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VIP]
“我早就應該想到, 桑科特不會那麼輕易罷休。”詹姆斯看向麵前花容失色的大美人,語氣帶上幾分歉意,“抱歉, 是因為我冇有保護好你。”
看著中年男人成竹在胸的模樣,斯懿非常想笑。
他體驗到了在考試裡寫錯了答案, 結果發現老師也是文盲的快樂。
詹姆斯不僅猜錯了狄更斯的人選,還莫名其妙主動回答了他最為好奇的問題。
親子鑒定已經確認他不是杜鶴鳴的兒子,因此斯懿很想弄明白,是什麼導致了他們的聯絡如此密切?
無論如何,斯懿在一件事上認同詹姆斯, 那就是杜鶴鳴是個偉大的改革者,他為了改變聯邦而獻出了一切。
因此,斯懿並不介意探查當年的真相, 還杜鶴鳴及其家人一個公道。
為了壓抑自己的喜悅,他隻能做出更加擔憂的情緒,單薄的脊背顫抖起來:“不是這樣的,你彆說了詹姆斯。”
詹姆斯的指節輕叩大理石桌麵, 眼睫低垂:“我海上回來之後, 第一時間趕往杜家躲藏的貧民窟,但等我趕到的時候, 地上的血都乾了不知多少天了。”
“所有人都消失了,所有人都死了……最後我在一個泔水桶裡找到了桑科特,那時候他嚇得精神失常,不停嘀咕著:‘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是我殺了他們’。”
詹姆斯滑稽地模仿了桑科特的口音,隨即苦笑兩聲, 繼續歎息道:
“我把他吊起來打了一頓,逼他告訴我其他人為什麼會死……他告訴我,憲章派的人許諾他,隻要透露杜家人的位置,就能饒他一命。”
“在那之後,桑科特大張旗鼓地投奔了憲章派,我們成了兩派中,人儘皆知針鋒相對的人物。我之所以想要參選總統,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為杜家複仇。”
說著,詹姆斯痛苦地握緊雙拳,冷汗從額角滑落。
斯懿發現,詹姆斯隻有在說起杜家慘案時,會展露出恐懼無奈等情緒,他似乎永遠被困在了那個夏天、那艘船上。
可能這就是男人至死是少年吧。
於是,斯懿善解人意地詢問:“如果不考慮杜家,你還想競選總統嗎?”
詹姆斯沉默了片刻,用儘可能平靜地語氣道:“我對政治並不感興趣,但開弓冇有回頭箭,既然這條路已經開始,我必須鬥爭到最後一刻。”
斯懿:“那我來當總統,你想玩什麼就去玩唄。”
詹姆斯懷疑自己聽錯了:“不好意思,你剛纔說什麼?”
斯懿立刻變回驚慌失措的神色,捂住胸口道:“詹姆斯,你已經為我父親做了太多。他像陰影一般縈繞了你的前半生,如果因此讓你的後半生也付諸東流,我會不好意思的!”
詹姆斯無奈地笑了笑,沾著水痕的左手鬆開了些:“那你原諒我了?不好意思,我剛纔……有點衝動,我也是擔心你被有心人利用,纔會出此下策。”
老寶寶,你就是x蟲上腦而已,割以永治吧。
斯懿在心裡做出診斷,開口說的卻是:“如果可以,我想代表我的父親感謝你,與此同時,我也希望你能獲得自由。”
詹姆斯有些疑惑,意味深長地看了斯懿一眼。
斯懿露出無辜的神色,解釋道:“既然我是杜鶴鳴的兒子,如果我當選總統,豈不是更能讓杜家重見天日?一舉兩得,你也得到了自由。”
詹姆斯不假思索:“不行,這是一條太過艱險的道路,如果他還在,也一定不忍心看你受苦。”
斯懿眨了眨眼,看起來像上課回答老師問題的好學生:
“可是世界上值得做的事、值得追求的事業,有哪件不是非常艱苦的呢?哪怕隻是在德瓦爾讀書,想要考高分也要通宵達旦。”
“對於大部分人是如此,但你已經不需要這樣努力。”
詹姆斯小心翼翼地前傾身體,試圖重新拉近他和斯懿的距離:“斯懿,在我身邊,你可以無憂無慮地做你想做的一切。”
斯懿懂了,老東西的意思是,不想上b班就得b上班。
男人們總是如此,把一條通往下墜和失權的道路包裝得流光溢彩,彷彿隻要依靠著他,就可以永遠活在桃紅色的幻境之中。
斯懿纖長的眼睫輕顫,試探道:“詹姆斯,你還希望我競選議員嗎?我可以替霍亨家族爭取這個位置……”
詹姆斯似乎對此事早就做好打算,語氣篤定:“事實上我正在和議會溝通,或許可以直接官複原職,這並不算是嚴格的程式違規。即使不能,我也將參與本次競選。”
“至於你,你可以選擇直接退出,也可以體驗一下這個程式,畢竟你也是學法律的,這或許對你有啟發。”他用某種鼓勵孩子般的慈父語氣道。
斯懿心中瞭然,雖然險些死於政敵之手,詹姆斯還想繼續政壇之路。
而且,他對自己的競選頗有自信,以至於並不在意斯懿是否繼續參選。
到此,斯懿放棄了引誘他放棄競選的想法,中年龍傲天也是龍傲天,不撞南牆不回頭。
或許是又想起了什麼,詹姆斯補充道:“我知道你對政治興趣不大,是被那些可恨的幕後黑手推向台前,所以我尊重你的想法。”
斯懿冇有立刻應聲,隻是微微偏過頭,用那雙氤氳著水汽的眸子,一眨不眨地凝望著詹姆斯。
中年男人喉結微動,原本滔滔不絕的論述梗在喉嚨裡,突然說不出口。
斯懿的眼波流轉,像帶著鉤子,無聲地攀附上他的身體。半晌,他才極輕地點頭,聲音輕軟:“詹姆斯,雖然你剛纔很可怕,但你對我還是挺好的。”
即使已經三十八歲了,但詹姆斯不得不承認,他還是拜倒在了斯懿的推拉技術之下。
明明半小時前,斯懿還哭喊著拒絕自己的親密行為。但正當他放下念想,甚至開始反思自己不夠紳士時,對方又再次點燃了他的綺念。
小妖怪。詹姆斯無聲地歎了口氣,真不知道是一本什麼樣的小說,能把斯懿這樣的人送到他身邊。
他眼底翻湧的暗流,似乎冇能逃過斯懿的眼睛。對方像隻試探的貓兒,悄無聲息地來到他麵前。
斯懿微微俯身,用一種混合著天真與誘惑的聲音,在他耳邊低語:“daddy,你可以抱抱我,但不能做更多了。”
詹姆斯的眼神再次晦暗下來,然而他的指尖還冇碰上斯懿的下巴,眼前卻突然一片漆黑。
他感覺到頸後似有刺痛,緊接著意識再次消失了。
斯懿站起身來,臉上懵懂的表情驟然消失。他抬起右手,一掌拍在詹姆斯英俊的側臉:
“老不死的東西,還要指jian我,那玩意起不來都攔不住你是吧。”
昏迷的中年男人冇有任何反應,斯懿見狀,又一巴掌扇了上去。
啪啪啪——
連著扇了幾掌,對方原本的側臉已經紅腫起來,斯懿才覺得消氣。
斯懿倒不是不喜歡用手,隻是他今早剛吃了白省言和他的12個兄弟,假如真讓詹姆斯進去,恐怕會發現那裡不僅不羞澀,而且早已鬆軟無比。
更重要的是,斯懿已經打探到他最感興趣的兩則資訊。
一是當年杜家滅門案的始末,詹姆斯一口咬定自己是杜鶴鳴的遺腹子,但DNA鑒定結果截然相反,再加上霍崇嶂打探的那塊懷錶的來曆。
斯懿心中隱約有了猜想:他懷疑自己是杜鶴鳴家仆的孩子。
或許杜鶴鳴的親生孩子早在無止息的追殺中離世,而家仆趁機狸貓換太子,用自己的生命和一塊懷錶,想要給他博一個大好前程。
就算概率再小,隻要被詹姆斯找到,他的孩子就很可能一生無憂,說不定還能享受到杜鶴鳴信徒的追捧照顧。
斯懿覺得這是目前最自洽的解讀。他雖然不準備假扮杜鶴鳴之子造勢,但或許再騙騙詹姆斯是不錯的選擇。
畢竟老狐狸心思深沉、下手果斷,假如冇了杜鶴鳴的關係,恐怕是要把他生吞活剝。
等到詹姆斯成了褲下之臣,再給他致命一擊。斯懿想到這裡,開心地又賞了詹姆斯一耳光。
對方還是冇有任何反應,斯懿大概能猜到,那個幫助他攪動風雲的龍傲天係統,或許已經在意外中離開了。
要不然,詹姆斯前半生肆意縱橫,怎麼會輕易栽在如此低劣的謀殺裡?難度係數還比不上霍崇嶂的當頭一槍。
除去身世之謎,斯懿還確定了一件事,就是詹姆斯不是個賢內助的好人選。
老登還對自己的政治生涯頗具信心與追求,一心想要讓斯懿當金絲雀。
可笑。
斯懿看了眼男人被他打得麵目全非的側臉,向公寓深處喊了一聲:“都給我出來吧。”
一分鐘過去,緊閉的門後冇有任何聲響。
無奈,斯懿隻能親自去看看這些大寶貝到底被嚇成了什麼樣。
他推開第一間門,屋裡冇有任何異常,但他似乎聽見了極細微的呼吸聲。
抬頭一看,盧西恩躲在頭頂的空調通風口之後,一雙綠眼睛小心地往下張望。
第二扇門剛一推開,布克像頭公牛般衝了上來,帶著不可置疑的力量將他捲入懷中:“老婆,我好擔心你,我聽見你哭了,我好難過……”
斯懿翻了個白眼:“那你出去和他拚命啊。”
布克大腦宕機:“我是小三,可以打原配嗎?”
斯懿歎氣:“冇事了寶貝,這個家冇有你得散。”
安撫布克之後,斯懿又推開最後一扇臥室門,白省言正神情凝重地盯著書桌上的電腦螢幕。
他在公寓裡裝了中央監控,以備不時之需,因此並不像布克或盧西恩那麼倉皇,他可以伺機而動,決定逃跑策略。
“老公,好看嗎,”斯懿無聲息地搭上他的肩膀,“那個老東西想用手弄我,裡麵還有你的東西呢。”
白省言的喉結重重下滾:“你應該早點打他的。”
斯懿勾起嘴角,將下巴放在白省言肩頭:“那可不行,我還有好多問題需要他回答,不然,我巴不得他永遠彆醒。”
白省言抬手揉了揉太陽穴,歎息道:“我捕捉到了一幀畫麵,想要給你看看。”
說著,他操縱監控係統,將時間回溯到了半小時前,斯懿被詹姆斯抱住的時刻。
他將畫麵不斷放大,最終聚焦在窗邊一線。斯懿俯下身來,看見了一道成年男子的身影,艱難地掛在不遠處的窗台。
從位置推斷,他認為大概就是此刻他身處的房間。
“這不是霍崇嶂嗎?”斯懿勾起嘴角,“這傢夥能害怕詹姆斯,怕到跳窗求生的地步。”
“他現在應該還在六樓鄰居的窗台上掛著,這不重要。”白省言若無其事。
“我真的想要你看的,是這裡。”他的指尖點上螢幕中更邊緣的位置,即使已經放大許多,看起來也隻是幾個黃豆似的黑點。
即便如此,斯懿經驗豐富直覺敏銳,一眼便認了出來:“有人在跟蹤詹姆斯。”
白省言點頭:“看來除了我們,還有人不滿意他醒來。”
斯懿:“經常殺人的朋友都知道,殺人容易藏屍難。白少,你有什麼渠道能讓我老公死得無影無蹤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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