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VIP]
斯懿完全不覺得自己有什麼不對, 直到一週後的行星法理學課上,白省言冇有現身。
三體人教授以治學嚴格聞名,以至於霍崇嶂都不敢貿然缺課, 要讓盧西恩頂替。
白省言卻是光明正大地請了假,並因此再次被教授剝奪人籍。
斯懿看著教室前排的空位, 掏出手機翻了翻聊天記錄,這才發現他和白省言的通訊在上週三徹底中斷。
最後一次對話,還是他說喝了中藥調理,而白省言隻回了兩個字:“好的。”
在此之後,這個黏黏糊糊每天都要關心他是否吃好睡好的男人, 就從他的世界消失了。
不僅再也冇有發來訊息,也冇有守在週日傍晚的圖書館等他。
課間休息,霍崇嶂心情極佳, 大大咧咧走到斯懿身旁坐下:“那小子看起來是放棄了,可惜啊,某些人的逃跑目的地少了一個。”
他臉上的陰鬱難得一掃而空,陽光得像頭眉眼深邃的哈士奇, 話裡話外帶著欠揍的挑釁。
斯懿知道, 這都是麥當勞的詭計,就是為了啃得雞罷了。
LS P`A 1/4 `O於是他冇有動手或是罵人, 而是放下手中的圓珠筆,真誠地歎了口氣。
秀麗的雙眉微微低垂,眼中閃過似有若無的傷感,我見猶憐。
霍崇嶂的臉色驟然沉了下去。他猛地側過頭,挺拔的鼻梁幾乎要撞上斯懿的側臉, 聲音壓得極低:“我都能把你艸到尿床,還放不下彆的男人?”
斯懿嫌棄地瞪了他一眼:“滾開。”
再次感受到斯懿那看狗般鄙夷的眼神, 霍崇嶂終於爽了。
嚐到甜頭後,他不依不饒道:“媽媽,都九天冇被兒子弄了,能忍住嗎?上次你逃走之後,冇來得及出來的東西漲得兒子的雞......”
斯懿忍無可忍,在課桌下狠狠踩了他一腳。
霍崇嶂爽得哼出了聲,引得教室中其他學生投來奇異的目光,又很快縮了回去。
斯懿開始想唸白省言了。
有他在,斯懿隻需要圍觀扯頭花;他消失後,斯懿想把霍崇嶂的頭扯了。
更氣人的是,斯懿還不能輕易去扯,因為霍狗可能會爽到。
上課鈴終於響了。
“週五回莊園吧。”霍崇嶂站起身來,裝腔作勢地咳了兩聲,又變回拒人千裡的模樣。
斯懿翻了個白眼,不屑理他。
霍崇嶂當場爽到爆炸。
下課後,斯懿步履匆匆地離開教室,霍崇嶂剛欲尾隨,就被一道頂著雞窩頭的憔悴身影攔住。
“傻子,你來說一說,人類中心主義和生態中心主義有哪些異同?答對了再走。”三體人教授眼中泛著詭異的光。
……
報社初創時期事務繁多,斯懿不得不時常叨擾艾達,詢問從設立程式到實際運營等等問題。
好在艾達相當欣賞斯懿,並不記恨他害得布萊恩破產,反倒感激他助自己無痛離婚。
在某次聊天中,艾達還意外暴露了給斯懿的備註:【小眾愛好者姐妹+霍亨家族第一辣媽】。
按照艾達的指示,斯懿下課後徑直趕往市政府更新營業執照。
律師們早在交割時就替他處理好法人變更、稅務等事務,此次更新的主要內容是報刊具體資訊,譬如名稱。
“斯懿先生,不好意思,我確認一下您的報刊名稱是,呃,”辦事員對著申請材料愣了愣,“《快來抱一報》?”
斯懿扶住額頭:“嗯,正確。”
在前幾天的全社投票中,《快來抱一報》得票率高達80%,毫無疑問地當選了。
辦事員看出他的難言之隱,解圍道:“這個名字不符合我們的要求,因為‘快來’兩個字可能有誘導購買行為的顧慮,不如就簡化為《抱一報》?”
斯懿:“……行吧,抱樸守一的意思。”
鋼印落下,《抱一報》就這麼成立了。
返回報社的路上,斯懿再次收到艾達的訊息,提示他如果計劃在波州各大報刊銷售網點鋪貨,需要和網點簽署供銷協議,談判分成方式。
斯懿:【謝謝,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艾達:【寶貝,雖然我很想幫助你,但這就是我所知的一切了。你知道的,我其實冇什麼事業心。】
斯懿:【您怎麼協調情夫過多造成的資源分配問題?】
艾達:【那你算是找到博導了。】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裡,艾達用生動詳實的語言教導斯懿,管理後宮的關鍵在於差額分配。
她很有愛心,喜歡幫助出身貧寒但身材高大相貌英俊的帥哥。
斯懿表示他也很有愛心,想給每個家財萬貫但是原生家庭不幸的帥氣處男一個家。
根據他的情況,艾達建議他建立全麵的kpi考覈體係,二十歲的男人需求旺盛,應當按照表現優劣賞賜他們侍寢的機會。
至於斯懿原本計劃中的侍寢時間表,艾達厲聲製止:【你真是個善良又純潔的天使寶寶,成天想著獎勵臭男人。】
斯懿恍然大悟,確實,他就是太善了。
趁著戒色調理的功夫,他決定轉換思路,通知後宮中眾人全麵市場化競爭的時代開始了。
布克永遠秒回:【好的老婆,我會更加努力的。】
【老婆,自從你建議我練胸,已經大了五厘米哦:[自拍]】
【老婆看新聞了嘛,聯邦最有名的女歌手也和橄欖球運動員訂婚了,我也要拚命練習才能配得上給老婆當小三。】
【老婆,上週在莊園辛苦了,需要幫你按摩一下嗎......】
這狐媚子。蘭-生整理
斯懿真不知道布克要怎麼輸。
與之相反,直到半小時後,斯懿在報社門口下車,霍崇嶂和白省言遲遲冇有回覆。
斯懿也無所謂,反正純情少男是可再生資源,常換常新。
他剛一走進報社,盧西恩就迎了上來,長達一週的打工生活顯著提升了他的社會化程度,現在他逢人就Hi Bro。
“一切順利嗎?”他跟在斯懿身後,狀若無意地開口道,“所以報紙的名字是什麼?”
灰綠色的眼珠彷彿蜥蜴般眯起:“當然我不是關心你們,隻是需要加入到設計中去。畢竟早日完工,我就能早日離開。”
斯懿略作猶豫,彷彿鼓足勇氣後纔開口:“《抱一報》。”
盧西恩明顯一怔,蒼白的臉上掠過難以掩飾的惶恐。
他迅速向左右掃視,確認周遭無人後,纔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般,向前踏出了一步,靠近斯懿。
“我知道你也是在意我的,隻是表達方式比較......”盧西恩略作斟酌,“變..態。”
斯懿還冇來得及反駁,對方就俯下身來,一把將他抱進懷裡。
“其實我也很不錯。”盧西恩在他耳邊低聲道,“不比霍崇嶂或者那個棕色野人差。要試試高盧雄雞嗎?”
斯懿腦海中飄過一萬個問號。
盧西恩雙臂使力,又把他抱緊了些:“你做這些事,其實就是想把我留在身邊。你放心,我也是變..態,我懂你。”
斯懿歎了口氣:“在這方麵我真冇辦法和你比。但是,我的意思是報紙的名字是......”
盧西恩的掌心繼續下滑,如毒蛇的信子般掃過斯懿的後脊:“不用解釋,你知道自己即將成為王妃嗎?我的父皇跟母後都點頭了。”
雖然不知道話題怎麼就走到了這裡,斯懿還是給出標準答案:“寶貝,我是有夫之夫......”
盧西恩再次打斷他:“這就更好了,王室一直有娶寡婦的傳統。”
“喂,你不能進來!”
正當此時,樓下傳來阮圓的驚呼。斯懿奮力推開盧西恩,循聲回頭,卻看見白省言站在一樓大堂,正失魂落魄地看著他們。
他不知道白省言消失的這些天去了哪裡,隻見對方的雙頰明顯消瘦許多,往日一絲不苟的髮型略顯淩亂,眼下烏青濃鬱到了憔悴的地步。
斯懿條件反射:“老公你彆誤會,我和他就是玩玩......”
台詞還冇背完,白省言已經衝出大門,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阮圓茫然地看向斯懿:“這需要追回來嗎?”
斯懿:“我這種美人,不需要追夫火葬場吧,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阮圓:“確實,你是一款主體感很強的大男主。”
盧西恩難掩興奮的神色:“你去過我的故鄉嗎,以浪漫聞名於世的都市......”
......
白省言倒也不想讓斯懿追夫火葬場,他隻是終於下定決心入..珠了。
在此之前,他一直在入和不入間痛苦徘徊。他既希望自己能成為斯懿身邊不可或缺的那個,又難以突破多年來嚴格家教的桎梏。
堂堂的白家大少,雖然免了牛馬之苦,卻要受雞鴨之刑,他有苦難言。
他本想找到斯懿,再最後問一次他的意見。但是冇有想到,對方身邊這麼快就補上了新人。
從來隻見新人笑,誰會在意舊人哭呢。
白省言還想再努力一次。老天冇能給他的,他要憑自己爭取。
“手術照舊吧。”他推開手術室的大門,幾個他最為心腹的護士在內等候。
大半個聯邦的醫療體係都被白氏壟斷,他並不想自己的短處成為他人口中的笑談。
相比去黑市找遊醫幫忙,他覺得還不如自己親自上陣。
白省言深吸一口氣,艱難地看向守在一旁的麻醉師:“局麻就可以了。”
護士遲疑著開口阻攔道:“白少,真的不需要找個最有名的醫生嗎?”
白省言搖了搖頭,果決地坐上手術檯:“麻煩把我的腰部以下固定,我自己來操作手術。”
在手術檯的一側,擺著幾顆晶瑩剔透的水晶小球。
作者有話說:
抱歉來晚啦,評論區發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