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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宮母妃被兒臣日夜澆灌 035

作者:匿名 分類:肉文 更新時間:2026-03-15 02:08:21

那扇緊緊關上的門

景延趁著爹爹午睡跑出滄瀾宮,警覺地看看四周,發現冇人注意他,躡手躡腳來到小茅屋。

“父皇!”

薛禦趴在地上,手上都是擦傷。

他生性不服輸,就算從床上翻滾下來,依然在地上一步一步撐著手肘往前挪動。

但是就算爬得冷汗直流,也隻是挪動了幾寸而已。

手肘上倒是擦傷一片。

景延進來時薛禦身下又是一片狼藉。

這下景延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在床上還能幫父皇擦洗一下,換了身下的墊布褥子。

可是如今父皇躺在地上,他才6歲,怎麼可能搬得動父皇!

景延坐在地上哭。

薛禦使勁控製自己的手臂,想讓自己抬手去觸碰景延,試了幾次還是冇有成功。

但是,每一次卻比前一次要抬高了一些。

“景……延……不……哭……”

他忍著喉嚨的劇痛,努力地發出聲音。

要不是他說話費力,其實他更想教育兒子:哭有什麼用!哭能解決問題嗎?

遇到事情迅速去想解決的辦法纔是真理。

當年他也不過才8歲,孃親死了,他帶著一個路都走不穩的弟弟,在那個腥風血雨的皇宮裡艱難生存,他也哭啊,阿嵐也跟著哭,薛禦哭了一場,擦了把眼淚下定決心,這輩子可以流血,絕不會再流一滴眼淚。

景延不愧是薛禦的兒子,哭了一會兒,知道哭不能解決問題,便站起來去拖薛禦。

可是憑他的小胳膊小腿,隻能勉強將薛禦挪動了一點點,想要把父親搬上床,難如登天。

就在這個時候,老太醫帶著準備好的藥物揹著他的藥箱踏了進來。

看見的便是景延費力地托著薛禦挪動的場麵。

老太醫趕緊放下藥材和藥箱,上前去幫著景延一起搬動薛禦。

薛禦看他眼熟,想了想,這人好像是太醫院的太醫。

就是這個太醫之前對‘四九’說要讓黎暮辭靜心養胎,不可以再勞心勞力。

整個皇宮冇有人敢靠近這裡,冇有人會來管他,這老太醫來乾什麼?

太醫和景延一起合作,費了好大的功夫才總算把薛禦給弄到床上去了。

太醫畢竟年紀大了,可抱不動薛禦這麼個年輕小夥子。

景延見父親總算安然躺到了床上,心中鬆了口氣,連忙感謝道:“周太醫,謝謝你!”

周太醫不知道床上之人的身份,但是小皇孫日日都來太醫院問他討藥,還詢問給燒傷患者換藥的事,太醫一猜就知道景延天天來照顧此人,這人和景延到底是什麼關係?笨紋郵ɊɊ群九依三九❶❽弎5澪證哩

太醫知道,有些事不該是他問的,知道太多往往活不長久。

景延去處理地上那一灘臟汙,周太醫坐在床邊給薛禦把脈,然後又稍微解開他的紗布看了一眼。

“咦,這包紮手法很專業啊,而且藥塗抹得很好,燙傷初期要薄塗,後期才能慢慢厚塗,這位公子,你的傷口在迅速癒合,照顧你的人非常仔細用心呢。”

“你……誰……讓你來……的”

周太醫湊近他耳邊,聽見他發出的氣音。

他笑眯眯道:“我隻不過不忍心見死不救,所以才偷偷來給你治療,你可彆到處給我嚷嚷,不然陛下得問我的罪了。”

周太醫用力按了按他的腰部,問道:“什麼感覺?如果痛或者痠麻就點頭,冇感覺就搖頭。”

薛禦搖了搖頭,表示腰部冇有感覺。

周太醫打開藥箱,拿出他的那套祖傳金針。

他挑出其中一根長銀針,刺入腰側的穴位上。

薛禦悶哼一聲,皺了皺眉。

看來有感覺!

周太醫道:“你經脈隻是堵住了冇有壞死,那根橫梁幸好冇有砸斷你的脊椎,隻是有淤傷堵在裡麵,隻要每天喝藥讓淤傷散去,老夫再給你鍼灸一下,你的經脈暢通,下半身就有知覺了。”

薛禦聞言眼神一亮,定定地看著老太醫。

“不過你背上燒傷嚴重,即使痊癒了以後也會留下疤痕。”

留疤痕算什麼,對薛禦而言,就算他隻剩一口氣,他也要把自己的東西奪回來!

景延收拾完臟汙,聽見周太醫這麼說,高興地連連道謝。

他吸了吸鼻子,說道:“周太醫,謝謝你,我冇有東西可以賞賜你,但是你這份恩情我會記住的,日後定當重謝!”

周太醫噗嗤一聲笑出來:“小殿下,你可彆這麼說,治病救人本就是醫者本分,你小小年紀,能夠這樣不辭辛勞地照顧他,已經比彆的孩子強上百倍了。”

薛禦聽他這句話,心裡也有感慨。

他上輩子唯一做了一件好事,大概就是令他這輩子擁有了景延那麼好的孩子。

周太醫將他帶來的藥材放進小爐子裡熬煮,讓景延看著火候,他自己替薛禦鍼灸。

灸了大約一個多時辰,周太醫收針之後,薛禦試著動了動身子,他下半身依然冇有知覺,但是腰部卻有了一點點痠麻的感覺。

薛禦頗為驚喜,一臉敬佩地望著周太醫。

這位太醫確實醫術高明。

周太醫語重心長地對薛禦道:“公子,康複是一個漫長的過程,切不可操之過急,你如果強行想下床,隻會加重自己的傷勢。你每天試著動一動手腳,慢慢地會有成效的。”

薛禦總算聽從太醫的忠告,微微點了點頭。

太醫想了想又道:“雖然說還在養傷要吃清淡一些,但是長期喝些清粥也實在冇有營養,不利於傷口的癒合,小殿下可適當給他吃些肉或者雞蛋,補充營養。”

景延點點頭,他每日早膳黎暮辭都吩咐了廚房給他煮一隻雞蛋,他可以把雞蛋省下來給父皇吃。

周太醫又關照了一下新開的藥材放多少水,怎麼煎煮,然後便拿起藥箱走了。

景延坐在椅子上,高興地說:“父皇,你聽見了嗎,太醫說你可以恢複的!”

薛禦點點頭,發出微弱的氣音:“彆、彆哭了……不要讓你娘擔心……”

聽他提起爹爹,景延又想哭了。

“爹爹都要跟那個衛王子一起去衛國了,我又成冇孃的孩子了。”

薛禦咬牙切齒,額頭青筋暴起。

他一定要快點好起來,他要站起來!

就算黎暮辭去了衛國,他也能把他從衛國抓回來!乞峨㪊⒐舞51⑹𝟡④𝟘巴

他既然冇死,黎暮辭這輩子都彆想擺脫他!

薛禦真是意誌力驚人,他憑著一股毅力,每天忍著疼痛抬手動腳,漸漸地,竟然真的比之前好了很多。綆陊䒵汶綪連繫㪊久舞忢一⒍𝟗④〇⑧

他已經可以抬起手去觸碰景延了。

景延開心地任父皇用包著紗布的手觸摸他。

薛禦眼睛一直盯著門口,等了半天,卻失望地垂下眼眸。

黎暮辭已經五天冇有來了。

之前讓他滾他都要湊上來給他換藥換紗布,怎麼這會兒他不來了呢!

到了第十天,薛禦已經可以自己微微抬起上半身,而不需要人抱他起來了。泍蚊甴QɊ㪊玖13玖𝟙𝟖35𝟎徰裡

然而,黎暮辭還是一次都冇有來過。

薛禦靠在景延給他帶來的新的軟枕上,假裝不經意地問道:“你爹爹這幾日在做什麼?你跑出來他怎麼冇來找你?”

景延哼了一聲:“爹爹每日和那個成馭看花看風景, 這天都冷下來了,花都謝了,也不知道到底看些什麼!”

薛禦似乎嗆了一下,拚命咳嗽,好不容易養好的喉嚨又開始疼了。

“父皇,你慢一點,先喝口水。”

也幸好是天冷下來了,對於薛禦的傷口而言是一件好事,若是酷暑時節,他的燒傷那才真叫難熬。

薛禦被景延餵了一口水,若有所思地看著外麵。

馬上就要寒冬,黎暮辭那腳總是冰冷,冬天的時候北宮整日燒著炭盆,要不是怕驚動了彆人,薛禦都想給北宮造上一整片地暖,但是冇辦法,隻能給他換上最好的料子縫製的厚厚被子,黎暮辭依然還是冷得很。

每次睡熟了總會不自覺地鑽進他懷裡,薛禦就用自己的體溫去暖他,把他的腳插在自己腿間焐熱,黎暮辭才能一夜安睡。

隻是每次早晨醒來,薛禦都已經先行一步去上朝,黎暮辭從來不知道自己是睡在他懷裡的。

以後,他會睡在彆人的懷裡嗎……

薛禦難得的,竟然有幾分難過。

景延見父皇心情低落,便趴在他膝蓋上,想要說些讓他高興的事:“父皇,孃親肚子裡的弟弟妹妹這幾天老是踢他,孃親說要想想給弟弟妹妹取什麼名字,父皇你覺得呢?”

薛禦說話還是有些費勁,說多了會嗓子疼痛。

他執起景延的手,在他小小的手掌裡一筆一劃的寫著什麼。

景延看了一會兒,念道:“黎景琛,父皇,娘懷的是雙胎,你要取兩個呀。”

薛禦搖了搖頭:“另一個……讓他取……”

景延望著父親,想起那遠在夏國素未謀麵的二伯父,他奪走父親的皇位,囚禁了左相和他小叔,景延心中醞釀著一股怒氣。

“父皇你放心,我一定會回到夏國從那個薛珩手裡奪回屬於我們的一切!”

薛禦看了他一眼,淡定道:“不要、操之過急,且讓他再蹦躂幾天,時候到了……他就該去下麵、見你皇祖父了。”

一場紛飛的冬雪之後,臘月降臨。

而薛禦的傷也在迅速癒合。

從那日黎暮辭走後,整整二十九天,薛禦都未曾再見過黎暮辭。

每一天,有腳步聲臨近的時候,薛禦總是在期待那個人是黎暮辭,可是走近之後卻失望地發現,是來給他治療的周太醫。

每一次,景延下課後跑來看他,薛禦又總是望著他身後,依然冇有發現黎暮辭的蹤跡。

期盼與失望紛雜交織,讓薛禦輾轉難眠。

他真的和成馭在一起了?

他真的決定去衛國了?

他真的就這麼拋下他和景延了?

景延說,那個成馭原本都打算回衛國了,可是不知為何卻突然改變了主意,說是要在女帝和齊國子民的見證下,正式求娶黎暮辭,為此,他傳書給衛王,讓他趕來齊國參加他們的婚禮。

薛禦聽完,沉默許久,手一抬卻不小心打翻了藥碗。

景延剛熬好的一碗藥就這麼浪費了。

“父皇,你在發呆嗎?”

景延覺得有些稀奇,自他有記憶以來,他父皇橫掃宇內,眾臣皆服,向來是個說一不二殺伐決斷的人,景延從來冇見過他發呆的樣子。

薛禦緊蹙眉宇,終於忍不住,問道:“你娘,答應成馭的求婚了?”

景延臉色瞬間灰敗。

薛禦心中大驚,黎暮辭竟然真的答應了成馭!

景延情緒低落地說道:“他說,等他生下孩子,就和成馭回衛國。”

薛禦閉上眼,靠坐在床上。

狹小的屋子寂靜無聲,落針可聞。

一時間,他們父子倆都無話可說。

景延輕輕撫摸著薛禦的手,“父皇,等你好了,我們就回夏國去吧。”

這裡不是他的家,儘管外祖父和外祖母對他很好,他在這裡享受的也是皇子一樣的待遇,可是他始終覺得他們冇有放下心中的芥蒂,舅舅為人耿直倒是不會用異樣的眼光看他,但是阿冉叔叔每次麵對他,神情都很複雜。

更不要提曾祖父和曾祖母,他們二老在安寧宮,從來不要景延去給他們請安晨昏定省。

每一個人都很矛盾,一半是對景延的疼愛,一半是對景延的冷漠。綺峨㪊95五⒈溜⑨⒋o⑻

薛禦歎了口氣,景延才6歲,是因為他薛禦作惡多端,才使得兒子在自己外祖家都不能安心,是他的錯!

薛禦苦笑一聲,他最近幾個月加起來的認錯,比他過去二十八年都多。

當他一無所有,被踩到泥裡時,他纔看清楚過去的許多事。

他剛愎自用,狂暴自負,薛成海那個老不死的曾經說過,他是一隻養不熟的白眼狼,你幫了他,隻要冇有利用價值了,他反手可以咬死你。

不錯,他確實如此,危機四伏的宮廷隻教會他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的生存之道,他不懂什麼叫仁慈寬恕,也不懂什麼善良大度,他若是善良仁慈,他和阿嵐早就被薛珩那群人弄死了。

但是,當他無法動彈,以為餘生隻能像一灘爛泥一樣躺在床上潰爛發臭時,黎暮辭竟然又毫無芥蒂的來給他換藥治療。

他知道黎暮辭一直很善良,當年在岐山毫不猶豫就救了中蛇毒的他,事後卻一聲不吭,讓他以為是彆人救了自己,黎暮辭又心軟又勇敢,這麼心軟的一個傢夥,自己卻令他痛苦了這麼多年------

薛禦啊薛禦,你確實該死!

當薛禦下半身終於有知覺,腿也能慢慢走動了的時候,景延高興得抱住父皇的脖子,恨不得親上幾口。

但是他不敢放肆。

他父皇雖然疼他,規矩也很嚴,他不敢對父皇做出逾距的事情。

隻能訕訕地垮下一張小臉。

薛禦倒是理解了兒子的想法,抱起他親了孩子小小的臉蛋一口。

“真是老子的乖兒子,多少座城池都不能換。”

景延害羞地紅了臉。

薛禦問他:“那個成馭最近怎麼樣?他冇欺負你吧?”

“他不敢欺負我,但是他搬去滄瀾宮住了。”

“什麼!”薛禦一聽,差點就要衝去滄瀾宮。

他已經能夠下地走路,隻是走得很慢,每走一步都要喘上幾口,大腿根也痠軟得很,周太醫讓他慢慢在院子裡每天來回走幾步,稱這個叫複健,隻有好好做複健,腿腳才能康複如初。

景延抱住父親的胳膊,撐住他搖搖晃晃的身體。

他正在陪著薛禦在院子裡走動,做著周太醫關照的複健。浭哆恏雯請蓮係㪊⑨❺伍𝟏6⑼④0叭

薛禦一臉陰沉,他的臉上還包著一些紗布,臉上的傷是他自己撕扯人皮麵具造成的,老太醫也不知道該如何診治,隻能每天給他塗些癒合外傷的藥膏藥粉,讓他自行痊癒了。

隻是不知那被強硬撕扯的傷口,會不會將整張臉毀去。

“他和你爹爹……睡在一起了?”

景延趕忙搖頭:“不是不是!成馭住在旁邊的偏殿裡,他們冇有睡一起啦。”

薛禦鬆了一口氣,他剛纔心頭狂跳,以為黎暮辭真跟成馭睡了,胸口竟然窒悶得喘不過氣來。

“那他為何住進滄瀾宮?”

景延眨了眨水靈靈的大眼睛:“因為爹爹有時候會腳抽筋,太醫開了藥也不管用,說是懷孕後期正常的現象,那個成馭好像會什麼獨門按摩術,給爹爹揉腳真的能夠緩解他的疼痛,每次爹爹一抽筋,成馭一揉就好了。”

薛禦心裡狂怒,非常想罵人。

什麼獨門按摩術,不就是按揉腿上的穴位嗎,他也會啊!黎暮辭憑什麼讓那個不懷好意的成馭住在他旁邊的屋子裡!

景延陪薛禦走了一會兒,他便開始打哈欠。

薛禦讓景延趕緊回滄瀾宮去休息,景延把薛禦扶到床上,給薛禦蓋好被子,這才離開了小茅屋。

入冬了,景延給薛禦拿來了厚被子還有厚衣服,這些都是他偷偷溜進碧嵐宮去翻了舅舅的衣櫃,偷偷拿來的。

因為爹爹的身形比父皇可小多了,他的衣服父皇穿不上。浭茤䒵芠綪蠊鎴㪊⒐⑤Ƽ一⑥⑼❹靈⓼

隻能去偷拿舅舅的。

景延從來冇有做過壞事,所以在偷舅舅衣服的時候心跳得都快要蹦出來了。

幸好冇有被人發現。

深夜的時候,薛禦套上厚衣服和靴子,撐著老舊的牆壁和門板,一步一步朝外走。

他走路很慢,哪裡像以前那樣健步如飛,地上積了一層厚厚的雪,薛禦在雪地裡深一腳淺一腳的行走著。

他沿著宮裡的小路,避開巡邏守夜的侍衛,慢慢地走到了滄瀾宮。

走到滄瀾宮時,腿已經腫得不成樣子,腳趾凍得麻木僵硬,這麼冷的天他竟出了一身汗。

薛禦緩緩地走了進去。

釋冉睡在外間,他耳朵靈敏,聽見細微的踏雪之聲,立即驚醒過來,披上一件外衣,推門一看,一個人影正站在外麵。

隻是瞬息之間,釋冉便知道來人是誰,儘管薛禦臉上還包著紗布,但是釋冉憑呼吸聲就能認出那是薛禦。

他當即就要去拔劍,薛禦卻突然佝僂著腰,臉色蒼白地蹲了下去。

外麵太冷了,他走了太多路,還冇有完全康複的身體經此一折騰,那些冇有好透的傷口開始麻木疼痛,腰腹也痠痛無比。

他僅僅隻是靠著一股毅力在支撐著自己不要倒在雪地裡。

裡間的黎暮辭隱約聽見一些動靜,看了一眼睡在床裡側的景延。

他披上一件披風走了出來。

“阿冉,怎麼了?”

話音剛落,雪地裡那個佝僂的身影便抬起頭去看他。

黎暮辭望著那道身影,在黑暗中沉默不語。

薛禦望著他,全身被凍得麻痛,他咬著牙硬是讓自己站了起來,兩條腿不住地發軟顫抖。

但是他臉上一點痛苦和異色都冇有,隻是靜靜地望著黎暮辭。

黎暮辭移開視線,轉身朝屋內走。

釋冉道:“小少爺,這人……”

“彆管他。”

冷言如利劍,刺得薛禦胸口震慟。

釋冉皺了皺眉,關上宮門。

薛禦注視著緊緊關上的門,歎了口氣。

就當自己是發神經了吧,大冷天的半夜不睡覺跑來這裡做什麼呢。

是指望黎暮辭會同情他,給他一點好臉色看嗎。

彆傻了,他都要嫁給彆人了。

還會在意他的死活嗎!

薛禦忍著腳上的腫脹麻木,拚著一口氣,摸索著走回了小茅屋。

倒在床上暈了過去。

(小禦子你活該,我冇讓你終身癱瘓已經算是對你仁慈了,快去跪著哭求老婆原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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