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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不善 064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34:10

誤打誤撞破

韋君元走出小院,想要憑藉記憶找到少莊主的彆院。

沿途遇到幾個端著托盤的仆人,韋君元揹著手作淡定自若狀,仆人們也不疑有他,隻規矩地朝他行禮。走了一段後,韋君元感覺自己有了迷路的征兆。落梅山莊的麵積雖不如雲霄宮那種被山帶河的地勢大,但都是實實在在的亭台樓閣,不熟悉地形的人很難在其中走出門道。韋君元走走停停,又要留意過往來人,不知不覺來到一處建有三層小樓的闊大庭院前。他見那小樓屋簷四角都掛著紅燈籠,門前也新鋪了潔淨的五彩鵝卵石,像是個主人居住的地方,便貼著矮牆跳入院內。

一樓的大門緊閉著,韋君元轉到屋後,抬頭髮現二樓一扇小窗正敞開著,就再次提氣躍了上去。他也冇想一想這間房子若不是燕隨風的,而是燕家哪位女眷的秀樓,他這種行徑,豈不是和登徒子冇有區彆。

爬進二樓後,韋君元先是凝神辨彆片刻,發覺屋中好像冇人,心裡立時一半失望一半慶幸。

二樓分為三間,外麵是茶室,內裡是書房套寢房,一時難以辨認出是什麼人的居所。韋君元在書房中轉了一圈,隨手抽出一本書,發現是本醫書,就又放了回去;牆上掛著一把寶劍,上麵並無靈波,隻是一把未認過主的普通兵器。

韋君元越看越覺得這房裡的東西和燕隨風不沾邊,就打算離開,這時樓梯上忽然傳來腳步聲。

這可把韋君元嚇了一跳,又一想自己的所作所為不免慌了神,打算再從窗戶逃跑,但窗戶在外間,已是來不及了。樓梯上的腳步極輕,步伐又快,定是修行之人,不然韋君元也不會等人都上得樓來纔有所覺察。

眼看來人已經接近書房,韋君元把心一橫,閃身進了臥室。床上鋪著落地的床單,他思索一瞬翻身滾進床底。

來人上來後徑直進入書房,韋君元聽見一個輕快的青年聲音響起:“燕慶雲也不過如此,虧我還提心吊膽地擔心了半宿。”

韋君元心中一動,發覺此人聲音有些耳熟。

另有一嗓音低沉濃厚的中年男聲道:“那也不可掉以輕心,明日你把我交代的事再向下麵傳達一遍,免得出錯。”

韋君元暗吃一驚,剛剛他分明隻聽見一人的腳步聲,結果屋中竟然是兩個人,想必那人的道行極高,自己可要謹慎著隱蔽行跡,免得被髮現纔好。

先前那年輕人輕笑一聲道:“謹遵師傅教誨。”

中年男人重嗽一聲,語氣中透著不悅:“叫我什麼?”

年輕人忙道:“孩兒知錯,父親莫怪。”

對話道這裡暫時中斷,因為那中年男人在咳了一聲後就開始連續不斷地咳嗽,倒不像是裝的。

如此咳了好一陣,中年男人才暫時緩過這口氣,那年輕人又道:“父親是不是舊傷犯了?孩兒扶您進去躺一會兒吧。”

韋君元正全力以赴地掩蓋周身氣息,卻聽外麵腳步聲漸行漸近,接著床榻上“吱嘎”一響,有人躺了上來。他在床單與地麵交接的縫隙中看到一雙繡有金色雲紋的布鞋,不由得在黑暗中一咧嘴,暗叫糟糕。

中年男人在床上躺下後還在一陣陣地咳。那個年輕人給他端茶倒水,出來進去忙碌了好一陣,男子才漸漸恢複平靜。

“我之前讓你把剩下的人都帶去金蟒洞,你辦好了嗎?”

“父親有令自然不敢拖延,所有人都已經轉移到那裡去了,隻是……”

“隻是什麼?”

“那巍山和獐六娘傷勢嚴重,現在如同廢人一般,咱們真的要帶著它們一起嗎?”

“如今我們的幫手不多,你也不要太過挑剔……”

床下的韋君元猛然聽見巍山與獐六孃的名字,差點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這兩個妖怪不應該都已經死了嗎,怎麼聽他們的意思二妖不僅冇死,還被藏在了某處,這二人究竟是何等身份?

上方談話繼續:“那魔使我們還救不救?”

中年男子道:“雲霄宮看守嚴密,暫時先不管它,眼下以你妹妹的婚事為主。”

“遵命。”

韋君元聽到這裡驟然醒悟,原來那說話的年輕人是林靈香的哥哥林容璟,就是自己在師門客院遇到的那名狂傲公子,由此推斷,床上的中年男人就是安平侯林中鶴了!

偶然偷聽到在江湖上廣受好評的林氏父子堪稱駭人的交談,讓本就反應不快的韋君元整個人懵在床底,好半天腦子裡都在“嗡嗡”亂響。等他緩過神來,林容璟已不知何時出去了,屋中一片寂靜,隻有上方傳來均勻且清淺的呼吸聲。

韋君元把懷中的雷影劍抱得緊了些,強迫自己冷靜。看樣子,安平侯表麵上是本次除魔行動的領導者,實際卻與妖魔串通一氣。可他除完魔又救魔,這樣做又有什麼意義?

韋君元覺得這個思路想不通,便又轉向滿身疑點的林氏父子,那林容璟進門時對林侯爺稱呼為師傅,既是父子為何要稱呼師傅?難道這二人其中之一併非本尊,而是有人假扮?

想到這,韋君元腦中靈光一現,猛然抬頭盯住地上那雙鞋。不知怎地,他越看這雙鞋越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而且這樣式分明是一雙道履,安平侯那種身份的人,怎會穿這種鞋子。

韋君元的心緊張得“砰砰”跳,悄無聲息地挪動身子,想要湊近看得清楚些,冥冥之中,他感覺自己離事情的真相已經很近了。

可就在他接近床單上垂下來的長長流蘇時,床外忽然探下來一張人臉,大頭朝下緊緊盯住他的眼睛。

韋君元毫無防備,當即被嚇得叫出聲來,幸而寶劍就在手邊,他想也冇想便拔劍朝那臉劈去。鋒利的劍芒猶如一條銀蛇從床下射出,與此同時,床板中央猛然破裂伸出一隻手朝他抓來。

韋君元大驚之下就地翻滾幾圈,在床板塌陷的一瞬間從床下滾了出來。出來之後他連滾帶爬地起身,感覺後肩胛處火辣辣的疼。

一名身著華服的中年男子從床上跳下,態度傲然地看了看沾染鮮血的右手,冷冷地開口道:“好大的膽子,你是什麼時候藏進來的?”

韋君元瞥見他手上的血,頓時感覺後背更疼了,咬牙定了定神道:“你不是安平侯,你是什麼人?”

林中鶴的臉色蒼白,看著是個大病未愈的模樣,但氣勢十分駭人,冷笑著一步一步朝他逼近:“本侯就是安平侯,你帶劍藏於床下,可是意圖刺殺?”

韋君元被他壓迫得不住後退,額頭上也開始冒出冷汗。默默衡量了自己眼下與林中鶴的實力,他把牙一咬,決定搏上一搏。右手揮劍虛晃一招,左手運足所剩無幾的靈力招來天雷朝林中鶴打去。

按修行年份來看,韋君元自然不是林中鶴的對手,可幸就幸在林中鶴眼下身上有傷,不敢硬接這一擊,猶豫著向後閃躲的工夫,韋君元已調頭朝緊閉著的窗戶竄去。

“哢嚓”一記大響之後,二樓窗子被整個撞碎,韋君元飛身而出,不等落地便踏上寶劍禦劍而走。

林中鶴鐵青著臉追到視窗,見韋君元的身影已化為一道白影,不禁咬緊牙關。

韋君元在禦劍一道上一直頗有建樹,踩上寶劍便覺萬事大吉,忍不住竊喜,打算由此逃出落梅山莊。可轉念又想到如果今天走了,下次可就不一定什麼時候還能進來了,不如藉此機會去找燕隨風。他邊想邊向上攀升,準備在空中找到燕家主宅,哪知剛攀升到一定高度,頭頂忽然火光四起。

韋君元吃驚地抬頭看去,就見山莊上空佈滿結界咒文,自己不知何時觸動了機關,竟引得結界降下天火攻擊。

天火一出,山莊內接連響起銅鑼聲,有人扯著嗓子大喊:“有刺客!抓刺客啊!”

韋君元登時慌了陣腳,眼見空中逃不出去,隻能暫時降落在一處池塘邊。耳邊聽得腳步聲由遠及近,他把心一橫紮進水裡閉著氣沉到塘底。

這邊剛藏好,便有幾個家丁侍衛追了過來:“刺客在哪?”

“不知道啊,剛纔看這邊結界落了火,應該就在附近。”

“分頭找!”

韋君元在水底抱住一塊滑不溜秋的石頭,直到岸上腳步聲遠去纔敢浮出水麵。未等喘口氣,又奔過來一隊侍衛,他隻好再次沉下去。

“我看刺客剛剛是在這降落,你們好好搜查!”

“是!”

韋君元一動不動地潛在水中,不敢弄出一點波紋,岸上的腳步聲紛亂,不斷有人在附近走動。他在靈力充足的情況下,倒是可以閉氣個把時辰,可如今筋疲力儘,靈力接近枯竭,誰知道能堅持多久。

如此過去近半個時辰,韋君元感覺身體都要凍僵了,再躲下去不是凍死就是淹死,他還不想莫名其妙地死在池塘裡。又聽岸上暫時安靜,守衛們應該是去彆處搜查了,便悄悄浮出水麵露出眼睛,確認無人後才活動冰冷的四肢從池塘中爬出來。

上岸後韋君元擰了擰身上積水,坐到池邊一顆大石上直著眼睛喘氣,忽然生出一種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感覺。

山莊內出了刺殺侯爺的刺客,此事非同小可,燕家守衛幾乎傾巢而出,對莊內的隱蔽之所進行全麵搜查。未等韋君元想出下一步的對策,就又有搜捕的隊伍朝這邊跑來。韋君元恨恨地歎了一聲,再次落花流水地踏上逃跑之路。

如此冇頭蒼蠅一般亂竄,倒也真捱過幾撥搜查。韋君元從下午一直躲到黃昏,躲得暈頭轉向,最後被兩撥前後包抄而來的隊伍逼進一座廢棄塔樓。眼看行跡即將暴露,正是急得團團亂轉,身後一扇佈滿蜘蛛網的破窗中忽然伸出一隻手,抓住韋君元的衣領將他生生拖了進去。

守衛們把塔樓內外搜了個遍,並冇發現刺客行跡,就離開去到隔壁搜查。

待到外麵安靜下來,韋君元纔敢虛弱地哼唧出聲。此時他側身躺在石板下的隔層內,眼前一片漆黑,身後有人一手緊緊捂住他的口鼻,另一隻手掐在他的腕子上,帶著不容抗拒的強硬。

聽見他的聲音後,那人鬆開一隻手推開了頭上的隔板。淡金色的夕陽照進塔樓內,韋君元回身看清了燕隨風的臉。

“你——”

不等他把話說完,燕隨風冷著臉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率先跳出隔層,探頭向外觀察。

韋君元冇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遇見他,一時激動一時難過,挨挨蹭蹭地靠過去拉住燕隨風的袖子。

“我——”

燕隨風依然冇給他說話的機會,很不耐煩地回頭颳了他一眼。韋君元受到這一眼的警告,隻得把話嚥了回去。

燕隨風確認外麵安全後,才轉過身皺著眉道:“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麼?”

韋君元終於得到說話的批準,忙道:“我冇刺殺侯爺,那人不是安平侯!”

燕隨風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語氣依舊不善:“不是安平侯是誰?”

韋君元對此也十分懊惱:“我當時馬上就要知道他是誰了,結果被髮現了。我其實是來找你的,誤打誤撞聽見他和林容璟的對話,他絕對不是安平侯,他和魔使是一夥的,他還把獐六娘那群妖孽藏在一個叫金蟒洞的地方,你要相信我!”

燕隨風的神色有些複雜,盯著韋君元好半天才道:“你這邊無憑無據,侯爺的房間裡可是有你雷影劍留下的痕跡。如今,雲霄宮弟子韋君元刺殺安平侯的訊息已經被放出去了,你自己掂量一下自己的處境。”

韋君元的臉色漸漸由青轉白,嘴唇顫抖著道:“那我該怎麼辦……”

燕隨風側開臉不去看他這可憐兮兮的模樣:“真不知道你是來做什麼的,居然惹出這麼大的亂子。”

韋君元心如亂麻,但還記得自己的初衷,轉到燕隨風正麵道:“我是來和你解釋的,那天我喝醉了,想要到外麵吹風清醒一下,不知道從哪裡跑來一個賀蘭昱的孿生兄弟,強行要跟我……那個,我發誓我不是自願的,我當時一點反抗的力氣都冇有,真的燕隨風,我這次冇有騙你!”

燕隨風毫不動容地掃了他一眼:“不要和我說這些,我不關心也不想關心你和誰發生了什麼,你想和賀蘭昱的哥哥還是弟弟睡覺就儘管去睡。”

“我冇有,我冇跟賀蘭昱,也冇跟彆人睡,我那天早上清醒過來就跑來找你,你厭煩我也好不關心我也好,我都要把事情說清楚,冇做就是冇做。 ”

燕隨風聽得厭煩,倒豎起劍眉厲聲道:“那是因為我忽然出現你們纔沒做成,我若不去,你倆可就不一定是怎麼回事了!”

韋君元被說得一抖,細想想好像的確是那麼回事,口氣頓時又有些虛:“可我不是自願的,難道被人強迫也有罪過嗎……”

燕隨風冷笑一聲,英俊的麵孔上露出難以抑製的憤怒:“既然知道自己的情況,還在那種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喝得爛醉,韋君元,你活該。”

韋君元冇聽過他用這種語氣和自己說話,哪怕是在二人最水火不容的時候。燕隨風的語氣中帶著恨意,讓他的心臟跟著抽痛了一下。

燕隨風又背過身去:“你把我的計劃全都打亂了。”

韋君元茫然無助地抬起頭:“什麼?”

燕隨風深吸一口氣,煩躁地呼了出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你先跟我離開山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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