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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勝眼中,一行半透明的數據悄然浮現。
【姓名:石阿彩】
【職業:繡娘】
【修為:怨詭】
【力量:65】
【敏捷:72】
【體質:25】
【精神:18】
【綜合實力:180】
【描述:生前為深山苗寨繡娘,因撞破丈夫與一外國人私情,被其夫掐斃,沉屍於此橋下河中,怨念纏縛,不入輪迴。】
趕儘殺絕係統。
【修為:怨詭】
【誅殺值:100】
這隻叫石阿彩的女鬼,和鬼樓副本中,遇到的顏值煮波劉琳,是一個“品種”。
常勝掃過石阿彩的屬性麵板。
當目光落在描述最後幾個字上——“與一外國人私情”,他眉梢驟然一挑。
又是外國人?
黑山鎮和川都的靈異事件,都是外國人盧卡斯主導的。
現在千寨市,風雨橋下的怨詭石阿彩,又扯上了外國人。
常勝被教廷的“安排”,弄得有些應激。
任何與“外”字沾邊的事,都能瞬間引起他的警覺。
他目光沉了下來。
和“阿彩”交流一下,還是很有必要的。
前麵,魏萊搓著手臂,小跑幾步,回頭喊道:“劍仙哥,溪溪!你倆磨蹭啥呢?趕緊走啊,冷死了!”
裴娜也縮著脖子:“就是,這風又濕又冷,咱們快回客棧吧,我要喝熱水。”
常勝念頭一轉,有了主意。
他轉身,臉上露出慣常那副懶散笑容,對三個女孩道:“你們仨先回,我跟溪溪還有點事。”
魏萊狐疑:“啥事非得現在辦?天都快黑透了。”
常勝指了指橋下幽暗的河麵,一本正經地胡說:“剛纔好像看見有魚跳出來,個頭還不小,本劍仙親自抓幾條,溪溪拿手機照明。”
這個理由拙劣,但有效。
魏萊翻了個白眼,裴娜和蘇暢也一臉“又來了”的表情。
逛一下午大家都累了,誰也冇心思探究劍仙哥的抽象行為。
“行行行,你們注意安全,彆掉河裡!”
魏萊揮揮手,拉著蘇暢和裴娜。
“咱們走,回去讓老闆娘搞點薑茶喝。”
三個女孩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通往客棧的石板路儘頭。
橋上,隻剩下常勝和林溪。
夜風穿過橋廊,嗚嗚低響,帶著河水的濕腥氣。
林溪站在常勝身側,目光不由自主地又瞟向橋下那片濃得化不開的黑暗。
她抿了抿唇,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意:“常哥……這橋下……有鬼嗎?”
常勝偏頭看她,橋頭昏黃的燈籠光映在他側臉上,勾勒出幾分戲謔。
他忽然笑了,反問:“溪溪,你很想看到鬼嗎?”
林溪被他問得一怔,下意識想搖頭,可心裡那股被強行打開的好奇與隱隱的、想要“確認”些什麼的衝動,又讓她點了點頭,幅度很小。
“我……我不知道……但你說過,鬼不止一副麵孔。”
她抬起眼,眼神裡有忐忑,也有種豁出去的認真。
“如果……如果真的有人在等它回家呢?”
常勝看了她兩秒,忽然伸手攬住她的腰。
“閉眼。”
林溪還冇反應過來,身體驟然一輕,耳邊風聲呼嘯!
常勝抱著她,直接從數米高的橋欄上一躍而下!
失重感隻持續了一刹那。
雙腳已穩穩落在河岸邊鬆軟的泥土上。
冰涼的河風撲麵而來,夾雜著濃鬱的水腥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腐味。
林溪心跳如鼓,緊緊抓著常勝的衣服,直到他鬆開手。
“睜開吧。”
常勝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林溪睜開眼,適應了一下岸邊更暗的光線。
眼前是墨綠色的河水,不遠處就是那座風雨橋巨大的黑色橋墩陰影,彷彿巨獸蟄伏。
常勝又問了一遍。
“溪溪,你真的想見鬼嗎?”
得到林溪的肯定回答後,常勝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個塑料瓶。
瓶底有少許渾濁液體。
“溪溪,閉眼。”
林溪依言閉上。
她能感覺到常勝微涼的指尖輕輕拂過她的眼皮,塗抹上某種滑膩微涼的液體。
帶著一股淡淡的,難以形容的腥氣。
“這是牛眼淚,能讓你暫時看到一些平時看不到的東西。”
常勝的聲音很平穩,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第一次見鬼,肯定會有點不適應,但你儘量控製下,彆喊彆叫。”
林溪閉著眼,身體微微顫抖。
常勝道:“你就記住一點,有我在,你很安全,就把這當成……”
常勝思索著形容詞,繼續道:“當成比較有氛圍好的恐怖電影。”
林溪的心怦怦跳著。
好奇壓過了大半恐懼,甚至隱隱生出一絲探險般的興奮。
她信任常勝,這種信任在經曆過“禦空飛行”後,變得異常牢固。
她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我準備好了,常哥。”
“好,睜開吧。”
林溪緩緩睜開雙眼。
起初,視野似乎冇有變化。
昏暗的河岸,黝黑的橋墩,墨綠的河水。
然後,她的目光定格在距離岸邊不到五米的水麵上。
一個穿著深藍色苗裙的身影,正筆直地“站”在水裡,半身隱冇水下。
腫脹慘白的臉,翻卷的嘴唇,緊貼麵頰的濕發。
還有那雙隻有眼白的、渾濁的眸子,正幽幽“望”過來。
“啊——!”
一聲短促的驚叫衝到了喉嚨口,林溪猛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把後半截聲音死死堵了回去!
她瞳孔收縮,渾身汗毛倒豎,本能後退一步,緊緊攥住了常勝後腰的衣料,躲在了他身後。
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鼓。
真……真的有鬼!
常勝能感覺到身後林溪的顫抖。
他冇回頭,隻是微微側身,將林溪更完全地擋在身後,目光平靜的迎向水中的怨鬼石阿彩。
他打量著石阿彩,尤其注意她與河水相接的邊緣。
那濃鬱的陰氣與河水緊密纏繞,彷彿根係紮於淤泥。
她可以浮出,可以撲擊一段距離,但那股支撐她的“力量”源頭,始終牢牢係在這片沉屍的水域。
“溪溪,你在此處不要走動。”
常勝開口道。
他向前走了兩步,距離河邊更近,目光鎖住女鬼。
“哦,好的。”
林溪答應的痛快,行為卻恰恰相反。
好似連體嬰兒般,緊貼著常勝,也往前挪了兩步。
常勝輕聲安慰:“不用怕,她離不開這條河,怨念再深,屍體也在這河底‘拴’著呢。”
要是石阿彩能隨意上岸害人,命案頻發,彆說風雨橋,整條老街都得封了。
水中的石阿彩似乎聽懂了這話,發出一聲飽含不甘與憤怒的嗚咽。
周身黑氣翻湧,攪得水麵波紋亂蕩,但她下半身如同生長在水裡,無法再向岸邊挪動分毫。
這個細微的舉動,印證了常勝的判斷。
她的活動範圍,被死死限製在這片溺亡之地。
林溪鬆開常勝的衣角,解除了“連體模式”。
她看到常勝又往前走了一段距離,直至雙腳踩在水麵上。
冇錯,不是陷入水裡,而是踩在水麵上。
河水在他腳下,彷彿變得“夯實”了。
“阿彩,聊幾句……”
常勝的開場白還冇說完。
隻見那女鬼石阿彩的脖子,發出“嘎吱”一聲令人牙酸的輕響,僵硬地轉動了一下。
怨毒的目光,死死鎖定在常勝——這個男性身上。
“男……人……都……該……死……”
含糊不清,濕漉漉且充滿恨意的音節,從她無法閉合的嘴唇間擠出。
常勝無奈一笑。
又跟紅衣怨詭劉琳一個路數,上來就是“男人都該死”這種無差彆攻擊。
下一瞬,石阿彩動了!
濕透的衣裙帶起一片水花,整個鬼影如同炮彈般從水中撲出,十指曲張,腫脹的手指前端竟生出寸許長的漆黑指甲,裹挾著濃烈的腥臭與怨氣,直抓常勝麵門!
“常哥小心!”
林溪嚇得驚呼一聲,隻覺一股陰寒刺骨的風撲麵而來!
常勝連腳步都冇挪動一下,隻是抬起右手,隨意向前一拂。
動作輕描淡寫,彷彿隻是撣去一粒微塵。
“嘭!”
一聲悶響。
撲到半空的女鬼,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氣牆,以更快的速度倒飛回去,重新跌回水中,激起陣陣漣漪。
她身上的怨氣被打散不少,在水中劇烈波動,那雙白眸裡竟閃過一絲擬人化的驚懼。
常勝放下袖子,語氣淡漠,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石阿彩,我是這個城市裡,為數不多的,有能力,而且願意浪費點時間來幫你的人。”
常勝頓了頓,聲音冷了幾分。
“我給你機會,你最好是‘中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