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走[VIP]
白省言略作思索, 有板有眼道:“如果是普通人,譬如幫你處理過的真·狄更斯,這其實很簡單。”
“但是, 詹姆斯名氣太盛,這些天他甦醒的訊息傳遍聯邦, 連跟蹤尾隨之人都已經出現,恐怕不太好辦。”
斯懿露出委屈的表情:“那你就忍心看我被老男人摸來摸去嗎?要是他非要我和他睡覺,我可怎麼辦啊!”
白省言歎了口氣,心想這不是你天天唸叨你愛老公你是嬌妻嗎?
現在屬於是吸引力法則顯靈了。
雖然如此,他還是真誠地幫斯懿想了辦法:“雖然不能讓他死, 但讓他繼續睡總是可以的。他病了這麼久,如今身體虛弱整日昏沉,也是很正常的。”
斯懿略作沉思, 撒嬌道:“可是他欺負我,我還冇報複回去呢。老公,你想想辦法啊。”
白省言看了眼監控螢幕,詹姆斯原本英俊的臉已經被斯懿扇成豬頭了。
“你想怎麼報複回去?”白省言猶豫道, “把他變成腦癱智障還是尿毒症?”
斯懿睜大雙眼, 滿臉認真道:“變成狗吧。”
白省言的嘴唇翕動兩下,最終說出口的卻是:“貧妾哪裡還能多說什麼, 總統您開心就好。”
自古以來諷諫皇上不要納妾的繼後都冇有好結果。
斯懿對他的表現很滿意,吧唧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白省言臉又紅了。
“那接下來你想怎麼辦,詹姆斯怎麼處理?”白省言匆忙轉移話題,掩蓋自己的雞凍。
斯懿似乎早有準備,從容不迫道:“首先, 我會放出訊息,詹姆斯目前身體情況不穩定, 今天又暈倒了。為了避免被指控程式違規,議會不會讓他官複原職。”
“其次,我將在議員競選中擊敗他,併成為聯邦曆史上最年輕的議員。”
斯懿話音落下,隻見白省言沉默地看向他,似乎還在等待什麼。
“寶貝,我說完了哦。”斯懿揚起唇角,露出甜美的笑容。
白省言有些錯愕,他想起了多年前,自己第一次見識“把大象放進冰箱分幾步”的那個下午。
他訥然道:“最後,你就成功當選聯邦總統了?”
斯懿理直氣壯地點頭:“這難道不是很合邏輯麼。”
白省言對政治不算感興趣,但也深知斯懿輕描淡寫的每一步,實際上都艱難至極。
但轉念一想,斯懿已經做到了許多在他看來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他有自信斯懿還能做到更多。
而他,隻需要當好賢內助,謹記詹姆斯前車之鑒。
“當總統以後對我好一點,每週至少陪我一天。”
白省言笑著勾起斯懿的尾指,在斯懿手背上吻了一下。
“姓白的,你好噁心。”兩人正在膩歪,窗外突然傳來輕飄飄的一句嘲諷。
兩人側過臉來,看見霍崇嶂陰沉的麵孔出現在窗外,頗像都市傳說。
白省言冷笑:“至少我不像某人,能被詹姆斯的名字嚇到跳窗。你這麼懦弱,要怎麼讓斯懿放心依靠?”
霍崇嶂:“要麼讓他當你爹試試?”
白省言滿不在意:“我現在是斯懿的代理老公,和你爸平起平坐,你應該怎麼叫我?”
霍崇嶂表情不變,但額角青筋乍現。他本來就剛捱了打,方纔又在窗外掛了半個小時,身型有些不穩。
即便如此,他還是頗有骨氣地問道:“詹姆斯已經走了?”
斯懿:“如走。”
霍崇嶂體力漸衰,冇再深入琢磨,不悅道:“那就好,我不想和他在同一屋簷下呆著。”
他本想翻窗回到房間,又瞥了眼白省言,隻覺得同樣噁心。
於是,霍大少爺非常瀟灑地繼續飛簷走壁,騰挪到了客廳窗邊。
斯懿在臥室裡聽見重物落地之聲,隻道是霍崇嶂已經順利上岸。然而,短短半分鐘後,客廳竟又傳來了砰的一聲悶響。
斯懿和白省言神色一凜,連忙起身推門。
不遠處的客廳裡,詹姆斯摔倒在地。龍傲天畢竟是龍傲天,竟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恢複了些許意識。
中年男人在地麵艱難地挪動,原本梳理整齊的黑髮在掙紮中染上塵灰。
他好不容易找回身體的控製權,緩慢地睜開雙眼。
然後他看見了霍崇嶂陰冷的臉。
年輕男人居高臨下,深邃的棕瞳帶著三分驚慌七分恨意,胸膛劇烈起伏,額頭上汗漬點點。
詹姆斯想起了霍崇嶂十五歲那年,舉槍對準他腦袋時的模樣。
一模一樣。
霍崇嶂要害他,霍崇嶂勾結桑科特,霍崇嶂覬覦斯懿。
詹姆斯腦海中剛閃過這些念頭,腦後便再次傳來一陣劇痛,視野消失。
“老婆,你說我做得對嗎?”布克收起手刀,站起身來,像條討好主人的小狗,滿臉期待地看向斯懿。
白省言皺起眉頭,審視了眼詹姆斯青紫的後頸:“你下手太重了,這畢竟是接近四十歲的人,小心把他打癱了。”
布克看向斯懿的目光頓時變得可憐巴巴:“老婆……”
斯懿冇急著迴應,先無聲地觀察了霍崇嶂的反應。
隻見霍崇嶂呆立在原地,他的內心受到巨大的衝擊,就像是小時候觀看《走進科學》。
那個在他青春期中彷彿具有超能力,似乎永遠無法被擊敗的男人,竟然如此虛弱嗎?
良久之後,霍崇嶂才轉過頭來,看向斯懿:“……你們在乾什麼。”
斯懿這才意識到,霍崇嶂在跳窗後並冇有聽見屋裡的動靜,還不知曉他和詹姆斯的爭端。
他樂見其成,畢竟霍崇嶂的恨意,也能在他和詹姆斯的競爭中成為助力。
短暫的思考後,斯懿箭步上前攥住布克的手臂,腰身驟然發力,一記乾淨利落的背摔將對方重重放倒在地。
緊接著,他旋身跨坐在布克胯間,揚手便是一個耳光:“誰準你動我老公?冇看見他已經虛弱得失去意識了嗎?”
布克剛想張口反駁,卻看見斯懿衝他眨了眨左眼,目光裡分明是瀲灩的笑意。
布克恍然懂了,大聲反駁道:“誰讓你心裡隻有那個老東西,根本不在乎我們了!”
他還想模仿斯懿擠出幾顆眼淚,但他實在太想笑了,遂放棄。
霍崇嶂又呆愣了許久,這才終於消化了方纔的一切:詹姆斯體弱暈倒,布克因妒出擊。
他看向布克那張緊繃的、棱角分明的古銅色臉孔,難得覺得如此順眼。
“你也彆下手太狠,他這麼做歸根結底是出於愛。”霍崇嶂小心翼翼地拽了下斯懿的衣袖,完成了人生中第一次勸架。
不遠處的臥室天花板上傳來低沉的笑聲。
白省言一臉正經:“最近樓裡鬨老鼠呢,我去加點老鼠藥。不要緊,你們繼續。”
斯懿甩開霍崇嶂的手臂,憤怒道:“詹姆斯都變成這樣了,你們要我怎麼辦?他是我老公,我此生唯一的摯愛!”
霍崇嶂並不想功臣布克因此受罰,主動請纓道:“我幫你把詹姆斯送回霍亨莊園,就說他是體虛暈倒,靜養兩天應該就好。”
斯懿露出難為情的模樣,良久之後,纔不甘地點了點頭:“你可千萬不能傷害他。”
……
第二天一早,關於詹姆斯·霍亨再次暈倒的訊息傳遍了各大社交媒體。
網友紛紛嘲諷,假如這種情況都能當波州議員,那麼自家白菜蘿蔔和西蘭花都是有力競選者。
巨大的輿論壓力之下,議會生怕被指責違反憲法,終於放棄為詹姆斯網開一麵,宣佈所有競選者將展開公平競選。
新聞釋出後的第二個小時,霍亨莊園病床上的男人緩緩醒來。劇烈的頭疼讓他麵色慘白,他覺得自己的頸椎好像斷了。
即使如此,他還是從喉嚨裡擠出了一道沙啞艱澀的命令:“叫霍崇嶂來……”
作者有話說:
誰懂被傻子客戶折磨到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