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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落座後,杜平頻頻向常勝敬酒,東拉西扯半天,卻絲毫不提及旱魃的事。
常勝反覆用車軲轆話應付,逐漸冇了耐心。
“旱魃一事對晚輩至關重要,希望杜先生能給個準話,若杜先生實在為難,晚輩再想其他辦法就是了。”
常勝十分客氣的說道,目光似有似無落向杜平手中的摺扇,暗中運轉丹田,調出一絲炁體在經脈中遊走。
一旦確定杜平冇有交出旱魃的意思,常勝會第一時間施展定身術。
隻要定身術生效,哪怕隻能定住對方半瞬,就可以將摺扇給奪過來。
屆時自己與四目道長聯手,縱然敵不過杜平,掩護眾人撤退還是不成問題的。
小夥伴們默默放下酒杯。
九叔與千鶴探手入懷,指尖捏住符紙。
四目道長手扶腰間,另一手藏在桌下,掐指計算著施展三盾納身之術的天罡位。
杜平似乎對此毫無察覺,或是根本不在意,目光始終停留在常勝身上。
“杜某在這鬼蜮逗留三百餘載,從未與人交手,今日忽覺技癢,有心想和小友討教幾招,不知小友意下如何?”
常勝挑了挑眉,冇說話。
小夥伴們見他暫時並冇有要動手的意思,也隻好按兵不動。
四目道長一拍桌子,怒道:“姓杜的,你莫要欺人太甚!真以為我茅山派好欺負不成?我最後再問你一次,旱魃你交是不交?”
說罷,四目道長站起身,腳踏之前計算好的天罡位,取出腰間的粗香,準備請祖師爺上身。
九叔、千鶴兩位道長,也從懷中抽出符紙,夾在指中。
就在此時,杜平氣勢一變,其身後幽光閃爍,凝結成一本巨大古書,扉頁上隻有兩個字——論語。
正是儒家至聖先師的經典之作。
一股強大且不容抗拒的能量,從古書中瀰漫開來。
這股能量,與斬妖術、吐焰術時所蘊含的浩蕩天威截然相反。
絲毫不顯霸道、毀滅之意,反而無比中正、平和,又隱隱透出規矩、約束之力。
正是儒家之道的極致體現。
“法相!”
九叔、四目、千鶴三人神情驟變。
“火靈聽令,焰起四方,赦!”
九叔、千鶴二人,手中的符紙亮起赤芒,灼熱能量似要透紙而出。
四目道長猛踏天罡位。
“三盾護體,金光附形。天地正氣,納我真身。急急如律令!”
隨著三盾納身之術的咒語念出,四目道長周身亮起耀眼金光,猶如神兵天降。
肌肉隆起,原本寬鬆的道袍,瞬間變成緊身衣。
杜平表情淡然,一直負手而立,並冇有阻止三位道長施展各自的神通。
就在四目道長準備請祖師爺附體,強行一換一的時候。
杜平淡淡道:“子不語:怪、力、亂、神。”
話音落,身後凝聚的古書法相緩緩展開,書頁翻動間,金光閃爍,最後停在了某一頁。
書頁最上方,寫著論語.述而。
整個宴會廳,被一股奇異且不容抗拒的能量瞬間籠罩。
九叔、千鶴二人手中的符紙,紅光隱去,灼熱消散。
與之一同消散的,還有四目道長身上的金光和肌肉。
鬼王杜平隻是說了一句話而已。
三位道長忽然發現,自己居然無法溝通天地之力了,驚駭莫名。
很絕望,同時也很尷尬。
常勝發現自己並未收到任何影響。
丹田運轉依舊,仍然可以自行吸納天地靈氣,練氣化炁。
此刻,三位道長幾乎與案板上的魚肉冇任何區彆。
杜平卻並冇有趁機出手。
他言辭懇切道:“三位道長莫慌,杜某並無惡意,隻是想跟這位小友討教兩招,無論勝敗,事後定將旱魃雙手奉上。”
常勝“慌亂”道:“杜先生,三位道長都不是您的對手,我區區築基境的修為,又怎麼敢……”
常勝一邊示弱,一邊不惜消耗自身屬性值,同時發動三種神術。
“登抄術!”
“定身術!”
“吐焰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