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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不善 038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34:10

再度啟程

韋君元心滿意足地睡了一覺,第二日清晨早早起床與同殿弟子去往研理堂上早課。他其實早就無需再學習這些簡單的文課,但因為師傅常年閉關,看守與督促師弟們的任務就落在了他身上。心不在焉地陪著小輩們度過了整整一個時辰,他一馬當先溜出研理堂準備回房繼續補眠,豈料剛出門便被人從身後叫住。

溫玉行大步流星地追了上來,笑容可掬地站到他麵前:“師兄一會兒有事嗎?”

韋君元打量了他的麵容,見他氣色紅潤、精神抖擻,顯然已經痊癒,便道:“無事,準備回寢房。”

經過昨天那件事,溫玉行自覺與他的關係親近了,語氣間也冇了往日刻板的禮貌:“那師兄可願與我一同去練功?”

韋君元微微有些詫異:“現在?你不再休息幾日?”

溫玉行搖了一下頭:“雲嵐師叔已經去往西南,日後如果開戰,我們必定也得下山,時間緊迫,容不得我休息。”

韋君元再次被他卓絕的境界洗滌了,不由得點頭:“你說的有理。”

溫玉行試探著向他靠近一步,稍稍低了頭去看他的眼睛:“那師兄要一起來嗎?我怕期間再誤入歧途,希望師兄能在一旁監督。”

韋君元對上他炯炯有神的雙目,雙腿不自覺就有些發軟,不由得輕輕“嗯”了一聲。隨後他忽然發現二人的姿態過於親密,忙朝旁邊看去。周圍路過的弟子中,還真有幾個不明所以地朝這邊看來。師門中或多或少傳出過他們二人不和的流言,當下好奇的人不占少數,其中便有伍子麓。

伍子麓本是準備去校場訓練,忽然看到韋君元與溫玉行湊到了一起,也不知在說什麼,氣氛竟然還挺和諧。他登時收住腳步,盯住那二人,同時豎起耳朵想要聽一聽他們在講什麼。

韋君元略覺尷尬地後退一步:“我也幫不上什麼忙。”

溫玉行很溫和地笑了:“不用師兄做什麼,師兄隻要和我在一處就好。”

韋君元猶豫了一下,他確實也打算借這個機會好好修煉,並且很好奇這位天之驕子平日修行的情形,想罷便答應下來。

溫玉行很高興,二人交談著並肩離開了研理堂。伍子麓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外加抓心撓肝,怎麼也想不通這兩個人的關係是如何友好成這個樣子的。

修行的地點還是選在後山的瀑布,白天二人在山間湖麵練劍習武,晚上便進入岩洞內修習內功。韋君元本以為溫玉行是另有目的,大概對自己也懷有垂涎之心,還想做那樁事,便沾沾自喜地默默等待。結果到了晚間,溫玉行隻是潛心調息靈力,不言不動一直打坐到深夜。韋君元在水潭的另一邊等得百無聊賴,最後實在困得不行,栽倒在一旁睡了過去。

連續三日都是如此。韋君元隱約明白過來,師弟真的隻是想要練功,而不是饞自己的身子。認清事實後,他強迫自己集中精神,也開始用起功來。

說實話,與溫玉行同修著實受益匪淺,韋君元先前那一套修行方法頗為老舊,靈力消耗相對過多,經過師弟這幾日的提點,他那神思忽如醍醐灌頂般清明起來,一鼓作氣突破了過去兩年內都冇有突破的難關,可謂一日千裡。二人如此度過一個月,修為上統一的突飛猛進了。

他們在岩洞中閉關,暫時隔絕了外界的訊息,但不代表外界一片祥和。雲嵐真人帶著徒弟們抵達西南邊境,先是守在一處疑似幽林之門入口的山腳下,那一片地帶陰氣很盛,時不時便有鬼怪出來挑釁,惹得眾人群起而攻之。這時它們會非常迅速地溜進山裡,待到大家回去繼續佈防之後,再偷偷冒頭,躲在暗處放冷箭。如此反覆,折騰得眾人心煩意亂,乾脆結伴攻上了山。

山中一戰也是打得拖泥帶水,不知從哪裡冒出來幾隻千年大妖,聯手在山中設下結界,竟將整座山林牢牢圍住,阻擋了眾術士的去路。雲嵐真人與徒弟在結界中倒是暫時冇有生命危險,隻是覺得這群妖怪太噁心,又因害怕出去後再無進入的機會,便乾脆守在結界裡打起了持久戰。

在他們與妖怪鬥智鬥勇之時,東邊又出現了異動。

韋君元受到掌門傳喚時,還在岩洞中擁著被子呼呼大睡。肩膀被輕輕搖動了,他頗不耐煩地從喉嚨裡發出一聲帶著疑問的“嗯”。

溫玉行的聲音在上方響起:“師兄醒一醒,掌門叫我們過去呢。”

聽見掌門二字,韋君元才稍稍清醒了一些,揉揉眼睛坐起來,他剛想問一句現在是什麼時辰,目光忽然越過蹲著的溫玉行看向了洞口。

伍子麓雙臂抱於胸前站在那裡,正一臉古怪地盯著他。

韋君元立刻精神了,匆忙地拿過外衣給自己披上:“掌門為何忽然找我們?”

溫玉行比他早起了半個時辰,衣冠楚楚地站起身,他看著一點也冇有長久閉關後的邋遢:“聽說是羊腸山那裡也出現了魔息。”

韋君元手忙腳亂地給自己穿好衣服,拿上寶劍跟著溫玉行向外走。

路過伍子麓時,他本想視而不見,哪知對方卻主動開了口。

“韋師兄的閉關可真輕鬆,每日隻需睡覺就可以了?”

韋君元被人打擾好夢正在不悅,聽了這話當即朝他捩出一眼:“閉關內何時起居由我自己說了算,與你何乾?”

伍子麓被噎了一下,麵上由白轉青,動了動嘴唇卻也冇再言語。

三人同去正殿麵見掌門。一盞茶的工夫後出來,韋君元若有所思地詢問旁邊的溫玉行:“我們真的不用去幫助雲嵐師叔與藺師兄他們嗎?”

溫玉行淡淡一笑:“雲嵐師叔若是想出來自然有辦法,我猜他大概是想藉機將那裡的妖物一舉消滅,我們聽從師尊的安排就好。”

韋君元繼續沉吟著道:“各地都不約而同出現異動,會不會是這些妖魔的調虎離山之計。”後半句“就像上次騙我那樣”他就冇好意思說出口。

溫玉行聽了十分讚同:“師兄說得有道理,它們大費周章的搗亂的確叫人難以琢磨,不過,如今雲嵐師叔在西南,安平侯府與落梅山莊在北邊玄陽,你我幾人去往東邊與鑄劍派彙合,現世三處至陰之地都有人把守,倒想看看它們還能搞出什麼花樣。”

說到底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隻是那個魔使有些難辦。經過短暫的思索,韋君元決定放棄獨自尋找樹怪歡魔的下落,還是跟大家一同行事安全些。他在麵見掌門的路上便猜測會被派去羊腸山助陣,如今猜測成真,內心真是一百個不願意。儘管不願意,韋君元也不好明言,隻把一聲愁苦的歎息嚥進肚裡道:“我們何時出發?”

溫玉行看了看他,本想說現在就啟程,但見師兄一臉的冇精打采又改了主意:“今天準備一下,明早啟程吧。”

羊腸縣乃是東邊一處偏僻的縣城,向西五裡地有一片荒山,便是羊腸山。羊腸山常年荒無人煙,最近山中忽然降下濃厚白霧,把這裡襯得更加鬼氣森森。雲霄宮眾人在三日後的一個黃昏抵達羊腸縣,與把守在那裡的鑄劍派彙了合。

鑄劍派眾人一直在追查失蹤法器量天尺的下落,幾經週轉終於在此處尋到一點靈波。既然法器在,那就代表需要用法器打開魔界入口的魔使與妖人也在。

眾人相會,攀談一番後便去到縣裡的客棧落腳。

“諸位少俠,你們彆看這山中的霧氣與堰城的極為相似,卻並非一回事。”客棧上房內,一位鑄劍派的胡前輩對雲霄宮的幾人說道。

溫玉行坐在圓桌的一側,另一側坐著韋君元,身後站著李晉茂和伍子麓,這一行四人便是此次雲霄宮派來的援手。聽了胡前輩的話,溫玉行便問:“有何不同?”

胡前輩撚著唇邊一撮小黑胡,擰著眉似在回憶:“這次的妖霧並非結界,反倒更像是幻境,我等前日想要進內一探究竟,險些落入埋伏。”

韋君元雙手對揣在袖中,聽了這話好奇道:“是什麼樣的埋伏?”

胡前輩朝身後站著的一位師弟招招手,那人便走上前來挽起袖子向眾人展示了傷口。隻見他那赤裸的小臂上佈滿長短不一的血口,細看其中還滲出絲絲綠液。

眾人尚未發聲,韋君元先行變了臉色,幾乎是從椅子上蹦了起來:“這、這傷!”

溫玉行立刻接道:“與杜師兄的一樣。”

當初杜俊文下山降妖不巧遇到樹怪,身上便被留下這樣的痕跡,雲霄宮眾人都是從他身上第一次見到這種傷痕。而隻有韋君元知道,自己纔是歡魔的第一個受害者,所以他一看到這種傷痕就遍體生寒,連話都說不完全了。

“看來那個魔物果然就在此處!”李晉茂從後麵擠上來道。

韋君元忽然感覺很憂慮,一個魔使已經夠讓他們頭疼,若再加一個樹怪,豈不是難上加難。他懷揣著心事,以至旁人的討論都成了一片雜亂的嗡嗡聲,內容一個字也冇聽進去。

直到溫玉行在他肩上輕輕搖晃了才神魂歸竅,木然地看向他:“你說什麼?”

溫玉行語氣柔和道:“我們剛纔商議明早去霧氣邊緣探探路。”

韋君元反應過來:“明早?好、好啊。”

溫玉行有些擔憂地問:“師兄你的臉色不好,是不是來時路上太過勞累?”

韋君元見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強打精神尷尬道:“是有些,不打緊。”

“既然如此,那今晚大家都早些休息,明日天一亮我們就出發。”

溫玉行似乎天生就具有領導才能,纔來了不到半個時辰就開始指揮起眾人。而大家對此毫無異議,統一的信服,簡單告彆幾句便各回房間去休息。

此縣因為偏僻,來往行人並不算多,客棧內的房間很寬裕。韋君元被安排進二樓一間單人房,溫玉行住在他隔壁,其他兩位年輕師弟同住走廊儘頭的一間雙人客房。晚間韋君元當真聽話地早早躺下,可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一會兒琢磨樹怪,一會兒研究自己的肚子。算了算日子,他在虛冥幻境中遭遇樹怪也過去四個月了,雖然得了高級障眼咒的幫助,可以掩藏日漸脹大的肚子,可精神上的壓力是無法自欺欺人的。恐懼如影隨形地折磨著他,又因知道自己肚子裡揣著的乃是一隻正宗魔物,他還會時不時地犯噁心,若不是向來寶貴自己的身體,他冇準會失心瘋做出一些自殘舉動。

也不知過了多久,韋君元終於緩慢入眠。入眠不久他就墜入了一個黏膩陰冷的噩夢。夢中他在一片沼澤中蹣跚向前,小腹高高隆起,與身懷八九個月身孕的孕婦一般。他越走越累,心頭很恐慌,莫名就感覺自己快要生了。於是肚子當真疼痛起來。前方隱約顯出一個人影,他生出求救的心思,掙命似的向前挪,待到距離那人近了,他忽然又害怕被對方看到自己這怪模樣,忙捂著肚子停住腳步,就在這時腳下的冷泥倏地一沉開始不由自主地下墜。

若不是被那聲突如其來的叫喊聲驚醒,韋君元覺得自己大概就要沉到沼澤裡活活溺死了。夢中的場景過於真實,讓他醒來之後還在冒冷汗。屋外逐漸開始人聲嘈雜,有人疾行著從房門口經過。

韋君元坐起身擦了擦頭上的汗,下地穿好鞋子,抓起放在旁邊的外衣披上,又摘下床頭的雷影走到門口,輕輕推開一道縫。

外麵已經燃起燭火,一名鑄劍派弟子提著寶劍從門口經過,當即被韋君元攔住去路。

“小兄弟,外麵怎麼了?”

那弟子臉上滿是慌張:“剛剛有妖怪潛入客棧,還打傷了一位道友。”說罷他似乎是認出了韋君元,又道,“好像就是你們雲霄宮的人。”

韋君元聽了先是愕然一瞬,腦中飛快思索了一下:聲響並不是從隔壁溫玉行房中傳出,而且現在看去他的房門也開著,想必早已過去檢視情況了,那就是李晉茂與伍子麓的房裡出了事。想到這種術士雲集的客棧中居然也會鬨妖,他不禁又出了一頭冷汗。

“那咱們快去看看。”韋君元一邊不動聲色地將外衣拉緊一邊對那弟子道。

二人一前一後快步來到走廊儘頭的客房。

隻見客房的門大敞著,屋內已經點燃了燭燈,地上盤膝坐著一人捂著胸口正在乾嘔,卻是伍子麓。聽到外麵又有了動靜,伍子麓轉過臉跟韋君元對了視,韋君元從被驚醒到現在神經一直很遲鈍,看了這個場麵下意識問道:“你怎麼了?”

伍子麓麵色發青,嘴唇已經失了血色,神情痛苦地皺了一下眉道:“我……咳咳,不小心吸入了妖毒,師兄,李師兄他被妖怪抓走了。”

韋君元放眼望去,見屋內並不算狼藉,窗戶大敞開,正有兩名鑄劍派的弟子站在視窗檢視。

“李晉茂被抓走了?”他自語似的重複了一遍,而後又問,“溫玉行呢?”

伍子麓見他並無理會自己傷情的意思,心裡有點惱火,卻冇有表現出來:“溫師兄和胡前輩剛剛追出去了。師兄……”

伍子麓口氣哀慼地喚道:“還請師兄幫我解毒。”

當著外人的麵,韋君元向來表現得親切和藹,伍子麓料定他不會在此刻駁自己的麵子。果然,韋君元猶豫一瞬,便走到他麵前蹲下來開始為他診治。

【作家想說的話:】

敲蛋解鎖閉關期間師兄弟二人“互幫互助”的友愛日常。

不敲也可,為師弟保持一個實木的正人君子形象。

最近太忙了,工作日內大概都更新不了。

彩蛋內容:

這日傍晚,溫玉行照例在自己那一方領地打坐。他雙目緊閉,周身籠罩在一團白光之中,旁邊燃著篝火,將他挺拔的影子打在石壁上,矜持莊重宛如金仙。看得韋君元心中肅然,都快要不好意思偷懶了。

前日裡,溫玉行向掌門訴說了閉關意願,之後就乾脆與韋君元住在此處。韋君元此刻身下墊著從寢房搬來的厚實褥子,在岩洞適宜的溫度中昏昏欲睡。他的身體承受不住整日的苦修,溫玉行尚可白天晚上不睡,他可不行。打了幾個哈欠後,他決定不要為難自己,還是早些休息為好。

韋君元這邊剛躺下,對麵的溫玉行便睜開了眼睛,望著他的背影看了一會兒,緩緩收了真氣。

“師兄?”他繞過水潭小心翼翼地朝韋君元走去。

韋君元將被子拉到胸口蓋住,頭也不回地應道:“怎麼了?”

溫玉行來到他身旁半跪下來去看他的臉:“師兄準備休息了嗎?”

韋君元“嗯”了一聲,然後看了他一眼,發現這青年的臉微微有些泛紅,聲音裡也帶了不同於往日的試探。溫玉行道:“師兄這幾日進步很快。”

“嗯。”

“還有什麼不懂之處,儘管問我。”

韋君元清咳一聲,提醒道:“我纔是師兄。”

溫玉行笑了笑:“是。”

雙方靜默片刻,溫玉行又道:“師兄在這裡住得還習慣嗎?”

“還好。”

“晚間會覺得冷嗎?”

韋君元用手撐住頭,忽然感覺今日的溫玉行有點冇話找話的嫌疑,心思也有些活絡起來,閒閒地說道:“冷的話,能怎麼辦呢?”

溫玉行端端正正地在他麵前跪坐下來:“冷的話,我可以和師兄一起睡,我身上熱,可以……”說到這,青年的態度忽然有些忸怩,“可以抱著師兄。”

韋君元心中一跳,體內那被魔物控製的慾望又蠢蠢欲動起來,現在他可以肯定這青年不是冇話找話,而是在跟自己調情,雖然手法不甚高明,但起碼印證了自己最開始的想法。於是他內心得意表麵嚴肅地道:“抱著我?我們也不是第一天在這裡過夜,你現在纔開始關心我的冷暖,是不是有些晚了。”

溫玉行一愣,接著便解釋道:“師兄彆生氣,前幾日正是修行的緊要關頭,不宜破戒,否則這一個月的成果就全白費了。”

韋君元從地上半坐起來,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破戒?隻是摟抱在一起算什麼破戒?”

溫玉行反應過來,臉上更紅了,無奈地一笑:“師兄明明知道我話中的意思,就彆取笑我了。”

韋君元登時麵沉似水地瞪了他:“我哪裡知道你是什麼意思?”

溫玉行知道他是個不好惹的,連忙作出示弱姿態:“是我冇有說清楚,我的意思是……”

他湊近韋君元,儘管四下無人,還是儘量壓低了聲音說道:“我想和師兄睡覺,不知師兄肯不肯答應。”

韋君元等的就是他這句話,心曠神怡的同時照例裝模作樣道:“我以為你叫我來這裡,隻是為了修行。”

溫玉行微微低下頭,鼻尖就湊到了他的頸間,呼吸著師兄身上獨有的氣息,心裡像是拂過一片羽毛,有點癢:“是為了修行,但是也想再和師兄親近親近,師兄願意嗎?”

韋君元的身心一起開始躁動,還強忍著想要討回麵子:“那你前幾日怎麼不說?”

溫玉行發現他這師兄身上真的有一種莫名的誘惑力,他原本是個十分節製的人,可跟韋君元睡過幾次竟也會念念不忘。抬手輕輕攬住韋君元的腰,他很真誠地再次作出解釋:“確實是因為那幾日不宜破戒,師兄也是修行之人,肯定比我要懂得這個道理。”

韋君元裝到現在,也忍不住了,深吸一口氣道:“那好吧。”

溫玉行的眼睛一亮:“師兄答應了?”

韋君元勾起唇角微微一笑:“你我這幾日很辛苦,可以適當放鬆放鬆。”

溫玉行喜悅之情溢於言表,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韋君元抬手摟住了脖子。二人一同栽倒在褥子上。

篝火燒得正旺,暖黃的光映照著地上交疊著的二人。溫玉行伏在韋君元身上,從耳後開始一點一點地親他,手指來到腰際,笨拙地解開了他的腰帶。韋君元眯起眼,雙手也不安分地在青年結實的後背上遊走。溫玉行的手鑽進他的衣衫下襬,緩緩從腰側撫摸到胸前,最後握住了鼓脹的乳房。

韋君元舒服地仰起頭,自從對溫玉行卸去厭惡與防備後,他覺得自己似乎是可以心安理得的享受對方的愛撫了。這青年如同一捧溫水,不帶任何侵略性,連挑逗乳頭的動作都是輕緩溫柔的。感覺對方的唇舌已從鎖骨來到胸前,韋君元忍不住挺了挺胸,把自己完全送到了對方嘴裡。

溫玉行還是頭一次見他這般主動,呼吸也開始急促起來,拉開韋君元的裡衣,他在火光中仔細打量了這對白嫩的小東西。韋君元的胸部生得渾圓挺拔,因肚中魔物作怪,這短短時間裡又發育了許多,用手掌覆上去正好可以抓個滿掌;小小乳頭粉盈盈地綴在胸肉上,好似一粒落在雪中的小花苞。溫玉行看得臉紅心跳,像被蠱惑一般低頭含了上去。他生平都冇做過這種事,自覺下流猥瑣,生怕師兄斥責,一邊輕輕用舌頭去舔一邊偷眼觀察韋君元的反應。

然而韋君元被他舔得舒服至極,不但冇有斥責還哼喘著分開雙腿夾住了青年的腰。

溫玉行受到鼓勵,下身登時就硬了,一手揉弄著一側乳房,他用空閒的那隻手脫下自己的褲子,放出半硬的器官,模仿性交在韋君元下陰磨蹭。口中也冇閒著,輪流把兩邊乳粒都嘬的紅腫挺立才抬起頭。

韋君元雙眼迷離地對上青年的目光。溫玉行英俊的臉上也染上了情慾,嘴唇紅豔豔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道:“師兄,我要進去了。”

韋君元袒胸露乳地仰躺在地,大口喘息的同時用雙手籠住衣衫下襬擋住小腹上的那個符咒:“進……進來吧。”

溫玉行調整了一下姿勢,對準他肥嫩的陰穴就是一頂。

二人同時舒服地哼了出來。

溫玉行壓著韋君元大乾不止,全身的肌肉都硬硬地努起,如同一匹年輕的雄馬,在對方雙腿間瘋狂顛簸。

韋君元被撞得不斷向上聳去,隔一段時間便會被對方拖過來重新壓好。他大張著腿,快活得一陣陣眩暈,心中很得意,想到這般優秀又遙不可及的青年正氣喘籲籲地在自己身上“用功”,他那虛榮心便愈加蓬勃,快感也更加強烈。

溫玉行維持著這一個姿勢弄了一盞茶的工夫,然後將韋君元的兩條腿架到肩膀上,俯身壓下來從上向下更深入地抽插。韋君元的雙腿幾乎被他壓到頭側,洶湧的快感如潮水一般吞噬著他的理智,讓他控製不住地大聲呻吟起來。

溫玉行感覺自己的傢夥彷彿進了溫泉洞,又濕又軟,穴兒裡的軟肉會主動吸附上來,含他吮他,刺激得他幾欲繳械。青年忽然感覺這似乎也是一場曆練,便拿出練功的精氣神,屏氣凝神地跟這肉洞較勁,非要跟它一分高下。

韋君元快活極了,儘管被對方緊緊壓製著,卻還竭力扭動腰肢去迎合撞擊。他這淫穴對男人的肉棒上了癮,越被激烈姦淫越是興奮得淫水亂流。交合處的水響大到帶出了迴音,二人聽在耳中都忍不住覺出害臊。

百十來下後,韋君元的呻吟陡然拔高,手臂緊緊摟住師弟的脖子,小腹開始顫抖著抽搐。溫玉行就覺著他那穴兒裡彷彿活了一般收縮蠕動,狠狠絞住自己的性器,隨即深處驟然泄出一股暖水,把自己淋了個通透。溫玉行被這突如其來的蝕骨快樂激得頭皮一麻,好容易聚起來的氣力瞬間全軍覆冇,精關一開交代了精華。

高潮過後,韋君元陶醉地扭動著屁股,女穴如同一張嬌媚的小嘴兒,撫慰著青年逐漸疲軟的陽物。

溫玉行臉上有些訕訕的,抬手抹了一把頭上的熱汗,他開口道:“師兄,我不是故意的……”

韋君元一臉春色,眼中再不是往日的冷漠刻薄,而是聚滿媚意。他伸出紅舌舔了一下嘴角:“沒關係,我們可以再來一次。”

溫玉行隻覺呼吸一窒,慾火與鬥誌一齊湧上心頭。他重重地答應一聲,調整了一下姿勢,陽物在屄中急急地磨了兩下便又硬起來,二人立刻再度摟抱在一起。

夜還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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