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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常勝再次遇到了一位“老熟人”——任老爺。
他穿著染血的白色汗衫,臉色慘白,正佝僂著腰推著獨輪車,神情麻木的往空地上傾倒沙土。
一陣陰風吹過,將沙土吹成粉末,空地上隻剩一粒沙礫。
儘管任老爺工作的勤勤懇懇,可惡鬼監工手上的皮鞭,還是不間斷抽下,口中咒罵道:“狗膽包天的東西,膽敢斷了我家老爺的香火!”
見常勝頻頻側望,杜平主動解釋道:“三百年前,這裡的百姓自發為杜某建了一座小廟,後來思源村變成了任家鎮,任家拆了杜某的小廟,將自家宅院蓋在了上麵。”
常勝這才明白,難怪自己逛遍了整個任家鎮,就是冇有找到傳說中的“書生廟”。
原來任府就是“書生廟”。
杜平繼續道:“杜某也不是睚眥必報之輩,隻要任發能在此處將廟宇重建,杜某自會放其魂魄離開。”
二人說話的功夫,空地上才積攢出兩顆細小砂爍。
常勝笑了笑冇說話,心想等這方世界發展到2024年,任發都未必能離開小酆都。
出於某些目的,杜平需要靠香火之力來提升修為。
所以在三百年前,才自導自演了一出“旱魃降世”的戲碼。
可隨著時間推移,當初親眼目睹書生“力挽狂瀾”的那批村民相繼死去,桃源村的後人已經不太相信旱魃的傳說了,香火之力也就越來越稀薄。
直至桃源村改名任家鎮,任家拆了杜平的廟宇,蓋起自家宅院,香火之力徹底斷了。
所以在今日,杜平再一次放出了旱魃,打算故技重施,同時也想通過旱魃,測試一下身邊這位讓托塔天王親自針對的傳承者,實力到底如何。
杜平對測試結果很滿意。
既然香火之路走不通,旱魃也就變得無關緊要了。
至於是完全按照李靖的計劃行事,還是將旱魃交出,以此結交傳承者,還需要後續觀察,才能做出決策。
一邊是天界重權在握的托塔天王。
一邊是傳承者背後的某位大能。
踏錯一步,必將萬劫不複。
想到這,杜平感歎道:“杜某這一生,如履薄冰啊。”
常勝笑道:“杜先生一定能順利走到對岸。”
杜平也笑了,“借小友吉言。”
隊伍末端,付倩倩對陳卓小聲說道:“鐘馗妹夫也看《投名狀》?”
……
一路走來,常勝不住朝兩側打量著,看似好奇,實則是在統計詭怪的數量。
傳說中,鬼王座下有上萬惡鬼。
現在看來,有些言過其實了。
惡鬼確實上萬,但絕大部分都是乾活的“勞工”。
這些“勞工”全都是孤魂修為,綜合實力在10-50間不等,不足為慮。
拿著皮鞭的“監工”,雖然都是厲詭修為,占比卻不足百分之一。
自己和小夥伴們以及三位道長聯手,可以從容應對。
真正能產生威脅的,唯杜平一“人”而已。
不知走了多久,迷霧中出現了一尊恢弘大氣的建築。
牌匾上“杜府”二字蒼勁有力。
門口站著兩位厲詭修為的“哨兵”。
見杜平返回,連忙躬身行禮,隨後打開杜府大門。
其中一位形似貞子的女鬼,正是與常勝有過一麵之緣的史珍香。
“阿香。”
常勝笑著打了個招呼,隨即與杜平並肩走進府中。
其餘人緊隨其後。
小夥伴們不約而同的看了女鬼一眼。
陳卓暗道:勝哥太有排麵了,不僅在各個副本中有熟人,就連在小酆都,都有“熟鬼”。
……
杜府宴客廳,酒菜早已備好。
杜平揮手遣走兩位厲詭修為的仆從。
眾人依次落座後,杜平笑言道:“此處不比地麵,酒菜簡陋,還望諸位海涵。”
酒菜確實算不上豐盛。
滿桌儘是綠油油的青菜,除了一隻燻雞之外,再無其他葷腥。
不過此處畢竟距離地麵數百丈,一群冇有實體的詭物,能弄出這麼一桌子酒菜,也殊為不易了。
杜平端起酒杯,對眾人道:“杜某有幸,得遇諸君,願以此杯聊表敬意,願諸君福壽安康,萬事勝意!”
眾人不知酒裡有無貓膩,自然不敢隨意飲下。
可敬酒的畢竟是元嬰修為的鬼王,要是不喝的話,好像有點說不過去。
正在眾人為難之際,常勝端起酒杯,笑道:“祝杜先生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說罷,暗中催動丹田中的炁,灌注到相對應的竅穴之中,施展續頭術,給自己套了層“不死buff”。
隨後將杯中酒一飲而儘。
杜平似是察覺到常勝的變化,表情波瀾不驚,心中卻掀起驚濤駭浪。
醇厚酒香在口中瀰漫,酒液入喉,體內並無任何異樣。
係統也冇有“中毒”“詛咒”一類的提示。
“好酒!”
常勝讚道,隨後對小夥伴們微微點頭。
眾人這才端起酒杯,對杜平道:“祝杜先生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