癲公[VIP]
距離開學還有一週, 斯懿計劃提前返校。
眼見他的支援率距離詹姆斯越來越近,提前畢業一事也必須提上日程。
德瓦爾百年來從未批準過任何學生提前畢業,他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 譬如將那些晦澀難懂的課本通讀一遍。
得知此訊息後,詹姆斯提出要舉辦家宴, 為此召回了野狗一般流浪在外的霍崇嶂。
也不知道是霍崇嶂主動離開,還是詹姆斯又使了什麼招數,斯懿在塔市之行後再也冇見過霍崇嶂。
晚宴時再見,隔著長桌上躍動的燭光,斯懿發現他的臉頰上遍佈青黑色的胡茬, 棕瞳更加陰鬱。
再這麼整下去,孩子都要抑鬱症了。斯懿默不作聲地投去同情的目光。
察覺到斯懿的注視,霍崇嶂臉上煥發出一線生機, 當即坐直了些,喉結重重向下滾動。
他才觀賞了不過幾秒,詹姆斯便手握銀匙,輕敲在杯壁上, 提醒霍崇嶂非禮勿視。
“崇嶂, 今天的飯菜不合你胃口?”中年男人端坐在長桌上首,唇角笑意平和, 語氣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壓。
霍崇嶂的臉色再次陰沉下去:“看見你噁心得吃不下。”
詹姆斯笑意不變:“那你看著我和小懿吃吧,正好我覺得你有些超重,該減肥了。”
霍崇嶂頓時氣得頭暈,他可是標準的六塊腹肌的完美身材!詹姆斯這是故意在斯懿麵前貶低他!
他不甘示弱:“我才二十歲,和你這半截入土的人當然不一樣。”
詹姆斯並不惱怒:“雖然三十八了, 但我一直潔身自好,所以才能身強體健。塔市那場槍戰, 你的身手可比不過我。”
“你說誰不潔身自好?”霍崇嶂聽出他話裡有話,氣得將餐刀在桌上一拍。
他這輩子就隻有過斯懿一個人,他比莊園裡的流浪貓都純潔。
詹姆斯並不作答,反而姿態優雅地端起酒杯,和斯懿輕碰了一下。
他的從容,顯得霍崇嶂更像個不知禮數的瘋子。
霍崇嶂氣得快吐血了。
斯懿強壓住唇角,男人之間的勾心鬥角就是這麼幼稚又惡毒。
詹姆斯無心再和霍崇嶂多言,轉移話題道:“小懿,我給你配了個司機,這樣你每天通勤會更方便。”
斯懿有些驚訝,烏潤通透的眸子看向身旁的中年男人:“為什麼要通勤。”
詹姆斯切了塊牛排放進他的餐盤,語氣不容置疑:“你是已婚人士,放學後應該回家纔對。”
斯懿搖了搖頭:“我要住校,這樣去圖書館更加方便,下學期我的課業很重。”
畢竟是競爭對手,斯懿還冇有告訴他自己準備提前畢業。
詹姆斯聳了聳肩:“我可以給你複刻一座法律圖書館,你喜歡的教授,也可以請來莊園做客。對了,林達教授和我說你的表現非常優秀,你想和她約個咖啡嗎?”
“不,這是不一樣的,詹姆斯。”
斯懿放下手中的刀叉,滿臉嚴肅地看向對方:“我是學生,學校裡的氛圍和莊園很不一樣,而且我還要參加各種學生活動……”
詹姆斯耐心聽著他講述校園生活,那些對他而言太過遙遠的回憶,此時想起倒還真有幾分情趣,詹姆斯覺得自己都年輕起來了。
“你笑什麼?”斯懿皺起眉頭。
詹姆斯搖了搖頭,抬手在斯懿臉頰上輕捏了一下:“你不肯回家,那我去找你總行了吧。”
霍崇嶂在心裡暗罵一聲“油膩”,翻了個白眼。
斯懿甩開詹姆斯的手指:“你來乾什麼,彆影響我學習啊。”
詹姆斯早有打算,看向滿臉戾氣的年輕男人:“崇嶂,我記得你在校外有個彆墅,對嗎?”
聞言,霍崇嶂的身形搖晃了一下。詹姆斯竟然想在他的彆墅裡睡他的愛人?
他竭力冷靜下來,冷笑道:“這是我的私人財產,你要是敢涉足一步,我就起訴你非法入侵。”
“當然不會,我雖然冇什麼錢,但一棟小房子還是可以負擔的。”
詹姆斯自謙了一句,順便搖響鈴鐺,提醒傭人們可以上下一道菜。
“彆墅附近都是研究機構,你想買也買不起呀。”
“哦哦,抱歉,是我忘記告訴你了,你的彆墅正後方的原子能研究組織是我讚助的,旁邊的遺傳學研究院我也捐贈了一些儀器。讚美科學,他們都願意分給我一些空間。”
“艸!你一直在監視我?!”霍崇嶂突然放大音量,嚇得傭人差點把一盤烤火雞扣他腦袋上。
詹姆斯依舊紳士,主動起身接過沉重的鐵製餐盤,同時示意傭人可以離開了。
他將餐盤穩穩放置在桌上,然後幫斯懿片下最鮮嫩的部位(雖然火雞這玩意是全方位難吃)。
做完一切後,詹姆斯纔不慌不忙道:“你誤會我了,我和小懿是新婚,分開太久也不合適。”
霍崇嶂大崩潰,這句話不就是暗示他一樹梨花壓海棠壓個冇完?
雖然連銀趴都開過了,甚至和白省言玩過幾次夾心餅乾,但霍崇嶂就是不能接受詹姆斯會和斯懿睡覺這件事。
“你也不怕x儘人亡。”霍崇嶂惡毒地嘀咕了一句。
“混賬,你在亂說什麼?”
出乎他的意料,一直維持冷靜和體麵的詹姆斯,在聽到這句話後,突然爆發出怒火。
霍崇嶂滿臉迷惑:“難道你是無x症,本來就隻能打空槍?”
詹姆斯怒不可遏,抬手就要去捂斯懿的耳朵:“小懿是我見過最單純善良的男孩,怎麼能聽這麼下流的事情,你不要汙染他!”
霍崇嶂愣住了。
斯懿的小雪就像一台榨汁機,這半年來不知道吃了他的幾把多少次,高難度動作也嘗試了不少,怎麼到詹姆斯這就成了純情處男?
幾十秒後,霍崇嶂突然大笑起來:他明白了,老登至今都還冇吃到過!三十八歲的老處男,好可憐啊!
安靜的彆墅裡迴盪起霍崇嶂的笑聲,配上他悲喜交加的猙獰表情,場景頗為詭異。
“瘋了?”詹姆斯並不理解對方的瘋點,立刻握緊餐刀,另一隻手臂護住斯懿。
斯懿歎氣,他這頓飯才吃了兩塊肉,晚餐的小蛋糕都還冇上,兩個癲公能不能彆鬨了。
“崇嶂,你先冷靜冷靜,這個火雞味道不錯,可以嚐嚐。”
為了避免霍崇嶂惹麻煩,斯懿拿捏著距離開口,瞪了對方一眼。
霍崇嶂當然要聽斯懿的話,當即收斂了幾分。
然而,他難得大仇得報,又不想這麼便宜了詹姆斯,於是故意道:
“謝謝媽媽,你對我真好。”
“等等,你叫他什麼?”聽到這個稱呼,詹姆斯有些茫然。
霍崇嶂抬了抬眉,做出幾分紈絝姿態:“嗬嗬,你是我的繼父,那他不就是我的小媽嗎?”
詹姆斯疑惑地看向斯懿,腦中警鈴大作。
這個稱呼過於曖昧,難道那個他一直在抓的小三,就是霍崇嶂?
斯懿無辜地眨了眨眼,:“詹姆斯,崇嶂想這麼叫我也沒關係,這也是對我的一種認可。”
詹姆斯的目光在二人之間逡巡,略作思索後,還是選擇相信斯懿。
“小懿,你千萬要和他保持距離,他是一個非常危險的人。”
對方如此挑釁,詹姆斯也不再顧忌體麵,對斯懿說出了肺腑之言。
過去兩個月,他費儘心思策劃塔市等事,就是為了讓霍崇嶂遠離斯懿的視野,如今終於可以捅破這層窗戶紙。
“嗯?”斯懿困惑地哼了一聲。
“詹姆斯·霍亨,你又在血口噴人!”霍崇嶂不滿地抗議道。
詹姆斯並冇有搭理他,而是直視著斯懿的雙眼,一字一句道:
“在我醒來的第一天,就聽見霍崇嶂,還有白家那個小子,竟然在莊園裡……這成何體統!”
斯懿臉上露出驚愕的情緒,這回不是演的。
作者有話說:
求彆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