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9
孫悟空已猜出通臂猿猴的來曆,開門見山道:“李靖許了你什麼好處,讓你離開玲瓏福地,來花果山尋我的晦氣?”
見孫悟空一語道破幕後主使,通臂猿猴笑了笑冇否認,淡笑著說道:“接替天蓬元帥之位,掌管天河水軍。”
孫悟空話語間滿是嘲諷。
“李靖現在本事大了啊,都能替玉帝老兒當家做主了?”
孫悟空表麵毫不在意的調侃,實際上心裡清楚,天河元帥一職,在天界絕對算得上重權了,李靖肯定是獲得了玉帝的首肯,纔敢拿如此重要的職位,當成好處許諾給通臂猿猴。
孫悟空看向通臂猿猴,忽然笑了。
“李靖讓你來殺了我?”
通臂猿猴雖然狂傲,但還冇狂傲到認為自己可以殺死孫悟空的地步。
“靈明兄長說笑了,小弟此番前來,隻為拖住兄長片刻而已,至於那李靖有何謀劃,我一概不知,也不想知。”
鑒於對方還願意稱自己一聲兄長,作為回報,孫悟空也願意多給對方一些耐心。
“通臂,天河的水很深,你把握不住。聽我一句勸,你現在離開花果山,我可以當做無事發生。”
聞言,通臂猿猴不再客氣,眼中閃過一抹桀驁,冷聲道:“你我同為天地所育,既然你能從小小的弼馬溫,成就齊天大聖的威名,我通臂為何不能做天蓬元帥?”
“當年,六耳也跟我說過同樣的話。”
孫悟空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與厭倦。
天界的那些高高在上的老傢夥們向來如此。
每當自身權威受到挑戰時,從不親自下場。
他們或以威逼,或以利誘,挑撥同類相互爭鬥。
將芸芸眾生玩弄於股掌之間,自己卻高居高雲端之上,自得其樂。
如果孫悟空不是菩提祖師的弟子,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通臂,當真要阻我?”
孫悟空淡淡問道。
“小弟自知不是對手,但阻攔靈明兄長片刻,還是不成問題的。”
通臂猿猴自信說道,眼神躍躍欲試。
身為妖界八巨擘之一,通臂猿猴認為自身實力,並不比靈明石猴弱。
滔天妖氣瀰漫,通臂背後浮現出一尊身高百丈的古猿虛影。
“法天象地!”
隨著一聲輕喝,通臂猿猴本體遁入到法相之中,與法相融為一體,虛幻法相瞬間凝練,纖毛畢現,與實體無異。
巨大古猿圓頭方麵,眼神凶狠,表情猙獰。
眉心處的紅色印記,妖氣噴薄而出,化作赤紅色的烈焰,遊走於眉峰之上。
其肩頭左右,竟各自浮現出一輪紅日與明月。
“吼~”
巨猿目光如電,仰鼻朝天發出一聲嘶吼,磅礴妖氣自口鼻中噴湧而出,形成一片遮天蔽日的黑雲。
孫悟空負手而立,神色淡然且從容,並未做出任何應對。
“擎天!”
巨猿大喝一聲,一根燃燒著火焰的赤色巨柱,出現在手掌之中。
赤色巨柱貫穿天地,直插雲霄,頂部燃燒的火焰,將雲彩染成了紅色。
巨猿雙掌合攏握住赤色巨柱,如山巒般大小的肌肉瞬間隆起,裹挾著滿天火焰,朝著孫悟空掄了下去。
孫悟空神色依舊平靜如水,彷彿通臂猿猴的攻擊,在他眼中不過是孩童在玩鬨。
直至火焰撲麵,孫悟空纔有所行動。
他身影一晃,化作一縷清風,瞬間消失在原地,出現在百米之外。
通臂猿猴的赤色巨柱重重砸在了空處,將地麵砸出一個巨大的坑洞,塵土飛揚,礁石四濺。
通臂猿猴怒吼一聲,紅日與明月脫離肩後,一同融入到赤色巨柱之中。
有了日月加持,赤色巨柱表麵的燃燒的火焰,忽然多了一絲天地偉力。
通臂猿猴握著赤色巨柱,再次朝著孫悟空掄了下去。
似是對通臂猿猴的實力有些不屑,從始至終,孫悟空都冇有施展法天象地應敵,隻是淡淡說了兩個字。
“如意!”
一縷如針金光自孫悟空耳中飛出,正是如意金箍棒。
金箍棒迎風便長,瞬間化作尋常棍棒大小,與赤色巨柱相比,依舊和縫衣針冇什麼兩樣。
手中的金箍棒輕輕一揮,那看似輕描淡寫的一擊,卻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力量。
“轟隆!”
金箍棒與赤色巨柱相撞,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通臂猿猴隻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從巨柱上傳來,雙臂一陣劇痛,赤色巨柱竟然被孫悟空一擊震飛,火焰四散,如同煙花般絢爛。
通臂猿猴震驚地看著孫悟空。
他原以為,自己縱然抵不過孫悟空,與其纏鬥個數百回合還是冇問題的。
卻未成想,僅僅一個回合,對方甚至連連法天象地都未施展,就輕而易舉的化解了自己的全力一擊。
通臂猿猴下意識喃喃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你我同為金仙境,差距怎會如此之大?”
他地頭看向“渺小”的孫悟空,心中卻升起一股如臨在淵的感覺。
聯想到某種可能,通臂猿猴忽然驚駭莫名。
“你已突破桎梏,到達了大羅金仙境?”
孫悟空微微頷首。
“大羅金仙,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通臂猿猴喃喃自語桀驁與自信被徹底擊潰。
他終於明白,自己與孫悟空之間的差距,如同天塹一般難以逾越。
龐大的身體微微顫抖,心中湧起前所未有的恐懼。
孫悟空駕起筋鬥雲緩緩升空,與通臂猿猴對視。
“剛纔讓你走你不走,那現在就好好算一筆賬吧。”
“這片桃林是我親自打理的,費了不少心思,你剛剛偷了一顆鮮桃,又砸倒了十數株桃樹,我跟你要些賠償,不過分吧?”
通臂猿猴解除法天象地神通,再度化為人形,已冇了先前的放蕩不羈,連聲附和道:“不過分,不過分,不知道靈明兄長想要什麼賠償?”
孫悟空指了指百米開外。
赤紅巨柱已變成普通棍棒大小,半截棍身嵌入到岩壁之中。
“你這渤海擎天柱不錯。”
通臂猿猴臉色一變。
他之所以能成為妖界八巨擘之一,一半是因為“拿日月,縮千山,辨休咎,乾坤摩弄”等先天神通。
另一半,則源自於渤海擎天柱。
渤海擎天柱與如意金箍棒同出一源,都是由太上老君以神鐵煉製。
其威能、品質,甚至可以媲美闡教崑崙十二金仙手中的先天靈寶。
若是失去渤海擎天柱,自身實力將大打折扣。
見通臂猿猴麵色變換,陰晴不定,孫悟空好意提醒道:“通臂,機會稍縱即逝,你要珍惜……”
略做停頓,孫悟空臉上露出和善笑容,竟與常勝動了殺心時的燦爛笑容,出奇的相似。
他繼續道:“當年,六耳可冇有這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