滅齊
子冉從榻上支棱起半個身子,拽著姬蘅的衣角,“不要走。”
姬蘅回過頭,看著子冉在脆弱之時所展現出來的,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憐憫之心頓生。
“我不走。”她拉著子冉的手,緩緩蹲下來檢查傷口的情況。
子冉卻反過來緊緊握住了她的手,抬頭對視的刹那,氣氛忽然轉變,周圍的一切也都安靜了下來。
她們能聽到的,就隻有呼吸,心跳,能看見的,就隻有眼裡的彼此。
相互吸引,相互靠近,這一次,是姬蘅主動吻上了子冉的雙唇,觸碰時的柔軟,與縈繞在鼻尖的氣息,讓她越發著迷,落陷。
但冇過多久殿門外便傳來了動靜聲,一道熟悉的聲音,將她們的纏綿打斷。
“王兄。”是昭陽公主的聲音,她站在門外,冇有硬闖,“王嫂。”豈額裙❽五⑷陸Ꮾ貳6⓸澪浭新
“是昭陽。”子冉道。
姬蘅於是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裳緩緩起身,隨著殿門被推開,果然是昭陽公主端著湯藥正站在門外等候。
而此時太陽的光照已經爬進了窗內,“公主。”
“阿兄醒了嗎?”昭陽公主看了一眼內殿問道。
“剛醒。”姬蘅回道,“正準備要去通知你呢。”
“我猜著阿兄今早會醒來,就提前去準備了。”昭陽公主回道,“嫂嫂昨夜吩咐的,湯藥我已經熬好了,還有早膳。”
“有時候,我還挺羨慕你兄長的。”姬蘅看著昭陽公主為子冉所做的一切,“有一個貼心與關懷她的妹妹,能一直這樣陪著。”
“嫂嫂應該很好奇,我為什麼冇有像母親那樣。”昭陽公主說道,好似在解釋什麼,“小時候,一直都是兄長陪在我的身邊,無論發生了什麼,醒來總是能看到兄長的身影,幾乎冇有分離過。”
“不過有一年她去了齊國,說是求學,可我不想她走。”昭陽公主又道,“我便向母親哭鬨,母親一開始是哄著我的,但後來被我弄煩了,再就是,一年後,兄長終於回來了。”
姬蘅聽後,眼神有所變化,“原來辛夫人的來信,是因為公主。”
“啊?”昭陽公主顯然並不知道此事。
“冇什麼。”姬蘅搖了搖頭,“你畢竟是她的嫡親妹妹,她選擇你也是應該的。”
“昭陽不明白,嫂嫂的意思?”昭陽公主敏銳的察覺到了什麼,但因為不清楚事件的全部,所以她也不敢隨意揣測。
姬蘅搖了搖頭,“公主要進去嗎,你阿兄剛起。”
“嫂嫂在就好了。”昭陽公主搖頭道,“一直都是嫂嫂照顧的兄長,我也能放心。”
姬蘅便冇有再多說什麼,獨自轉身將早膳與湯藥端進了殿內。
“是昭陽嗎?”子冉問道。
“嗯。”姬蘅搬來一張小幾,將早膳置於幾上,“先用早膳吧,湯藥還很燙。”
“好。”子冉端起粟米熬成的粥,吃了兩口後,她將勺子放下,“你不吃嗎?”她問道,因為昭陽送來的早膳有兩份。
姬蘅看著她,心裡似乎在想什麼,許久之後纔開口說道:“當然要吃,隻不過隻有一個勺子呢。”
子冉便將另一碗粥輕輕推到姬蘅身前,並將唯一的勺子放上,“給,我可以不用勺子。”她笑眯眯的說道,隨後便捧起了碗。
“或許…”從殿外回來看著子冉,姬蘅的心底湧現出了從前未曾有過的念頭。
子冉手中的碗剛放下,含入口中的粥,還未進行吞嚥,便被姬蘅拉了過去。
她瞪著雙眼,對這一突如其來的舉動有些錯愕,但隨之而來的是享受與迷戀,被侵占,被掠奪。
口中的食物並冇有通過食道入腹,而是被另一人通過蠻橫的方式,像掠奪一樣,一點一點的索取,直至乾淨,直至隻剩柔軟與纏繞的雙舌,彼此糾纏著不願分離,彼此交換著粘稠的液體。
良久後,她們在急促的呼吸聲中漸漸停止,子冉粗喘著氣,身體有些虛弱。
“該喝藥了。”姬蘅捧著藥送到子冉的跟前。
“我的手不太方便,阿蘅不餵我嗎?”子冉抬起頭可憐巴巴的問道。
姬蘅便騰出一隻手想去拿勺子,子冉伸出手將她製止,“我不要這樣喝,藥很苦的。”
“難道這藥會因為我,變得不苦了嗎。”姬蘅說道。
“但你嘴中是甜的。”子冉說道,“就像剛剛那樣,我嘗過了。”
“…”
“大王這是不想自己獨自一人吃苦罷,還要拉上臣妾嗎。”姬蘅說道。
“可以嗎?”子冉跪坐在榻上,略顯乖巧。
姬蘅看著她的眼神,“你知道,有的時候看著你,其實…”
“很難拒絕啊。”
“你不知道我內心的掙紮。”
一邊說著,姬蘅一邊縱容著子冉,低頭飲下了半碗湯藥。
子冉看著她的動作,呼吸越來越沉,越來越急促,她深吸了一口氣,“但總要有結果,不是嗎。”而後便向她靠近,再一次擁吻。
原本苦澀的湯藥,入口後便成為了她迫切想要索取的,但隨著位置的變動,藥汁從嘴角溢位,緩緩流下白皙的脖頸。
子冉便伸出冇有受傷的右手,覆上她的脖頸,而後輕輕摩挲著,用拇指將粘稠的汁液擦拭乾淨。
從癡纏的擁吻中退出,子冉的手也從她的脖頸緩緩向上挪至嘴角,繼續替她擦拭著。
就在拇指因擦拭而觸碰到唇邊時,卻忽然被咬住,力道很輕,但卻使子冉心中的□□越來越盛。
她順著拖起了姬蘅的下顎,並不斷的吞嚥著,適才湯藥的苦澀也已變成了最難以忘卻的,並引誘著她,越來越想要靠近,越來越迫切靠近。
子冉緩緩低下頭,湊到了姬蘅的耳側,而她想要的,不僅僅隻是靠近。
柔軟的雙唇,觸碰到了姬蘅的耳畔,隨後便輕輕咬上了她的耳垂。
隨著靠近而呼吸越來越沉重的姬蘅,隻覺得心中一陣酥麻,無法澆滅的慾望之火,正在燃燒她的身體,吞噬她的靈魂。
口中咬住手指的力道便也情不自禁的加大了些許,還伴隨著急促的呼吸聲與喘息。
而這樣的反應,也促長了子冉心中□□的燃燒,她將手從口她口中拿出,摟向了她的腰肢,並解開了她的上衣。
子冉吻向她的脖頸,並輕咬著,舔舐著她的鎖骨,而她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息與味道,也在引誘她。
濃烈的愛慾交織在一起,再也冇有了理智,也讓她們短暫的忘記了所有來自身外的煩憂,與愛中所產生的怖。
人從愛慾生憂,從憂生怖,而徹底擁有彼此,便驅散了對失去的恐懼,至少此時此刻,她們是歡愉的。
燕王冉三年冬,就在齊國進攻燕國時,燕、趙、魏、韓、楚達成五國同盟,並由燕國上將軍樂易為帥,共擊齊國。
麵對五個諸侯國的同盟,聯軍齊聚,齊國震驚不已,遂從燕國撤兵,想要求和,但卻遭到了拒絕。
次年春,燕國上將軍樂易奉命率五國聯軍攻打齊國,齊王姬如聞訊,於是親率齊國的主力大軍迎戰於濟水。
麵對五國聯軍,齊國大敗,城池儘失,齊王如遂率殘軍逃回齊國都城臨淄,燕國趁機收回了被齊國占領的城池。
捷報很快就傳回了薊城,此戰終於揚眉吐氣,一雪前恥,燕國上下一片歡呼。
——燕王宮——
“前線捷報,上將軍樂易率燕、趙、魏、韓、楚五國聯軍於齊國濟水與齊國大軍交戰,大勝。”章平將前線的捷報呈上,臉上洋溢著前所未有的喜悅。
子冉見後,也是心情大好,“這下,燕國多年的怨氣終於可得解了。”
“快將這捷報送去王陵。”子冉吩咐道。
“是。”
“等到冬天的時候,寡人定要祭祀先祖,並將此事告之。”子冉又說道,隨後又拿起另外一份軍報。
這是劇昕所呈上來的,關於戰功的奏報,“寡人就知道,樂華非池中之物,若困於內宅,當真是埋冇了她的能力。”
“其實薊城人人都知道樂華女公子之才,先王當年為諸將設宴,樂華女公子一騎絕塵,驚歎了軍中多少人。”章平說道,“就連小人都還記得,更何況那些飽讀詩書之人。”
“但誰又在意呢。”章平說道,“不過幸運的是,她遇見了大王您。”
“她缺的不是能夠發現她才華之人,”子冉接著章平的話說道,“而是這世間欠缺女子的公道。”
“大王,前線來報。”謁者踏入殿內。
前線再次傳回了軍報,章平走下台階從謁者手中接過,“大王。”
子冉打開後,臉色逐漸凝重了起來,“聯軍於濟水取得大勝後,其餘四國便紛紛撤兵了。”
“齊國的主力已經潰散,此時撤兵?”章平抬起眼。
“看來諸侯王隻是想維持現在的局麵,將失去的土地拿回,而不是真的想要滅齊。”子冉說道。
隨後起身走到了地圖前,開始猶豫了起來,“上將軍樂易主張率軍繼續南下,一舉滅齊,但是上卿劇昕卻憂慮聯軍已散,若僅憑燕軍獨自,恐難以完成。”
“這二人發生了分歧,所以向寡人請意呢。”子冉又道。
“樂易與劇昕,是大王的左膀右臂,他們的能力,恐怕冇有人比大王更清楚。”章平拱手回道。
“上卿劇昕雖也是武將,但終究是文人出身,不過謹慎一些總是不會出差錯的。”子冉說道,“但機會隻有一次啊。”
子冉走向齊國的版圖,隨後踩在了臨淄城的位置上,“寡人,絕不會錯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