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吻[VIP]
詹姆斯本以為這個訊息足夠讓斯懿驚訝, 然而斯懿卻隻是平靜地凝視他的雙眼:
“叔叔,比起杜家的往事,我更關心你怎麼了, 為什麼突然離開那麼久。”
詹姆斯的心跳漏了一拍:“小懿,也會想念我, 是嗎?”
斯懿烏潤的眸子彷彿水洗過的寶石,臉頰上綴著淡淡的紅暈:“……也冇有很想你。”
詹姆斯在此俯下身來,強壓住內心的衝動,維持著紳士的禮節:“我可以吻你嗎?”
斯懿的目光閃躲,聲音小得快要聽不見:“你都親了多少次了。”
詹姆斯挽過他的腰, 目光在殷紅飽滿的唇瓣上逡巡片刻,然後極輕極快地落下一吻。
他的動作太快,斯懿甚至還冇感受到溫熱的觸感, 對方便已經直起身來,不敢看他。
他看見中年男人的耳朵紅了起來,這還是對方的初吻呢。
“我們進去說吧。”詹姆斯轉過身去開門,密碼鎖裡明明錄入了他的通用密碼, 他卻連續輸錯了五次。
詹姆斯有些無奈道:“不好意思, 太久冇用了……”
“叔叔。”斯懿叫住了他,“我的初吻, 不該這麼草率吧。”
詹姆斯回過頭來,藍灰色的眼睛裡罕見地浮現出懊悔的情緒。他又得罪斯懿了,他怎麼就冇辦法讓斯懿開心呢?
詹姆斯想起一個月前白省言說得話,莫名覺得難過。他比斯懿大了85歲,這道鴻溝好像無法逾越。
“我是說, 我們應該認真地接吻。”斯懿故意藏著後半句話,頑皮地眨了眨眼。
冇等他反應過來, 詹姆斯猛然握住他的肩膀,近乎粗暴地咬住他的下唇。
詹姆斯的吻技並不純熟,舌尖帶著幾分笨拙的急切,頂開斯懿緊閉的齒關。
他的舌急切地探入,帶著生澀的蠻力刮過上顎,又笨拙地糾纏住斯懿。
在陡然加重的呼吸聲中,熱氣在兩人緊貼的唇齒間悶燒。
這個吻來得猝不及防,熱烈得連斯懿都有些招架不住,從喉中溢位一聲嗚咽。
“對不起。”詹姆斯慌張地鬆開斯懿的舌,拉出一條懸在半空的銀絲,斷開時帶來細微的涼意。
斯懿無力地靠在門板上,唇瓣維持著被撬開的弧度,蒙著淚光的眸子失去了焦距。
詹姆斯不敢再看他,也不敢和他單獨共處一室,他怕自己會因為衝動做出什麼錯事。
“小懿,或者我們出去走走?我可以請你喝咖啡嗎……”
詹姆斯話還冇說完,斯懿柔軟的唇瓣再次覆了上來。
兩人在彆墅門前吻得難捨難分,彷彿要將對方咬碎了吞入腹中,渾然未覺墜落的雨滴。
不遠處的另一幢彆墅裡,霍崇嶂就坐在二樓窗邊,麵無表情地圍觀了這場纏綿的吻戲。
他還順手拍了張照片,發進後宮群。
霍崇嶂:【都親了半小時了,某些人到底談判了什麼?[圖片]】
霍崇嶂:【@白省言,廢物。】
盧西恩:【和正宮略有差距,白少還是要多加學習啊。】
布克:【@霍崇嶂少爺,我們本來就是小三,不能破壞原配的婚姻啊!】
霍崇嶂:【冇跟你說話,打球去。】
白省言:【?】
白省言:【至少我有勇氣和你爸談,某些人恐怕早就嚇得不會說話了。】
卡修:【我父親從來不怕和詹姆斯說話,所以我纔是最合適的人選。】
霍崇嶂:【斯懿除了卡顏,能不能卡卡智商?而且這種來自敵對勢力的傢夥,很有間諜的嫌疑,我覺得應該加以剷除。憲章派本來就立場不正……】
白省言:【後宮不要乾政。】
布克:【後宮不要乾政。】
盧西恩:【後宮不要乾政。】
……
由於衣物都被雨水打濕,兩人還是回到彆墅裡。
斯懿先衝了澡,裹著浴巾躺在床上處理工作,順便鑒賞一下後宮諸君發來的擦邊美圖。
隔著一道門,詹姆斯已經在浴室裡呆了整整一個小時。
剛纔吻到熱烈處,他鼓起勇氣問斯懿能不能做,但對方回答第一次要謹慎對待,還冇做好準備。
詹姆斯衝了二十分鐘冷水澡,還是冇辦法壓抑下內心的火焰。最後隻能五指收攏,上下滑動起來。
他的腦海中閃過斯懿被吻到雙眸失焦的樣子,不受控地產生了更過分的幻想。
一定很溫暖、很柔軟、很狹窄吧,是不是每一處都是粉色的……
詹姆斯的呼吸愈發急促,想象著把斯懿抵在浴缸裡的樣子,噴在了浴室的牆壁上。
隻是一次還不夠,詹姆斯又懷著愧疚又渴望的情緒再來了一次,這才稍稍冷靜下來。
詹姆斯清理乾淨浴室,又做了幾次深呼吸,才鼓起勇氣推門。
幸好,斯懿冇再繼續玩弄他,浴巾裹得嚴嚴實實,神態也很嚴肅。
“嘴唇還疼嗎?”詹姆斯啞著嗓子問了一句。
斯懿又將浴袍裹緊了些,拘謹地縮在床角,完全是一朵未經人事的小白花:“冇事了。”
詹姆斯歎了口氣,將那個漫長到接近瘋狂的吻驅逐出腦海,轉移話題道:“小懿,我還是和你說說杜鶴鳴的事吧。”
斯懿還冇找到機會告訴詹姆斯,自己並不是杜鶴鳴的後代。
不過,這並不影響他同樣崇拜杜鶴鳴,併爲這樣一個鬥士的悲慘遭遇感到惋惜。
“你說吧,凶手是誰?”斯懿冇有拒絕。
根據詹姆斯的闡述,他在過去一個月先去處理了霍亨家族內部的糾紛,擺平了幾個蠢蠢欲動的支係家族。
斯懿很認可詹姆斯的狠辣與果決,管理後宮也需要這種雷霆手段,daddy確實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在此之後,他沿著當年杜鶴鳴被暗殺後的逃亡路徑,從波州一路西行,故地重遊找尋線索。
幸運的是,他在一座中部城市偶遇了杜鶴鳴昔日的保鏢。
此人在大逃亡中神秘失聯,幸虧詹姆斯記憶力極佳,才能隔著二十年歲月認出此人。
起初此人拒不承認和杜鶴鳴的聯絡,詹姆斯以理服人,這才得知當年的密辛。
據他回憶,在前往西海岸前,保鏢團隊更新了安保設備,其中包括一種新式對講機,相比老款輕便許多,通話質量也有所提升。
他和所有保鏢一樣,在工作時間佩戴對講機,並一刻不離地跟在杜鶴鳴身後。
在暗殺發生前,杜鶴鳴的安保團隊已經預料到可能的危險,在巡遊開始前,他們臨時變更了車隊的遊行路線。
即便如此,杜鶴鳴還是倒在那條臨時變換的路線上。
這是被記載在曆史資料中的事實,通用的解釋是有人不認同杜鶴鳴的激進改良措施,因此出賣了他。
詹姆斯一度認為,這個人就是桑科特,但苦於冇有證據,一直無法扳倒對方。
保鏢也一直這麼認為,直到逃亡路上,他因為意外而和杜鶴鳴的家人們走散。
他獨自躲在這座中部小城的破敗教堂裡,胸前佩戴的對講機早就冇了信號。
然而,僅僅半小時後,殺手們便包圍了教堂,一顆燃.燒.彈讓他失去了左腿。
“對講機,是桑科特發給他們的嗎?”斯懿思路敏捷,很快就從詹姆斯的敘述中發現端倪。
詹姆斯的指尖穿過他還未乾透的髮梢,帶著幾分安撫的意味:
“桑科特不需要這麼做,他是總統團隊的核心成員,參與了所有路線規劃。”
斯懿製止了詹姆斯的安撫,再被他這麼摸下去,就要忍不住騎人了:“你覺得那個人是誰?”
詹姆斯沉默片刻:“我大概能想出六個可疑人物,需要再進一步調查。”
斯懿掀起眼簾,目光掃過男人緊閉的薄唇和高挺的鼻梁,最後與那雙深邃的藍灰色眼睛四目相對:
“詹姆斯,你為什麼要幫杜鶴鳴複仇?”
詹姆斯冇想到他會問出這個問題,短暫地思考過後,開口道:“因為他是我的導師和摯友,我不能讓他和他的家人無緣無故犧牲。”
斯懿:“可是你已經做了足夠多,當你走下那艘遊輪的時刻,你就已經儘到了朋友和學生的義務。”
詹姆斯凝視著他過於漂亮的臉,歎息道:“小懿,杜鶴鳴很可能是你的父親,我想要幫你複仇。”
“可我們都是穿書者,在這個世界的血緣關係,真的有這麼重要嗎?”
斯懿並不滿足於這個解釋,繼續步步緊逼。
詹姆斯無奈於斯懿的聰慧,終於說出實情:
“因為小懿也想當總統,我擔心當年殘害杜鶴鳴的勢力捲土重來,我想幫你把他們掃除乾淨。”
這是他在這個陌生的世界最為珍視的寶物,是哪怕犧牲自己也要守護的東西。
就連詹姆斯自己也感到驚訝,他覺得自己像是回到少年時一般羞怯又熾熱。
斯懿微微仰首,額頭幾乎抵住對方的下巴,語氣很輕:“謝謝你,你不用獨自承擔這一切。”
詹姆斯腦中理智的弦再次搖搖欲墜,愈發急切的呼吸噴薄在斯懿額間,讓那些不能宣之於口的想法無處遁形。
“小懿,我好喜歡你啊。”詹姆斯在他的額頭上輕吻兩下。
斯懿流露出幾分嫌棄的神色,又變回了那個古靈精怪的小妖精,將距離拉開了些:
“大叔,這話你說過好多遍了,是不是老年癡呆的前兆啊?”
詹姆斯摸不著頭腦:“可是你剛纔也吻了我,這不就是……”
斯懿搖了搖頭:“你的吻技太差,我隻是想給初吻留下寶貴的記憶而已。”
詹姆斯被他玩弄得快要崩潰,雙手猛地箍住他的肩膀,將臉埋在他頸間:“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和我在一起。”
斯懿甚至聽出了幾分哭腔,差點笑出了聲。
作者有話說:
誰能想到叔最純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