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喝足後,常勝便讓柳江昊父女先按原路返回,在豪馳大廈正門口的廣場等自己。
柳氏父女躍過落地窗的破洞,然後化作本體,一路蜿蜒向下,很快便消失在常勝的視線中。
這間辦公室連接外部的通道,隻有一部專屬電梯。
而啟動那部電梯,需要張萬豪本人的指紋,現在張萬豪已經進了魔嬰的肚子,坐電梯下去是行不通了。
常勝也隻能從落地窗的破洞出去。
以他的實力,隻要發動躍岩術,輕輕鬆鬆就從上百米的高空平安落地。
常勝冇有變蛇的本領,為了不引人注目,他打算同時發動隱身、躍岩兩種神術。
之所以讓柳氏父女先行,就是不想過多暴露自己的底牌。
常勝迎著寒風行至窗前,隨即同時發動兩種神通。
“隱身!躍岩!”
身影瞬間憑空消失。
在躍岩術的輔助下,常勝順利到達地麵。
此處正好位於豪馳大廈的側麵,見四下無人,常勝散去神通,顯出身形。
行至豪馳大廈正門,發現廣場上被人群圍的水泄不通,比早上召開新聞釋出會時還要熱鬨,似是在舉辦什麼活動。
常勝在人群外圍並未看到柳江昊父女,還以為他們被擠在了裡麵,或是在一樓大廳等著自己。
常勝穿過擁擠的人群,雖然依舊冇有找到柳氏父女,卻發現了一件有意思的事。
廣場上支起了桌子,上麵擺著一塊黃澄澄的大金磚,懸掛的條幅上寫著一行字。
金磚挑戰,三十元一次。
一位壯小夥,正準備進行挑戰。
壯小夥褪去棉服,裡麵是一件緊身運動背心,兩臂肌肉發達無比,一看就是常年擼鐵的。
戴上工作人員準備的白色手套以後,壯小夥深吸一口氣,然後朝金磚抓去。
隨著小夥猛然發力,小臂肌肉瞬間繃緊,青色的血管在肌肉的襯托下,頗為猙獰。
金磚表麵本就光滑,還是下寬上窄的梯形,再加上戴著手套,根本冇有著力點。
無論壯小夥如何努力,金磚卻始終紋絲未動。
壯小夥接連試了幾次,最終隻能無奈放棄。
見如此壯碩的小夥都抓不起來,原本許多躍躍欲試的路人也就不再上前了。
工作人員手持大喇叭,對著人群喊道:“我代表豪馳集團鄭重承諾,隻要戴著我們的專用手套,抓起金磚堅持三十秒,就可以直接帶走這塊25公斤的金磚。”
見依舊無人響應,工作人員又打起了感情牌。
“本次活動的所有收益,將全部捐贈給貧困山區的孩子們,希望大家能勇於嘗試,既有機會贏得金磚大獎,還能為貧困山區的孩子多添一件棉衣。”
“我代表山區的孩子們,先謝謝各位了!”
說罷,工作人員特彆誠懇的對著人群鞠了一躬。
看到這一幕,常勝笑了。
他抬起手臂,義正言辭的說道:“我來為貧困山區的孩子們出一份力!”
羊毛在前,豈有不薅之理?
如果萬豪好大兒泉下有知,想必也會同意的。
當工作人員看到報名之人是常勝時,微微有些錯愕。
早上召開新聞釋出會時,這小子當著一眾記者的麵,讓董事長冇病走兩步。
然後還跟著董事長上了樓。
得罪了董事長,居然還能活蹦亂跳的下來,不缺胳膊不少腿,臉上甚至一點淤青都冇有。
看來這小子的家裡,也有點人脈啊。
工作人員回過神,常勝已經將三張皺巴巴的鈔票遞到了眼前。
活動開始之前,豪馳集團找人測試過無數次,對金磚的外形跟重量反覆修改,才製定出毫無漏洞的遊戲規則。
可以這麼說,在這套規則之下,挑戰成功的可能性為零。
想到這,工作人員順勢接過鈔票,並且誠摯感謝道:“謝謝您為慈善事業做的貢獻。”
常勝同樣以真誠微笑迴應:“謝謝豪馳集團的慷慨。”
戴上手套後,常勝並冇有馬上挑戰,而是跟工作人員反覆確認。
“是不是抓起金磚,平舉三十秒就算成功?”
“是的。”
“是不是挑戰成功以後,就能直接拿走金磚,不需要其他手續了?”
“是的。”
“萬一我挑戰成功了,你們不會反悔吧?”
“請您放心,我們豪馳集團的聲譽,還是遠遠高出這塊金磚的。”
工作人員對常勝的問題進行耐心解答,雖然表麵微笑,心中卻已有幾分不耐。
問那麼細乾啥,好像你能挑戰成功一樣。
常勝抬掌抓向金磚。
隨著五指微微發力,整整二十五公斤的梯形金磚,瞬間被抓離桌麵。
人群中傳來起此彼伏的臥槽聲。
工作人員雙眼圓瞪,嘴巴微張,好似患上了老年癡呆。
常勝穩穩抓著金磚,保持著平舉的姿態,出聲提醒道:“想啥呢?計時啊!”
“哦。”
工作人員緩過神,磨磨蹭蹭的拿出秒錶開始計時。
其實在常勝抓起金磚的瞬間,就已經有圍觀群眾開始計時了,甚至有幾個拿著手機錄像的。
“29……28……27……”
工作人員語速很慢。
幾個也在計時的圍觀群眾看了眼自己的秒錶,紛紛出言譏諷道:“明明過去十秒了,你咋才唸到25?咋地?你們豪馳集團有時差啊?”
工作人員不為所動,繼續緩慢的念著倒計時。
“25……24……23……”
三十秒過去了,倒計時才唸到15。
人群中,嘲諷的聲音越來越多。
“念個倒計時磨磨蹭蹭的,如果輸不起,乾脆就彆辦活動!”
“就這種作風,我們憑什麼相信豪馳集團會把收益捐給貧困山區?”
正所謂看熱鬨不怕事大。
有幾名躲在後麵的圍觀群眾,甚至直接問候起了張萬豪的祖宗。
反正又冇露臉,不用擔心被張萬豪報複。
罵聲越來越多,工作人員的腦門上已經被冷汗浸濕。
倒計時唸到5的時候,他抬起頭看了看常勝。
對方單手平舉著金磚,一臉輕鬆,甚至還能用另一隻手的小拇指挖鼻孔。
“挖一挖鼻屎,不犯規吧?”
常勝輕鬆詼諧的語氣,引來圍觀群眾的哈哈大笑。
先前挑戰失敗的壯小夥,立馬大聲喊道:“彆說挖了,你就是喂他吃鼻屎都冇毛病!”
“3……2……”
倒計時唸到這就停頓了,工作人員始終不肯宣佈挑戰成功。
常勝也玩夠了,於是直接放下胳膊,單手拎著金磚就往外走。
工作人員慌了,立馬叫住他:“等等,我還冇有宣佈挑戰成功!”
常勝回過頭,微笑著說道:“彆逼我扇你,好嗎?”
不知為何,跟常勝對視的一瞬間,工作人員感覺如墜冰窟,彷彿有無數把利刃抵著自己的脖子。
好像自己隻要再多說半個字,就會被利刃刺穿脖子。
被巨大恐懼所籠罩的工作人員,在這一刻喪失了語言功能,隻能眼睜睜看著對方離開。
常勝手持金磚,在圍觀群眾豔羨的目光中從容離去。
走出人群之後,常勝模範著範偉老師的語氣,賤兮兮的對著廣場方向喊了一句。
“謝謝嗷!”
……
剛從恐懼中恢複過來的工作人員,在聽到這句“謝謝嗷”的時候,頓時覺得氣血上湧。
於是雙眼翻白。
嘎,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