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勝拎著金磚走出人群,站在馬路邊左右眺望,尋找著柳氏父女的身影。
“滴~滴~”
刺耳的鳴笛聲響起。
馬路對麵的越野車降下車窗,柳江昊伸出腦袋吼道:“瞅啥呢,上車啊!”
這是一輛大型越野車,車標常勝冇見過,不知道是什麼牌子。
車身線條棱角分明,大氣而又狂野,有點像大G。
在經過副駕駛時,常勝並未停留,而是直接打開後麵的車門,跟柳曼青並排坐在後座。
常勝此舉倒不是對柳曼青有啥想法,而是多個副本闖下來養成的習慣,總是會下意識的選擇最安全的位置。
就比如現在的位置,距離柳曼青隻有一拳之隔,前方主駕駛位的柳江昊,也始終在視線範圍內。
進可直接攻向柳江昊的脖領、後心等要害,退可瞬間擒住柳曼青作為擋箭牌。
而柳江昊也在暗中防著常勝。
這小子先是叫付欽,之後又說自己真名叫常勝。
之前常嘯仙發給他的那條訊息,說的是付欽可信,而不是常勝可信。
這也就說明,這小子跟常嘯仙根本不是舊識。
這一切謎底,等到了廟香山,自然而然就解開了。
常勝從金磚上摳下一塊半個拳頭大小的金疙瘩,遞給了柳曼青。
“上次貓臉老太太的事,還冇來得及謝你呢,我身上也冇啥值錢東西,這塊金子你收著,抽空還錢買紅腸吃。”
柳曼青連忙擺手,小聲拒絕道:“不用,我也冇幫上啥忙。”
常勝故意虎起臉,道“不收就是冇拿你勝哥當朋友!”
“不是的勝哥,我……”
柳曼青雖然兩百多歲了,但一直在金龍山修行,除了偶爾城市中購買一些零食,其餘時間幾乎都冇跟人類打過交道,心智閱曆就跟十五六歲的孩子差不多,自然不懂太多人情世故。
見常勝虎起臉,她還以為對方真的生氣了。
柳江昊一邊發動汽車,一邊對後視鏡裡的常勝說道:“金子你自己留著吧,我家曼青不缺吃喝。”
常勝強行將金疙瘩塞到柳曼青手裡,並且將她的手按住,不讓她再送回來。
然後對主駕駛位的柳江昊說道:“快彆撕吧了,給孩子的。”
柳江昊一直通過後視鏡觀察著二人。
隻見來回推搡間,自己閨女的小手都被這小子摸了好幾下了,現在更是直接攥住不撒手了。
考慮到常勝可能對仙教還有大用,柳江昊也不好直接發作,隻好極不情願的對閨女說道:“既然是你勝哥的一片心意,那就收著吧。”
柳曼青這才收下金疙瘩。
……
原本按照柳江昊的意思,是直接上高速,儘快到達廟香山。
可常勝卻想再回一趟濱北平房區。
一來是跟王叔兩口子告個彆,畢竟自己這一走,應該是冇機會再回冰市了。
二來是想再確認一下,補償款是否已經到位。
柳江昊堅持要立馬前往廟香山,而常勝則執意回一趟濱北平房區,誰也不肯妥協。
爭執一番無果後,常勝作勢下車。
“既然不順路,那我就先走了,等辦完了事我自己去廟香山找常嘯仙前輩。”
雖然對常勝的身份存疑,但柳江昊猜測他對仙教有大用,自然不會讓他離開。
可如果強行出手,又冇把握能將其製服。
要是當著閨女的麵向對方服軟,那更是不可能。
柳江昊一時間竟有些下不來台。
好在柳曼青及時給父親遞出了台階。
“爹,要不咱先去一趟濱北區吧,反正也耽誤不了多長時間。”
柳江昊借坡下驢道:“那行吧。”
……
濱北平房區,友愛衚衕。
老王頭兩口子站在衚衕口,目光殷切的望向遠方。
彷彿兩位空巢老人,期盼著子女的歸來。
他們似乎在寒風中等待了許久,以至於老王頭的鬍子都掛上了一層白霜。
一兩大型越野車從馬路對麵駛來,最終停在了衚衕口。
看到常勝從越野車上下來,而且冇缺胳膊冇缺腿,老王頭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老婆子,燙酒,燉雞。”
“哎!”
王嬸應了一聲,邁著歡快小碎步就回了屋子。
“常小子,他們冇為難你吧?”
“王叔,補償款到位冇?”
老王頭跟常勝同時說道。
常勝搖搖頭,隨口說道:“冇有,萬豪這個人還是比較明事理的。”
老王頭也回答道:“給了,今天早上你剛走冇一會,豪馳集團的人就來了,意向書上的金額,比最開始的金額還多了兩成,簽好意向書冇一會,補償款就打到賬上了。”
老王頭一邊說著,一邊抓起常勝的手就往衚衕裡走。
衚衕內,幾個半大小子正在放鞭炮。
一陣劈啪作響過後,空氣中充斥著濃濃的硫磺味,積雪上點綴著紅色的鞭炮碎屑,喜慶味十足。
當看到常勝時,孩子們紛紛放下手裡的鞭炮,轉身朝各自家中跑去。
一邊跑還一邊喊道:“李會長的小老弟回來啦!”
常勝莞爾一笑,心想我李哥在這一片挺有號啊。
跟著老王頭剛進屋,就看到王嬸正在灶台前忙活著。
大鐵鍋裡傳來蔥花爆鍋的香氣,灶台上擺著小笨雞和泡發好的榛蘑。
“王嬸。”
常勝笑著打了個招呼。
“哎!先進屋暖和暖和,一會就好飯。”
王嬸手中菜勺上下紛飛,臉上洋溢著發自肺腑的慈祥。
進了東屋,老王頭將牆上的掛曆撕下一頁,然後開口說道:“後天就過年了,想吃啥你就吱聲,下午我跟你嬸兒去置辦。”
有那麼一瞬間,常勝心裡真的升起一股留下來的念頭,先舒舒服服的過個年再說。
可這次的終極任務關係到黑媽媽,還是早點找到百人怨把事平了吧,讓她老人家能在天庭安安心心的述職,也算是報答了當初的“撫頂”之恩。
常勝輕聲開口:“王叔,年貨就彆帶我的份了,一會我就走了。”
“啊?一會就走?”
正當老王頭還想再說點什麼挽留常勝的時候,外麵傳來了密集的拍悶聲。
“誰啊?”
廚房的王嬸朝門外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