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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提前從孃家回來……”
“我聽見……屋裡……有聲音……”
“我推開門……看見……看見阿隆和那個碧陽德……他們……他們冇穿衣服……抱在一起!”
即使化為怨鬼,回憶起那一幕,無邊的羞辱與震驚依然讓她魂體震顫。
“阿隆看見我……他的眼睛……一下子變得好凶……好陌生……像要吃人!”
“碧陽德……他就坐在那裡……看著我…………對,他在笑!冰冷的笑!”
“阿隆撲過來……掐住我的脖子……我求他……我抓他……他都不鬆手……”
“碧陽德……他就看著……還說……‘處理乾淨,這是通往神聖的必要犧牲’……”
“我喘不上氣……眼前發黑……最後聽見的……是阿隆在我耳邊說……‘阿彩,彆怪我,碧先生說……你是阻礙……是考驗……’……”
她的敘述漸漸被嗚咽和河水聲淹冇,但那份被最信任的人背叛、扼殺、被當作“障礙”冷漠清除的極致痛苦與恨意,卻瀰漫在河岸的每一寸空氣裡。
“他掐死我……就用那雙……以前給我編花環、擦眼淚的手……”
“然後……他們用我編漁網的麻繩……綁上石頭……趁夜裡……把我丟進這河最深的回水灣……”
“我好冷……好黑……水灌進鼻子嘴巴……我動不了……”
“我的身體慢慢爛掉……魚蝦來咬……但我‘看’得到……我的魂……被這水拴著……離不開……”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淒厲的鬼嘯刺破夜空,連遠處客棧隱約的燈火似乎都搖曳了一下。
林溪早已聽得呆住了,手指死死絞在一起,指節發白。
先前那點“吃瓜”心態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刺骨的寒意和強烈的憤怒。
她想象著那個畫麵。
一個滿心歡喜回家的女人,推開家門,目睹難以置信的背叛,接著被深愛的丈夫親手扼殺,而第三者隻是冷漠旁觀甚至煽動……
最終像處理垃圾一樣被沉入冰冷的河底。
這不僅僅是謀殺,這是從精神到肉體的徹底摧毀和踐踏!
她對水中那恐怖身影的恐懼,此刻大半轉化為了深切的同情與悲憤。
常勝眼通過石阿彩的敘述,補全了部分“拚圖”。
碧陽德,教廷執行官,手段下作。
利用情感操控、異端灌輸,誘使當地人(阿隆)殺死至親,以此作為“皈依”的投名狀或所謂“考驗”。
這個阿隆,既是受害者,也是幫凶。
雖然目前還無法確定,碧陽德的計劃,以及尚未觸發的第三個事件,與儺戲儀式之間,是否有直接關聯。
但這個阿隆是關鍵人物,隻要找到他,就能鎖定碧陽德的蹤跡。
常勝看向水中怨詭,淡淡道:“阿彩,你有什麼未了心願,說出來,我可以幫你。”
石阿彩的怨氣似乎因傾訴而稍緩,但恨意絲毫未減,白眸死死“盯”著常勝。
“我……要見阿隆!我要他親口告訴我……為什麼!我要他……看著我的樣子!我要他也嚐嚐……這河底的冰冷和黑暗!”
係統提示音忽然在腦海中響起。
【叮!觸發支線任務:情殤孽債】
【任務內容:前往深山苗寨‘聽瀑寨’,找到石阿彩的丈夫廖阿隆,將其帶至風雨橋下。】
【任務獎勵:積分200】
突然觸發的支線任務,讓常勝略感意外。
既能通過廖阿隆問出碧陽德的線索,又能順便賺取200點積分。
何樂而不為。
常勝不做猶豫,立馬接下支線任務。
“好,我會帶他來見你。”
常勝對著河中怨魂應道。
石阿彩的身影,帶著濃烈的怨毒與一絲渺茫的期盼,緩緩沉入幽暗的河水,最終消失不見。
河麵恢複平靜,唯有那股深重的陰寒,久久不散。
林溪長長舒了一口氣,才發現自己後背已被冷汗浸濕。
她看向常勝,聲音有些發乾:“常哥,我們……真的要去找那個阿隆?”
常勝望向黑沉沉的大山,道:“先回酒店集合,觀看完儺戲儀式再說。”
本次“絲南文化遊”的千寨站,行程中並冇有“聽瀑寨”這個苗寨景點。
目前還是先跟團行動,以啟用第三個事件為主。
如果第三個事件,真的與儺戲文化有關。
那麼在今晚觀看完旅行團安排的儺戲表演後,大概率就可以觸發第三個事件了。
在啟用第三個事件之後,再找機會獨自去一趟“聽瀑寨”,找廖阿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