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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此交換姓名,常勝又帶著柳曼青,擠過人群找到正舉著小旗子的導遊小王。
“王姐,跟你商量個事。”
常勝指了指身旁的柳曼青,道:“這是我老同學,本來和朋友結伴來千寨這邊玩,結果她朋友臨時有事走了……”
“她一個小姑娘,獨自旅行不太安全,能不能讓她跟著跟團一起走?多出的費用,我們照付。”
若是平時,遇到這種半路想“蹭團”的散客,導遊小王心裡多半是樂意的。
散客不通過旅行社係統裡報名,這多出來的費用,就有了不小的“操作空間”。
可自從經曆了黑山古鎮那場莫名其妙的“集體中邪”事件後,導遊小王心裡就多了根弦,總覺得這趟行程有點邪性,生怕再出什麼岔子。
她打量了一下柳曼青,又看看常勝,臉上露出職業化的為難:“常先生,這……不合規矩啊,我們團都是提前報備好的,人數、保險都定了,臨時加人,公司那邊不好交代,安全也冇保障……”
常勝臉上笑容不變,遊說道:“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王姐你幫忙問問領導?費用我們出雙份,就當是補個缺……”
“實在不行,我們單獨簽個協議,安全自負,絕不讓你難做,你看成不?”
導遊小王猶豫了一下。
她咬了咬牙,掏出手機。
“那……那我得請示一下我們老闆。”
她走到旁邊,撥通了電話,壓低聲音把情況說了。
電話那頭,旅行社老闆的聲音很快傳了過來。
“加人?就一個?費用怎麼說?”
“對方說願意出雙份,按全程算。”
“雙份?”老闆的聲音立刻拔高了一點,隨即又壓下來。
“行啊!這有什麼不行的!讓她跟!你跟對方說清楚,這是特殊情況,按散客價走,冇有合同,但錢一分不能少!”
導遊小王鬆了口氣,剛想應聲。
電話那頭,老闆又補了一句,聲音壓得更低。
“小王啊,你靈活一點,如果對方不主動提發票的事,你也彆……你懂我意思吧?”
“明白,老闆。”
小王撇了撇嘴,掛斷電話。
走回來時,她臉上已經換上了輕鬆些的笑容。
“常先生,我們老闆特批了,就按您說的,費用按散客全程價折算,手續的話……咱們就簡便處理,您看行嗎?”
“行,麻煩王姐了。”
常勝點頭,直接從兜裡掏出一遝現金。
“多少錢?我現在就給你。”
導遊小王報了個數。
常勝手指一撚,抽出一疊鈔票,又額外多抽出兩張紅票子,疊在一起遞了過去。
導遊小王接過,習慣性一點,眉頭微挑:“常先生,這數目不對,多了兩百。”
說著就要把那兩張紅票子抽出來遞還。
常勝抬手虛按了一下,笑道:“數目對,這一路麻煩王姐的地方肯定不少,萬一我們誰走慢了,看景看入迷耽誤幾分鐘,王姐還得協調等著,這錢就當是提前給我們倆繳的‘靈活調度押金’,你收著,我們心裡也踏實,玩起來更自在。”
導遊小王臉上那點職業化的推拒神色淡了下去,笑容真切了些。
手腕一翻,鈔票就利落滑進了腰包側袋。
“常先生客氣了,成,那咱們團今天就‘靈活’點兒走!”
導遊小王順手從隨身包裡掏出一頂印著旅行社logo的廉價遮陽帽遞給柳曼青。
“妹子,戴上這個,算是咱們團的標識,省的走散了。”
柳曼青接過帽子,小聲道了謝。
加入旅行團,以後就不用再變來變去了。
……
旅行團來到白水天塹觀景台。
走近瀑布,水聲愈發震耳欲聾,白練般的水流從高崖奔騰而下,砸入深潭,激起漫天水霧,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虹彩。
魏萊、蘇暢和裴娜,早已興奮的扯著林溪,衝到觀景台欄杆邊,舉著手機變換角度拍照,大呼小叫。
“劍仙哥!曼青姐!快過來一起拍張合照!”
魏萊回頭揮手喊道。
常勝應了聲,帶著柳曼青走過去。
六人擠在欄杆前,以奔騰的瀑布為背景,由一位熱心遊客幫忙,拍了好幾張笑容燦爛的大合照。
拍完合照,常勝卻冇急著離開,而是把柳曼青的機遞給林溪,道:“溪溪,幫我和曼青也單獨照一張。”
林溪接過手機,指尖微微頓了一下。
魏萊、蘇暢和裴娜也交換了一個眼神。
這一路,劍仙哥雖然跟她們拍過不少合照,但多是她們鬨著拉他一起。
像這樣主動提出要和某個人單獨合影,還是頭一回。
看來這位“老同學”,在劍仙哥心裡的分量,確實不太一樣。
常勝拉著柳曼青往觀景台另一側走了兩步,找了個水霧氤氳、背景更為開闊的位置。
他抬手,很自然地攬住柳曼青的肩膀,將她往自己身側帶了帶。
柳曼青身體微微一僵,隨即放鬆下來,順從挨近。
“看鏡頭!”
常勝笑著提醒,同時自己也對著鏡頭方向,咧開一個格外明亮甚至帶著點頑皮的笑容。
空閒的左手還抬到臉側,比了個俗氣又活潑的“V”字。
柳曼青也抬起眼看向鏡頭。
她的笑容很淺,嘴角微微上揚,比起常勝那幾乎要飛出畫麵的張揚,她的笑意更像是沉在眼底的一泓靜水。
溫順,柔和。
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羞怯,被漫天飛散的水珠襯得有些朦朧。
林溪透過手機螢幕看著取景框裡的兩人。
奔騰的白水天塹是他們磅礴的背景。
水聲轟鳴,霧氣翻湧。
常勝攬著柳曼青的肩膀,笑得毫無陰霾,甚至有些孩子氣,是她從未見過的鬆弛模樣。
而那位曼青姐,安靜依在他身側。
笑容雖羞澀,眼神卻格外明亮。
她按下快門,連拍了好幾張。
直到常勝鬆手轉身走來,她才垂下眼,將手機遞還回去,輕聲說了句:“拍好了。”
常勝接過,低頭翻看照片,嘴角還噙著笑。
林溪則轉身看向瀑布。
水汽撲麵而來,沾濕了她的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