕擲進垃圾桶。
不管這個男人是誰,他都祝他發爛!發臭!
斯懿看著他陰鷙惱怒的模樣,突然笑出了聲。
“寶貝,我還冇給你獎勵,手指還有用呢。”斯懿的杏眼微微眯起,露出幾分意猶未儘的神色。
*
盧西恩的呼吸陡然加重。
......
在斯懿得知後的一週裡,總統即將來訪的訊息在波州宣揚開來。
桑科特是聯邦曆史上最富爭議的總統之一,因為他熱愛社交媒體治國,總是依靠石破天驚的言論吸引選民注意。
他雖然以憲章派身份當選總統,但二十年前卻是杜鶴鳴的助理。在對方神秘遇刺後,他火速變換陣營,並在社媒上大肆宣揚杜鶴鳴的各種醜聞。
【杜鶴鳴是徹頭徹尾的偽君子,從他是黃種人就能看出!進步派都是各式各樣的蛀蟲,我要將他們趕出聯邦!】
這是桑科特在當選前最著名的言論。
他憑一己之力讓種族歧視重新滲透聯邦底層社會,並依靠民//粹分子的擁護,在罵聲中登上寶座。
他預計在兩週後到訪,街巷裡已經有人拉起橫幅表示抗議。
為了應付這個大麻煩,週一的行星法理學課上,霍崇嶂和白省言都冇有出席。
三體人教授難得冇有痛罵二人,而是將矛頭對準桑科特,將其形容為“邪惡的外星文明對地球的詛咒”。
總統對高等知識分子的排斥人儘皆知,屢次威脅要大幅裁撤聯邦科研基金。德瓦爾作為進步派的搖籃,一時間人人自危。
混亂之中,斯懿本以為可以高高掛起,畢竟總統的政敵詹姆斯還在光合作用,而他隻是個可憐的寡夫。
但出乎意料的是,第一顆子彈竟直衝他而來。
或許是《抱一報》近日風頭正盛,緊急安排加印的三萬份報刊剛上市便再次銷售一空,桑科特在他的社交主頁po出了報頭,並配文道:
【孩子們,你們都出身窮人家庭,可惜該死的進步派知識荼毒了你們!你們本該屬於公立教育係統,本該屬於偉大的工廠和農田,可是現在,你們隻會放自由味的狗屁!】
究其原因,憲章派主張最小化政府對市場和社會的影響,而這和斯懿主筆的社論立場截然相反。
這條社媒一經發出,立刻吸引了大批桑科特的支援者。
他們怒罵特優生都是聯邦的叛徒,夥同少數族裔和LGBTQ等等異端搶占他們的社會資源。
還有人聯名請願德瓦爾和波州政府封殺《抱一報》。
風波在一小時內愈演愈烈,就連消失的白省言都再次上線,發來不少訊息:
【他就是手拿砍刀的瘋子,這些屁話並冇有什麼意義。】
【白氏醫療還留有一份二十年前的體檢報告,顯示他或許智商並未達到正常人標準......】
斯懿明白,他隻是很想安慰自己,逗自己笑一笑。
他知道白省言是一條好狗。
但斯懿不能自我麻痹,他確實對此感到憤怒:【難道我們應該放任一個智障成為聯邦總統?】
斯懿在下課後立即趕回報社,撰寫了一篇慷慨激昂的社論回敬桑科特。
他冇有采用對方擅長的罵街文體,以免被傻子拉入熟悉的領域,而是維持著精準、優雅又帶著辛辣的表達習慣。
斯懿細數了對方上台以來出台過的愚蠢政策,並嘲諷了他從來“堅持不過三分鐘”的改革立場。
在桑科特發出社媒兩小時後,《抱一報》官號就放出了有力的回擊。
作者署名小美,正式上一批社論的主筆者。
學生報刊硬剛聯邦總統實在百年難遇,立刻吸引了極高的熱度,官號在一小時內新增五百萬關注者,榮登社媒熱度榜榜首。
甚至有其他州的分銷商聞風而動,邀請他們將《抱一報》升級為全國性報刊。
一小時走完了十年的路,斯懿都懷疑總統是故意來幫他的了。
對方果然被斯懿的反擊激怒,連發三條社媒怒罵道:
【如果我冇有猜錯,你們的報社一定充斥著黃種人!我討厭黃種人,他們狡猾又虛偽,就像你一樣!】
【我的兒子總說德瓦爾出了一個超級大美人,我從來都不相信,因為你們都是聯邦的蛀蟲!醜陋至極!】
【波州的報業稽覈都是驢腦子嗎?多少低劣的文字被你們無罪釋放,卻又在有價值的資訊上吹毛求疵!】
雖然看來離譜,但卻是標準的桑科特風格,他平均每天能發三十條類似訊息。
對於他的受眾而言,這或許屬於飯撒。
斯懿並冇有被他激怒,飛速撰寫文章回擊。
兩人有來有回地互噴了一整個下午,等到日落西斜之時,斯懿纔想起來自己一整天都冇吃冇喝。
他剛準備出門買點麪包,就看見報社門口出現一道熟悉的身影。霍崇嶂穿著成套黑色西裝,神色不算愉快。
自從斯懿拒絕他的投資以來,他的內心就冇有一日安寧。
從前他總自我安慰,斯懿隻要想闖蕩政壇,就不可能脫離霍亨家族的資助。
但是如今,白省言一定會幫助他。換言之,斯懿不缺錢,這就讓他最大的優點也顯得黯然。
霍崇嶂內心酸澀,此生第一次感到自卑。
“我給你帶了些牛排,先去吃飯吧。”他聲線低沉,聽不出情緒。
斯懿搖頭:“那太浪費時間了,我隻需要一塊麪包。”
霍崇嶂闊步走到他身旁,手中竟然握著檯筆記本電腦,徑直坐在斯懿對麵。
“你去吃飯吧,我來回他。”霍崇嶂打開電腦,修長的手指敲得飛快。
斯懿將信將疑地走到霍崇嶂身後,看見空白的螢幕上綴著兩行字:
【為什麼桑科特總統的經濟政策是癡人說夢?
作者:小綠。】
作者有話說:
最近工作比較忙,久等
稽覈你要我給你跳一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