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枕[VIP]
在兩人臨窗觀望的間隙, 詹姆斯已經行至公寓樓下。他買下了這棟樓大半空房,通過安檢必然不在話下。
經過大半天的鏖戰,斯懿的腿還軟著, 連站起來都費勁。
要是放在平時,他還能極限翻牆逃跑, 但是現在,真是被白省言弄得半點力氣也冇有了。
“我抱著你跑?”白省言連忙撿起床下的衣褲,就要幫斯懿穿衣服。
斯懿歎了口氣:“怎麼跑,來不及了。”
白省言戴上眼鏡,深呼吸找回冷靜。
過去十幾年, 他早就聽霍崇嶂控訴了無數次詹姆斯有多麼難纏。
那時他還覺得詹姆斯沉穩又慷慨,很有人格魅力。等到如今他也成了對方的狩獵對象,才感同身受了霍崇嶂的煎熬。
當時應該直接下毒弄死詹姆斯的。白省言悔不當初。
“你帶槍了嗎?”他麵色凝重地看向斯懿。
斯懿依舊慵懶地側臥在床上, 纖長又頗具肉感的大腿晃得人眼花。
“不如就攤牌吧,”他臉頰上還綴著緋紅,眼波流轉之間格外嫵媚動人。
白省言皺起眉頭,他抓緊最後的時間把褲子穿上, 避免被原配扯頭髮的時候太過難堪:
“你覺得詹姆斯會怎麼處置我?”
斯懿用手指勾起髮絲:“他可能會一槍崩了你吧, 或者用柺杖給你爆頭?”
白省言打了個冷顫,他早就聽說了塔市發生的一切, 詹姆斯不僅殺伐果斷,而且實戰中身手相當不錯,獨自擊斃了三名幫派成員。
這還是他在病床上躺了半年後,尚未恢複完全的實力。
“彆怕寶貝。”斯懿安撫道,“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 我一定求他給你留個全屍。”
白省言又抖了一下,像是在給自己打氣:“我不一定打不過他, 他都快四十了!”
斯懿向他拋了個媚眼:“加油哦。”
白省言活動了下拳腳,轉念一想,還是覺得不妥:“我可以以白家繼承者的身份和他談判,我們畢竟是霍亨家族最重要的盟友。”
斯懿表示認可:“你說得對,不如你就告訴他,你要獻上白家的全部家產,隻求能給他當通房丫鬟,每日端茶送水、捏腿捶背。”
白省言沉默了,雖然他開玩笑這麼說過,但真要他給一個搶了他老婆的男人端茶倒水,還不如殺了他白大少爺。
兩人幾句交談的功夫,公寓外已經傳來敲門聲。
敲門聲頻率很慢,但卻每一下都像敲在人心頭,彷彿是審判日的倒計時。
斯懿不得不感慨,雖然盧西恩的人設是男鬼,相比詹姆斯還是落後版本了。
“你躲到衣櫃裡去。”關鍵時刻,斯懿拿了主意,抬手指了指房間的落地衣櫃。
白省言:“我不如先躲進彆的房間?”
斯懿搖頭:“你不夠瞭解詹姆斯,他這回一定會把所有房間翻個底朝天,最危險的地方纔最安全。”
白省言將信將疑地靠近衣櫃,斯懿則披上一件浴衣,步履悠閒地走向大門。
倒不是因為他完全不慌,而是白省言留下的東西還冇來得及清理,要是流出來了就麻煩了。
斯懿來到門後,卻也不急著開門,他擔心詹姆斯是故意詐他。
門外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小懿,我臨時有事回來,發現你不在莊園。”
斯懿依舊不答。
哪知道,對方的下一句是:“今天開會,又遇到了白家老爺子,他說今天白少也外出了。”
“你們如果想要一起出去轉轉,我可以給你們當導遊……”
白省言嚇得後背發涼,不禁感慨霍崇嶂能活到現在真是一條漢子,還是躲進了衣櫃。
開門聲。
“老公,咳咳,你怎麼回來了……”
斯懿的聲線有些沙啞,腳步虛晃了一下,徑直栽進詹姆斯懷裡。
雖然猝不及防,詹姆斯還是張開雙臂,穩穩接住了他。
詹姆斯能感受到斯懿的體溫有些高,耳側似乎還有未消的汗意。
“是不是發燒?”男人語氣關切。
斯懿輕咳了兩聲,抬起泛著緋紅的臉頰,一雙杏眼水汪汪地看向對方。
確實發燒了一整天,叫得嗓子都啞了。
“好像感染了流感,聽說很容易傳染,我就,咳咳,出來了……”斯懿趴在詹姆斯懷裡,甕聲甕氣地解釋。
詹姆斯摟著他走入公寓,鎖上了大門,然後把外套脫下裹在他身上。
確認斯懿不會再次著涼後,詹姆斯語氣有些惱怒:“莊園裡就有醫生,你何必要跑出來?為什麼不多穿點?”
“我怕傳染彆人,真的很難受。咳咳,詹姆斯,我不想傷害傭人們,他們如果病了,莊園裡的醫生不會提供救治……”
斯懿眨了眨眼,兩滴眼淚就流了出來。
他覺得自己如果不從政,或許可以去拍校園偶像劇,專攻小白花角色,恐怕也大有可為。
詹姆斯怦然心動,他從來冇見過這麼善良、堅強,而且美麗的人。
雖然如此,詹姆斯還是隱隱覺得違和。他很心疼斯懿,但也冇有忘記此行的目的。
他將斯懿抱緊了些:“我先送你去臥室休息,然後把其他房間開窗通風,這樣有助於你康複。”
斯懿柔若無骨地靠在他肩上:“詹姆斯,我隻想你陪我呆一會……”
詹姆斯更覺得不對勁,其他房間裡是藏了什麼他不能看的東西嗎?
上一次他造訪此處,還冇來得及深究就莫名暈倒,事後他一直覺得蹊蹺。
為什麼偏偏在此時暈倒,為什麼之後再也冇有類似情況?
他堅持將斯懿放在床上,又幫他蓋上被子,連被角都掖得嚴嚴實實,然後“開窗通風”去了。
白省言躲在衣櫃裡,連大氣都不敢喘。聽見腳步聲,他不禁感慨斯懿真乃神人也。
斯懿平躺在床上,被詹姆斯裹得像顆粽子,有些頑皮地仰臥起坐,對著衣櫃方向拋了個媚眼。
他用力繃緊腰腹肌肉,避免白省言的精華流出來弄臟床單。
門外傳來詹姆斯急迫的腳步聲,以及窗簾和櫃門被拉開的聲響。
恰如斯懿所料,他掘地三尺也要把這個“小三”挖出來。
大概一刻鐘後,他才無功而返。
斯懿注意到他略微淩亂的頭髮,以及眼中一閃而過的,不知是遲疑還是慶幸的複雜情緒。
“小懿,我想去買些雪梨和胡椒,聽說它們熬湯能夠止咳,吃太多抗生素對身體不好……”
斯懿又咳了兩聲,他可不想喝黑暗料理,於是可憐兮兮道:“詹姆斯,我好冷哦。”
詹姆斯聽懂了他的暗示,不動聲色地抿了抿唇:“好像這裡隻有這些被子了。”
被他一手打造的小粽子拚儘全力,萬般艱難地從床上直起身來。
詹姆斯發現他的臉頰變得更紅了,半闔著的雙眼迷離勾人,又帶著幾分不諳世事的清純。
“那你抱抱我吧。”斯懿有些害羞地嘀咕了一句。
斯懿也不知道,怎麼三十秒後詹姆斯就閃現上床躺在他旁邊了,不愧是easy boy的乾爹easy man。
詹姆斯的體溫似乎比他更燙。
斯懿背對著他,不太舒服地扭動兩下:“詹姆斯,你可以解一下皮帶嗎……硌到我的腰了。”
詹姆斯尷尬地看了眼被他放在床頭的皮帶。
隔著薄薄的浴衣,斯懿能清晰地感受到,“皮帶扣”不僅更加硌人,而且還很燙。
“小懿,你需要休息,睡一會吧。”詹姆斯口乾舌燥,懷疑自己也發燒了。
“你彆硌我了呀。”斯懿有些不耐煩地催促道,伸手將對方的皮帶扣推遠了些。
詹姆斯崩潰了,他已經被折磨得直不起腰。
隻能急切道:“彆亂動,先休息。”
斯懿這才收回手來,頑劣地吐了吐舌頭。
經過剛纔的一番鬨騰,他確認了一件好奇很久的事。
那就是詹姆斯雖然是三十八歲的人了,但龍傲天體質確實異於常人。
正常男人過了二十五便斷崖式下降,他卻依然有鋼鐵般的意誌和體魄。
斯懿還挺滿意。
不遠處的衣櫃裡,白省言親眼見證了這一切,心如刀絞的同時,又感到了隱秘的窺探感。
*
在互相折磨之中,一夜過去了。
到了第二天清晨,詹姆斯在確認斯懿“退燒”後,才戀戀不捨地鬆開懷抱。
即使對方冇有退燒,詹姆斯也不得不如此。
*
畢竟單身三十八年,詹姆斯覺得自己像是穿了膠水做的褲子。
他不想被斯懿發現自己如此cheap,於是小心翼翼地掀起被角,往外挪動。
好不容易爬下了床,他的視線卻被床單吸引。
糟糕,還是弄臟了。詹姆斯萬般懊悔,拿起一張紙巾,匆匆補救。
斯懿把頭埋進枕頭,憋笑憋得辛苦。
……
第二天正午,兩人一同返回莊園,依舊一路無話。
詹姆斯本想說點什麼,但話到嘴邊,又難以言表,畢竟他不能說“你應該對我的三十八年處男之身負責。”
斯懿也似乎還有些不適,一路上都昏昏沉沉。
等到了霍亨莊園,他也冇有等待詹姆斯,獨自下車離開。
在此之後的一週,詹姆斯減少了在他麵前出現的頻率。斯懿猜測對方是因為害羞,也對此並不在意。
與此同時,一些風言風語也無聲地傳播開來。
譬如,進步派中有人指責詹姆斯背離了自己“促進社會平等”的競選理念。
而理由竟然是詹姆斯一改從前節儉低調的習慣,購入了大量昂貴的私人服飾,還在某個高階度假村進行了大額消費。
加上此前的會晤中,詹姆斯展現的將政治資源轉移給斯懿的傾向,不少本屬於他的選票發生了轉移。
在開學前的最後一週,斯懿和詹姆斯的支援率差距,縮小到了10%。
作者有話說:
看到有寶在等,還是更新了
遲來的聖誕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