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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場,廢棄設備控製站。
常勝側身躲過聖光劍,同時發動禦劍術。
掌心中的玄金戮魂丸激射而出。
冇有驚天動地的聲勢,隻有一道內蘊暗金流光的細線,在空中劃過一道玄奧莫測的弧形軌跡。
刁鑽無比的繞向埃克西爾背後那對由純粹聖光構成的羽翼根部。
埃克西爾漠然的金色瞳孔,微微轉動。
光劍回撤不及,左翼猛然一振,大片純白熾烈的光羽如暴雨般激射而出。
每一片都帶著淨化與灼燒的力量,試圖攔截那道暗金細線。
然而,玄金戮魂丸的特性此刻展露無遺!
隻見那暗金細線表麵,驟然流淌過一層更為深邃的暗金流光。
正是劍丸本體自帶的“戮魂神光”。
那些足以讓實體物質高溫熔解的聖光羽刃,在觸及“戮魂神光”的瞬間,竟如同雪花落入燒紅的鐵板,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便無聲無息的消融,湮滅。
“嗤——!”
一聲極其輕微的撕裂聲響起。
暗金細線毫無阻礙地穿透了光羽屏障,精準無比“掠”過埃克西爾左側光翼與背部的連接處。
冇有發出撞擊的聲響,更像是熱刀切過凝固的油脂。
那由純粹聖光與信仰之力構成,威嚴華美的左側光翼,瞬間齊根而斷!
斷口處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湮滅”狀態。
彷彿那部分存在,直接從概念上,被“抹去”了一部分。
斷翼脫離主體後,並未發生爆炸,而是迅速黯淡,分解成最基礎的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埃克西爾投影渾身一震,懸浮的身形出現了明顯的晃動。
那雙漠然的金色眼眸中,數據流般的聖光符文瘋狂閃爍了一下,似乎這超出應對方案的損傷,讓這道戰鬥程式,產生了些許的“延遲”。
“延遲”很快消失。
下一瞬,右翼忽然暴漲。
不再追求華美形態,而是化作一道凝練至極,直徑超過半米的熾白光柱。
如同神罰之槍,捨棄了所有變化,以最純粹的力量與速度,徑直轟向常勝!
同時,埃克西爾手中光劍,也再次燃起更盛的火焰,配合光柱,封死常勝左右閃避的空間。
“喲,‘折翼天使’急了?”
常勝眉頭一挑,甚至還有閒心點評了一句。
麵對那足以將一棟小樓轟成齏粉的熾白光柱,和緊隨其後的光劍合擊,常勝腳下步伐依舊從容。
不見他如何作勢,身體便如風中柳絮,又似鏡花水月,以毫厘之差,於光柱與劍影交織的死亡之網中悠然“晃”過。
光柱擦著他的衣角轟入身後牆壁,將厚實的磚牆熔出一個邊緣光滑的巨洞,磚石無聲氣化。
而就在他閃避的同時,再度操縱玄金戮魂丸,發起淩厲一擊。
那道剛剛斬落一翼的暗金細線,在空中劃過一個完美的圓弧,速度再增。
這一次,玄金戮魂丸冇有“繞行”,而是筆直射向埃克西爾僅存的右翼!
埃克西爾的“程式”,似乎預判到了這一擊。
剩餘的單翼,瞬間回縮護體,在身前佈下層層疊疊,猶如實質的光盾。
同時,身體試圖側移。
“定。”
常勝口中輕吐一字。
他冇有施展定身之術。
這個“定”字,僅僅是對於戰鬥節奏的掌控。
常勝朝側方踏出半步,位置恰好封死了埃克西爾投影下意識最優的閃避角度。
就這麼半步的微小乾擾,讓埃克西爾的“數據流”計算,出現了億萬分之一秒的調整延遲。
對於玄金戮魂丸的速度而言,這已足夠。
“嗤啦——!”
又是一聲輕響。
戮魂神光對純能量體的剋製,展現得淋漓儘致。
那層層疊疊,足以抵擋重型火炮轟擊的聖光盾,在暗金細線麵前如同虛設,被一穿而過。
第二隻光翼,應聲而斷!
失去雙翼的埃克西爾投影,周身澎湃的聖光威壓驟然萎靡大半,懸浮的高度也瞬間降低。
光芒構成的軀體,甚至開始出現細微的波動,彷彿信號不良的影像。
那雙金色的眼眸中,漠然依舊。
但深處,似乎有某個更加冰冷,更加決絕的指令被觸發。
“異端……同歸……”
它口中發出重疊且毫無情感的“聖言”。
緊接著,埃克西爾整個身軀,開始急劇向內收坍縮。
將殘存的所有聖光,所有構成這具投影的精神能量,瘋狂壓縮向胸膛處。
一股散發著毀滅意誌,極不穩定的恐怖能量波動瞬間爆發出來。
廢棄小屋的殘垣斷壁,在這波動下簌簌發抖,化為齏粉。
它竟是要自爆投影核心,以最純粹的能量爆發進行最後一擊,哪怕因此會徹底損毀盧卡斯這具肉身和周圍的一切。
感受狂暴不安的毀滅效能量,常勝非但不驚,反而嗤笑一聲,眼神裡滿是一種“看鄉下土炮炫技”般的戲謔。
“不年不節的,放什麼炮仗啊,我不同意。”
常勝嘴上調侃著,腦海中推演作戰計劃的過程,卻絲毫不受影響。
就在埃克西爾投影坍縮到極致,毀滅波動即將噴薄而出的前一刹那……
“老溫,弄他!”
常勝以意唸對溫迪戈下達指令。
一直如同陰影般靜立於角落的溫迪戈,深陷眼窩中的幽藍冰焰,驟然暴漲。
嶙峋的胸膛中央,那顆緩慢搏動的寒冰心臟,忽然收縮,隨即釋放恐怖寒潮。
“吼——!”
一股肉眼可見的湛藍色能量,以溫迪戈為中心轟然爆發。
寒潮所過之處,空氣中瞬間凝結出無數細密的冰晶雪花。
地麵、牆壁、乃至漂浮的塵埃,都在刹那間披上厚厚的幽藍冰殼。
湛藍色的冰寒洪流席捲而過,瞬間包裹住埃克西爾投影。
那狂暴沸騰,即將炸開的聖光能量,在與極致寒潮接觸的瞬間,發出了令人牙酸的“哢嚓”聲。
熾白的光焰像是被無形巨手強行按捺,光芒迅速黯淡,表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結出厚厚的,泛著幽藍光澤的冰層。
僅僅一個呼吸,前一秒還如同微型太陽般即將爆發的埃克西爾投影,已然變成了一尊懸浮於空,保持著最後坍縮姿態的奇異冰雕。
冰層內部,聖光的光暈被凍結成靜態的詭異光紋。
再也無法流動,膨脹。
那股毀滅性的波動,被徹底冰封,歸於死寂。
破屋內的溫度驟降到嗬氣成冰的地步。
連空氣中的塵埃,都被凍成了冰晶簌簌落下。
常勝撣了撣袖口的冰屑,目光轉向那尊散發著幽幽寒氣的“天使冰雕”。
眼神中的戲謔儘數斂去,隻剩下淡漠。
冇有多餘的蓄勢,甚至都冇有明顯的殺意。
常勝並指如劍,對著冰雕,隨意淩空一劃。
懸停於身側的玄金戮魂丸驟然“消失”。
在常人視覺無法捕捉的極限速度下,化作一道道凝練到極致的暗金細線。
數道暗金細線交錯,“輕盈”地掠過冰雕。
冇有聲音。
冇有光影碰撞的爆炸。
被徹底凍結,結構已然脆化的聖光冰雕,連同內部埃克西爾那道被冰封凝固的投影核心。
以及作為載體,早已生機斷絕的盧卡斯的肉身,在這道暗金細線掠過的瞬間——
如同被放大鏡下聚焦陽光照射的薄冰。
無聲無息,沿著無數道細微到奈米級彆的切麵,悄然解體。
分解成了大小均勻,切麵光滑如鏡的冰凍血肉碎塊。
這些碎塊冇有立刻墜落,而是在空中短暫維持了被切割前一瞬的輪廓。
彷彿一幅被瞬間打上馬賽克的立體畫。
下一秒,重力迴歸。
“嘩啦啦——”
一堆混雜著晶瑩冰屑的暗紅凍肉和破碎布料,如同被推倒的積木,散落一地。
常勝收回目光,玄金戮魂丸悄然落回掌心,溫順如初。
趕儘殺絕係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叮!誅殺雙翼天使投影一隻,誅殺值+250】
“‘一隻’這個計量單位,用的很妙。”
常勝隨口感歎了一句,旋即解除禦鬼術。
溫迪戈的虛影在他身後悄然淡化,繼而消失。
隻留下滿室未曾散儘的刺骨寒意。
常勝看著腳下的暗紅色凍肉,思緒忽然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那時智慧機尚未普及,他還是個“非主流”。
頭髮顏色比彩虹還豐富。
當年,常勝QQ空間的置頂說說,內容是這樣的——
你若折我翅膀,我必毀你天堂。
常勝麵無表情地站在原地,沉默了兩秒。
然後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語氣複雜難明。
“憶往昔,就倆字:他媽的……青澀!”
這簡短有力的自我評價,也不知道是在嘲諷當年那個對著螢幕絞儘腦汁裝深沉的自己,還是在感慨時光這把殺豬刀。
常勝搖了搖頭,彷彿要把那段“不忍直視”的記憶甩出腦海。
“我既要折你翅膀,又要毀你天堂。”
常勝看著散落遍地的“埃克西爾”,輕聲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