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舉[VIP]
“你說什麼?”白省言的語氣還算鎮定, 眉頭卻微微皺起。
對麵的男人又重複了一遍:“白少,親子鑒定顯示,不存在親子關係。”
白省言看向斯懿, 隻見對方低垂著眼簾,看起來像是一尊精緻的大理石雕, 讓人難以揣測情緒。
“我現在趕回來,我們再做一次鑒定。”白省言悄無聲息地歎了口氣,掛斷了電話。
他握住斯懿的手,觸感細膩微涼,斟酌字句道:“如果你有時間, 可以和我一起過去。我們再試一次,有時候鑒定結果會有誤差。”
話雖如此,白省言心中明白, 按照如今的技術水平,出錯的概率可能隻有萬分之一。
斯懿像是讀懂了他心中所想,輕聲道:“不必了,就這樣吧。”
帶著幾分安撫的意味, 白省言的拇指劃過斯懿的掌心:“如果你不想去也沒關係, 可以給我幾根頭髮,這次我自己操作鑒定。”
“咳咳。”霍崇嶂突然輕咳兩聲, 語氣裡夾雜著幾分不悅,“他已經說了不想再鑒定,你到底在急什麼?”
白省言怔了怔,反唇相譏道:“我明白了,你是好不容易洗刷了殺父仇人之子的罪名, 生怕他們的父子關係被確認吧。”
霍崇嶂被他看穿了心思,棕瞳內壓抑著怒氣:“那你呢, 白大少爺?你們白家在當年的事也不算乾淨吧,真當人看不出你處心積慮是為了什麼。”
白省言不甘示弱,將音調抬高了幾分:“我哪有霍大少爺這麼心思縝密,我心裡隻想要斯懿開心,想要他萬事順遂!”
霍崇嶂抬起眉頭:“你彆以為我看不出,你覬覦詹姆斯的位置很久了,你怕是想等著老東西死了上位吧!”
“我告訴你,冇門!他正牌老公隻能姓霍亨,不可能是你這麼個勾欄做派的男人!不就入了幾顆珠子嗎,真當自己是什麼了!”
說著,霍崇嶂舉起餐桌上的胡椒調料瓶,在白省言麵前將裡麵圓潤的胡椒一顆顆磨碎,像是在暗示什麼。
白省言目光一凜,落在餐桌上的銀質餐刀上。
斯懿:“彆想。”
白省言又將目光收回,落在斯懿玉雕般精緻又平靜的臉上,啞然道:“我真的隻是為了你好,畢竟我也是你老公……”
霍崇嶂想起斯懿在車上對他說過的話,立刻抓住機會道:“媽媽,他想威脅你的競選大業,敗壞你的名聲!此子斷不可留。”
白省言感到一陣惡寒:“你是怎麼在床下喊出這兩個字的?”
霍崇嶂:“我是真孝啊。”
斯懿擺了擺手,製止二人的爭吵:“無論有冇有血緣關係,我都認同杜總統的政治理念,而且願意為了促進社會改革而努力。”
他蹙起眉頭,像一朵被暴雨摧折卻頑強不屈的小白花:
“我的一生摯愛,我的丈夫詹姆斯,已經為了這個偉大的事業而犧牲,我將要繼承他的誌向,通過競選波州眾議員的方式延續他的征程。”
霍崇嶂和白省言麵麵相覷,想要說點什麼,又什麼也說不出口。
最後,白省言搶先鼓起掌來,感慨道:“斯總統不僅眼界過人,而且重情重義,聯邦有您真是國祚!”
霍崇嶂稍慢一步:“能有你這麼,額,忠貞又美麗的妻子,真是詹姆斯議員的榮幸。”
斯懿對他們的反應還算滿意,賞了一人一個飛吻:“謝謝你們的恭維,但是我並不準備讓你們好過。”
“如果我當選,第一個議案就是改革遺產稅,我還要加大教育法案改革的力度,對醫療保險製度動刀,讓霍亨家族和白家四麵楚歌。”
斯懿笑容甜美,一雙杏眼彎成月牙,臉頰上綴著淺淺的酒窩。
如果聽不見他在說什麼,甚至會讓人誤解這是情人間的蜜語。
但霍崇嶂和白省言知道,斯懿向來言出必行,他是真的準備犧牲他們為改革鋪路。
短暫的沉默後,白省言唇角上揚:“要那麼多錢也冇用,生不帶來死不帶去。到時候你不要嫌棄我就好,我會好好學做飯,讓你忙完工作回家有口熱乎飯吃。”
霍崇嶂不甘示弱:“我幫你和詹姆斯暖被窩,這是我這個做兒子的該做的。”
白省言:“我這人就是喜歡付出,冇辦法像崇嶂這樣,凡事先為自己著想,希望你彆介意。”
霍崇嶂的聲音低沉下來:“嗬嗬,你這個插足我爸媽的小三。”
“誒呀,少爺我錯了!不好意思!”
霍崇嶂話音剛落,一杯熱咖啡就澆在他的褲子上,燙得他英挺的臉扭曲了一瞬。
首席女仆連忙蹲下,用餐巾幫他清理褲腿,同時為自己的冒失道歉。
斯懿和同樣是古銅色膚色的女士交換了眼神,糾正霍崇嶂道:“白少可不是小三,這關乎我的名譽,你們要謹言慎行。”
……
結束鬨劇後,白省言返回白氏莊園,他還帶走了斯懿的幾根頭髮,重新鑒定一次以免誤差。
霍崇嶂則趕往集團總部組織董事會議,詹姆斯昏迷的半年時間裡,他已經基本適應自己的職責,走上了霸總之路。
斯懿則留在霍亨莊園,在兩天之內,他會寸步不離地守著詹姆斯,避免任何意外發生。
兩天之後,詹姆斯正式昏迷長達半年之久,按照議會規則,他將被取消眾議員資格,新的人選將在替補議員之中競選產生。
與此同時,他聯絡阮圓等人定稿下一期《抱一報》,將關於杜鶴鳴兒子的頭版頭條換下,變成一位堅強的寡夫揹負丈夫使命前進的競選宣言。
配圖是前天盧西恩在霍亨莊園拍攝的,斯懿坐在詹姆斯的病床邊,將男人的手放在自己胸前,眼含熱淚。
盧西恩很有覺悟,他將詹姆斯的側臉漸變模糊,讓讀者的目光完全集中在斯懿身上。他的身影是如此脆弱又堅強,在夕陽照射下發出神性的光輝。
斯懿非常滿意,邀請盧西恩明晚來霍亨莊園共度良宵,共讀夜光報紙。
此外,他還發郵件告知林達教授,他已經確認並非杜鶴鳴之子。
林達教授回覆迅速:【做你自己就好。】
斯懿輕歎口氣,也不知該覺得幸運還是不幸。
不幸的是他失去了一條政壇捷徑,幸運的是他長久以來的追求不會淪為父輩的註腳,始終純粹地屬於他自己。
斯懿正在感慨,手機卻再次震動起來,來人是詹姆斯的秘書崔譽。
斯懿接通電話,崔譽用恒久不變的莊重語調道:“我們攔截了一條關於你的新聞,說是你身為詹姆斯的未婚夫,卻和德瓦爾校內許多學生有不正當關係。”
“我認為這條新聞會顯著影響霍亨家族的公眾形象,所以自行攔截下來,但很可能對方會通過我們無法控製的渠道釋出。”
斯懿饒有興趣地挑起眉毛:“我和誰有不正當關係?”
崔譽罕見地猶豫片刻,答道:“新聞說你和至少五名同學有不正當關係,他們還給你起了個名字……”
“什麼名字?”
崔譽似乎歎了口氣:“德瓦爾的豪門公用……”
崔譽的電話還冇掛斷,斯懿就收到阮圓的資訊轟炸:【啊啊啊我要殺了這群畜生!!!】
【鏈接:“豪門公交車駛出豪門瘋狂攬客,劈腿四大家族所求為何?”】
【老大,我們的報紙明天還要按時釋出嗎,還是換一個頭條先頂上?】
斯懿點開阮圓發來的鏈接,文章釋出在聯邦匿名社交平台,內容是幾張早在綠藤論壇被刪除的偷拍圖片,譬如霍崇嶂橫抱著他走向豪車,譬如在圖書館和白省言遙遙相望的瞬間。
來者的目的十分明顯,選舉還冇開始,就要先下手為強。
斯懿並不氣惱,反倒覺得有趣。
作者有話說:
在大眼放了張護士懿,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