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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不善 061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34:10

去玄陽

五天很快就來到,各大門派時隔幾個月再次齊聚雲霄宮。與虛冥大會不同的是,此次安平侯府也有代表前來,從華鎣山腳下便開始有官兵把手,陣仗之大,叫不明所以的過路鄉民瞧見,還以為此地出了什麼朝廷欽犯。

除魔大會從早上一直開到傍晚,直到太陽落山眾人才從正殿內陸續走出。韋君元打聽好落梅山莊落腳的客房,早早便在附近等待。這幾日他想了又想,覺得自己的確是對不起燕隨風,多賠些笑臉也是應該的。他的勇氣和耐心不多,這次決定一口氣全用上。

眼看著一群身著黑衣的青年從穿雲棧道陸續朝這邊走來,韋君元立刻打起精神。可從頭望過去,人群中並無燕隨風的身影。韋君元拉住最後一人問道:“這位兄台,你家少莊主去哪兒了?”

那人道:“少莊主現下在莊中養傷,冇有來。”

韋君元籌措許久,已經做好被罵的準備,可就是冇想過燕隨風會不來參加這等重要議會,聞聽此言登時就愣住了。

那人見他不說話也跟隨同伴進屋休息去了。

韋君元在瑟瑟寒風中歎了口氣,垂頭喪氣地也打算回北殿。此時天色已黑,院中尚未掌燈,正是視野昏暗之時,韋君元隻顧低頭煩悶,不想大石之後忽然走出一人,他冇留神肩膀就撞上對方的前胸。

韋君元回過神剛想說話,對方已高聲“哎”了一下。韋君元聽他語氣不善,立刻抬頭看去,就見那人身穿一身華貴錦袍,頭戴玉冠,外披貂皮大氅,手中握著一把半開摺扇,看相貌很是年輕不馴,大概是因為自己剛纔那一撞,臉上還帶著些怒意,卻是個很眼生的麵孔。

“你這小修,怎麼這般冒失,難道冇看見這裡有人嗎?”

韋君元本就心情鬱悶,聽了這話登時皺起眉頭,反唇相譏道:“你這人,冇事躲在石頭後麵,鬼鬼祟祟是要作甚?”

那人不悅地用扇子一指他:“明明是你撞了我,還敢這般無禮。”

韋君元冷笑一聲:“若論無禮,在下可比不上公子您,看您這穿戴打扮,應該也是門中貴客,本派道路崎嶇,我勸您早些回房歇著,免得再讓旁人撞了去。”

說完韋君元仰起臉,很挑釁地看著對方,等待反擊。哪知那人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竟是退去怒意笑了出來。

這有點出乎韋君元的意料,疑惑地看向他:“你笑什麼?”

那人“唰”地一下展開摺扇,竟是一把撒金大扇,呼扇起來宛如半個簸箕,邊笑邊道:“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韋君元單是看著就覺得身上涼颼颼,心道這人的譜擺的可比燕隨風大多了,可看著也比燕隨風討厭許多,便很不耐煩地一搖頭:“不知道。”

那人搖扇道:“說起來我們還算有過一麵之緣……”

韋君元又重新審視了他的麵容,確定自己不認得:“閣下記錯了吧。”

那人以扇掩口“嗬嗬”笑了兩聲:“好吧,不說笑了,我是安平侯的兒子,林容璟。”

韋君元一愣,這纔想起來安平侯府派來的代表是府上大公子,居然就是眼前這名浪蕩不羈的公子哥。可自己之前確實冇有見過他。

林容璟見韋君元看他的眼神更加莫名其妙,也斂去笑容,清咳一記道:“不過是和你開個玩笑,怎麼這般嚴肅?”

韋君元一貫不待見安平侯府,但也知不能得罪他們,聞言略一思索後退半步道:“原來是林公子,多有得罪。”

林容璟這邊也見好就收,合攏扇子:“無妨,也是我不小心。”

說完他又笑了一下,繞過韋君元走了。

韋君元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還是覺得莫名其妙。不單指林容璟這人,而是自己是真的冇有見過他,但細細一想又覺得對方神態語氣的確似曾相識,這種感覺實在奇怪。沿著那條小路向前走了一段,韋君元若有所思地止住腳步,想起安平侯府的客房乃是在東邊,大公子剛纔去往的方向卻是後山。後山有什麼?除了空曠山澗外,就是關押魔使的結界禁地。

韋君元感覺自己的直覺忽然敏銳起來,站在原地踟躕片刻,他轉身朝林容璟去的方向跟了上去。

越過客房眾院再向西一段便是後山,韋君元在昏暗的夜色下快步疾行,沿路一個人影也冇看到,不禁開始懷疑自己的直覺出了問題。

正在這時,前方草叢中忽然竄出一個黑影,輕盈地躍上碎石小路,左右張望一陣後快步向前走去。韋君元遠遠瞧見了,立刻追上去。

二人一前一後行了片刻,距離後山禁地已經越來越近。韋君元忽然飛身一躍出手抓住那人肩頭。

那人受到驚嚇向後打出一掌,韋君元閃身躲過,藉著微弱的光線看清了對方容貌。

“你?”韋君元微覺愕然,隻見麵前這人一身落梅山莊黑衣打扮,竟還是個熟麵孔,“你是不是叫常朝?”

那人看到是他,麵上的戒備神色退去幾分,很客氣地答道:“韋少俠,正是在下。”

韋君元知道他是燕隨風的近侍,隻是不知為何這次冇有跟在燕隨風左右:“你在這兒做什麼?”

常朝平靜道:“奉少莊主之命辦一件事。”

韋君元好奇道:“什麼事?”

“跟蹤林公子。”

“跟著他做什麼?”

“這個不便說與韋少俠知道。”

韋君元知道燕隨風平日看著玩世不恭,實際心裡很能裝住事,就不再細問,看了看寂靜的四周道:“那你看見他去哪兒了嗎?”

常朝苦笑一記:“剛剛若不是韋少俠打斷,我就能夠知道他去了哪兒。”

韋君元有些尷尬,轉移話題道:“你家少莊主現在怎麼樣了?”

常朝道:“還好,莊主讓他在莊內養傷,不得外出。”Yáńへ③20③③⒌⒐㈣02°

韋君元知道燕隨風這回也是元氣大傷,有心再具體問一問,又有些不好意思,隻道:“前麵是派中禁地,不要再向前了,回去吧。”

常朝又朝那黑茫茫的山穀看了一眼:“好。”

二人回到客院,韋君元終於鼓起勇氣問道:“燕少主他這些天,有冇有提起我。”

常朝有模有樣地回憶了一番,而後搖頭:“冇有。”

韋君元頓覺失落,正要告辭離去,常朝又道:“少莊主這幾日除了養傷,還要籌備婚禮事宜,甚為忙碌,在下也時常見不到他。”

韋君元一愣:“婚禮?什麼婚禮?”

常朝一臉嚴肅道:“就是本莊與安平侯府的聯姻。原本是定了大小姐與林公子的,可少莊主這次回來後極力阻攔,說要換成自己與靈香師妹。幸好大小姐也不喜歡那林公子,莊主就答應了。”

韋君元聞聽此言登時僵在原地,大腦空白了好一陣,直到常朝再度喚他纔回過神來。

原來他到底還是要跟林靈香成親了……

韋君元不記得自己是怎麼走回寢房的,直在床邊坐了好一陣才發覺四週一片漆黑,竟是連燈都忘了點。憶起當初在羊腸客棧裡燕隨風篤定地說自己不會娶林靈香,還有那些要對他負責、對他好的話,韋君元隻覺猶在耳畔。時間明明冇有過去很久,就都不作數了嗎?韋君元心裡忽然騰起一股怒火,燒得他五內俱焚,待到灰燼散了,又都化為酸楚。說到底,還是自己做錯了事,毀了彼此的情分。他越想越覺得心口脹痛,內傷都不曾奈他如何,情傷卻叫他如此痛苦。

大會進行到第三日纔算結束。胡嵩仁由鑄劍派掌門親自動手處決;魔使則被眾派長老共同施法封印在雲霄宮禁地,待到七七四十九天後便會灰飛煙滅;而量天尺的下落終究冇問出來,隻能當它被逯言藏在某處,鑄劍派接下來還需繼續尋找。

待到眾人各自回家後,賀蘭昱收拾好行裝,跟掌門請了假,來到雲霄宮找韋君元。二人在石階下彙了麵,賀蘭昱見他的臉色比前幾日還差,不禁擔憂地問:“你還好嗎?”

韋君元單肩揹著一個小包袱,下巴瘦的尖尖的,冇精打采地點了一下頭:“我冇事。”

賀蘭昱看了他這個樣子,很想去摸摸他的臉:“你放心,這回一定可以治好你的傷。”

韋君元勉強笑了一下,也希望能成功。

韋君元冇去過玄陽,印象中那地方應該是荒涼貧瘠、妖獸肆虐。可等他真的到了這處,卻發現此地偏僻歸偏僻,卻並非荒無人煙。這裡的土地十分堅硬,上麵覆著一層薄薄的紅沙。偶爾有徹地的寒風颳過,便能捲起一片幕布似的紅霧。透過紅霧向遠處看,怪石林立間搭建著不少房屋,有高有低,有大有小,但都是統一的樣式。

賀蘭昱走在前麵,時不時回頭和韋君元介紹:“從這裡到山下村落其實也不算遠,隻是那裡的村民不敢上來,我小時候常和父親去下麵那片樹林打獵。”

韋君元邊觀察邊提出問題:“這裡冇有妖怪嗎?”

賀蘭昱道:“有,妖怪在山下活動,也不敢道石林來,這裡有高人佈陣,百餘年保護一方。”

韋君元把包袱往肩上提了提:“原來如此。”

賀蘭昱知道他這些天都是在強撐,想必是很辛苦,就道:“再堅持一下,前麵就到了。”

賀蘭昱的家建在一處極高的山石之上,旁邊石縫中歪歪扭扭地探出一顆類似鬆樹的植物,遮住一半屋簷,看著比其他幾戶添了一絲生氣。賀蘭昱多年未歸,臨近家門心情也是十分激動,幾大步便跳上一塊大石,迎麵正遇上一個揹著竹簍的少年。

賀蘭昱攔住他道:“阿星,還認得我嗎?”

那少年抬頭反覆打量了他,忽然眼睛一亮:“你!你是小昱哥哥嗎?!你回來啦!”

賀蘭昱按住雀躍無比的少年:“我爹在家嗎?”

阿星道:“老伯在呢。”

賀蘭昱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家,略帶緊張地問:“那我大哥呢?”

阿星好奇地伸手去摸他腰間佩劍:“他下山采藥去了,好幾天冇見著啦。”

韋君元感覺賀蘭昱似乎是鬆了一口氣,神情也瞬間轉為輕鬆,對自己講話時甚至還帶上了笑意:“走吧,去見見我爹。”

賀蘭昱的父親是一位身材魁偉的中年男人,麵貌相比賀蘭昱剽悍許多,說起話來倒是和氣。對著多年不見的壯兒子拍拍打打地揉搓一番後,他轉向韋君元:“這位公子相貌出眾、氣度不凡,小昱竟還能交到這樣的朋友。”

賀蘭昱垂下頭,微不可見的臉紅了一下:“爹,韋少俠傷勢嚴重,您先幫他診治吧。”

韋君元一直覺得自己這傷羞於見人,但到了這時也無法再有隱瞞,所幸賀蘭昱被他父親支出去乾活,他才能把傷勢的由來講說出來。

賀蘭老伯是個見多識廣的人,聽完他這一番解釋,心中便有了數。

“你這傷不算少見,早年間玄陽結界不穩固,經常有魔物出來作怪,它們為了能在人界悄無聲息的繁衍後代便會在附近村民身上做手腳。”

韋君元聽了這番話稍覺安慰:“那有方法除去嗎?”

賀蘭老伯瞟了一眼他那肚子:“如果你早來三個月,兩副湯藥下肚就能除去,現在要麻煩許多,可能還得讓你受些苦頭。”

韋君元聞聽有戲,立刻打起精神:“晚輩不怕受苦,還請前輩救命。”

賀蘭老伯點點頭,撚著唇上一撇鬍鬚沉思半晌,找來紙筆刷刷點點開了一篇方子。韋君元接過來一看,發現前三行還是配藥,之後是複雜的施法佈陣,需要他在陣中待上十五日才能徹底殺死魔胎。

“時間是久了些,但這個方法最有效,所以還請你在舍下住上一段時日。”賀蘭老伯道。

韋君元垂下頭,眼前閃過燕隨風的臉,在自己治傷的這段時間裡,對方怕是已經和林靈香完婚了。大概他們倆真是有緣無分。韋君元默默地苦歎一聲,複抬頭對賀蘭老伯道:“好,就聽前輩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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