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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了‘商’和‘羽’。”
燕赤霞舉著火折,聲音在濕冷的崖底迴盪。“《普庵咒》五音俱全才能成咒,樹洞隻刻三音,剩下的兩音一定在附近……”
他屈指輕釦樹根,繼續道:“根牆能迴音,音孔不會離得太遠。”
常勝再次分辨了一下樹根上的字元,對眾人道:“找上麵有字元的樹疙瘩。”
說罷,常勝持遊龍劍貼著“根牆”遊走,劍脊輕輕敲擊樹根表麵。
暗紅根鬚發出“咚咚”的悶響,像是敲在濕鼓上。
忽然,敲擊聲變脆。
“叮。”
常勝用劍尖撥開樹根表層紅膜。
一塊指甲大的樹癭露出。
樹癭上天然裂紋拚成一道弧形符號。
“燕大哥,我找到一個。”
燕赤霞走近一看,低聲道:“這是‘商’。”
他用長劍剜下樹癭。
付倩倩拎著破煞長斧,用斧柄輕輕敲擊樹牆。
溫馨側耳靠近,提醒道:“右邊……有顫音。”
付倩倩往右敲了幾下。
根牆右下角,一條根鬚垂了下來。
樹癭裂口,天然裂紋弧度更甚。
“燕大哥,我們這也找到一個。”
燕赤霞上前,再次將樹癭剜下。
“羽。”
最後兩音到手。
燕赤霞返回樹洞口,把五枚樹癭按咒序排於掌心。
宮——商——角——徽——羽。
旋即夾住樹癭,雙掌合十。
他低聲頌咒,聲音壓得極輕,卻又清晰的落進根牆音孔中。
“如——是——我——聞——鎮!”
五音齊落,根牆內部發出“咯啦啦”響聲,像門閂被緩緩抽開。
暗紅根鬚自動退卷,樹洞口那層“透明牆”,飛出無數個小如蠅頭的“卍”字,隨後帶著腐木的土腥味,簌簌落地。
常勝站在樹洞前,用餘光瞥了一眼燕赤霞,心頭微震。
之前還以為他隻是會些道術的“落魄”遊俠,冇想到竟然是佛道雙修。
如果不是燕赤霞在場,自己就算能強行破除禁製,也絕對無法啟用隱藏任務。
就在此時,一股玄奧氣機驟然降臨。
燕赤霞和二虎苗知禮一動不動,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光幕在樹洞口緩緩浮現。
常勝和小夥伴們對這一幕無比熟悉。
光幕出現,就說明馬上要“放電影”了。
隻要“電影”播完,就可以啟用隱藏任務了。
……
光幕亮起,畫麵出現。
一座古刹靜臥在暮色山腰,簷角銅鈴在風中輕晃。
寺門匾額上,用金漆寫著三個大字——蘭若寺。
山門大開,香客絡繹不絕。
殿前銅爐內火舌翻卷,紙灰如飛雪。
天王殿屋頂,一隻可愛的“哈基咪”,蹲在琉璃瓦上舔著前爪。
正是尚未化形的苗三花。
中年僧人踱步而出。
一身紅色袈裟,金線晃眼。
他個子不高,稍微有些含胸駝背。
眼皮鬆垮,看人時不是平視,而是從對方腳底“翻”上來。
給人一種被“盯上了”的感覺。
兩腮贅肉幾乎是橫著長的,將法令紋擠成了“一”字。
讓他本就不太和善的麵相,又平添了幾分凶狠。
通過這一身華麗袈裟,就能猜出這和尚的身份——蘭若寺最後一任主持,慧澄。
眾人隱隱覺得畫麵中的中年和尚有些眼熟,卻一時想不起在哪見過。
溫馨現實中的老家,在豫省嵩山。
她最先反應過來,盯著光幕,下意識脫口而出:“這慧澄和尚,怎麼長得跟釋永……”
常勝輕咳了一聲,提醒道:“最後那個字彆說。”
溫馨立馬收聲。
陳卓嘿嘿一笑,故意嚇唬道:“現在收聲已經晚啦,得罪了方丈還想走?”
畫麵中,慧澄和尚登上高台,雙手合十,聲如洪鐘道:“阿彌陀佛,異地香客若無落腳之處,可入後院客房暫住,齋飯早已備好。”
兩名小沙彌扛出功德箱。
香客們眼冒綠光,蜂擁而上,爭搶著捐“香火”。
銀錢落箱的叮噹聲,比敲木魚還要悅耳。
……
暮色瞬間轉為午夜。
鐵門緊鎖,燭火如豆。
幽暗的地窖中,有一株“怪樹”。
主乾粗如磨盤,扭曲的好似擰乾的抹布。
樹皮呈暗紅色,表麵佈滿半透明的黏液。
暗紅樹皮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癭疙瘩,讓人頭皮發麻。
一鼓一縮,彷彿在自主呼吸。
枝條上冇有葉片,而是一根根白色觸鬚,末端長有倒刺。
常勝知道,畫麵中的怪樹,就是來自西域的噬魂樹。
隨著噬魂樹的鬚根紮入泥土,光幕中的畫麵,也切換到了香客房舍。
地麵微微隆起,旋即數條藤蔓鑽出。
熟睡的香客們被驚醒,尚未來得及發出尖叫,就被藤蔓上的倒鉤刺入七竅。
隨著藤蔓鼓起蠕動,香客們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
表皮貼骨,眼窩深陷,最後化作張著嘴的乾屍。
……
畫麵一轉,再次回到地窖之中。
噬魂樹枝條上結出十餘枚拳頭大小的果實。
果皮半透明,內裡浮現一張張扭曲麵孔。
正是那些慘死香客的最後表情。
驚恐、痛苦、哀求、絕望,一應俱全。
這些半透明的果實,就是鬼麵果。
服下可增十年功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