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登上紫禁城的午門城樓。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上,.超靠譜 】
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震撼了。
應天府的主幹道正陽大街上,密密麻麻全是人。
百姓們舉著火把,敲著鑼鼓,舞著龍獅。
鞭炮聲此起彼伏,空氣中瀰漫著硝煙味和歡笑聲。
「大明萬勝!」
「吳王殿下威武!」
「滅了北元,滅了高麗,現在又滅了倭國!永絕後患!」
呼喊聲如海浪般一波接一波。
許多百姓臉上掛著淚,那是激動的淚。
沿海遭過倭寇之苦的人家,更是全家出動,對著東方磕頭。
一個白髮老翁被兒孫攙扶著,老淚縱橫的道:「我三個兒子…都死在倭寇手裡…老頭子這才躲到了應天,今天…今天吳王殿下終於為老頭子報仇了!」
旁邊一個婦人哭著喊:「我女兒…我女兒被擄走八年了…殿下!殿下若能找到她…」
聲音淹沒在歡呼的海洋裡。
朱元璋站在城樓上,看著這一切,許久沒有說話。
朱標輕聲說道:「爹,您看,這就是民心。」
「嗯!咱打了一輩子仗,為了什麼,不就是為了讓這些百姓能安心過日子,不用提心弔膽怕倭寇來嗎?」
朱元璋點頭,聲音有些沙啞的道。
馬皇後擦擦眼角的道:「樳兒這孩子…做了件大好事。」
常氏抱著朱雄英,小娃娃看著下方的燈火人流,眼睛瞪得圓圓的的道:「娘,好多人呀!」
「他們在為你二叔高興。」常氏柔聲說。
朱標忽然指向遠處:「爹,您看那邊。」
朱元璋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國子監的方向,數百名監生舉著燈籠,排成「大明」二字,正在齊聲誦讀: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聲音清朗,穿透夜空。
更遠處,秦淮河畔,畫舫樓船全都掛起了紅燈籠,歌女們彈唱著新編的《破倭曲》,曲聲順著河水飄蕩。
整個應天府,成了歡樂的海洋。
朱元璋看了很久,忽然轉身道:「標兒。」
「爹。」
「擬旨。」
「是。」
「吳王朱樳,征倭有功,破京都,擒敵酋,揚我國威,安我民心,特晉封為『鎮國武王』,加食邑萬戶,賜金萬兩,綢緞千匹。
其妻觀音奴,晉『德慧王妃』,賜鳳冠一頂,東珠百顆。」
朱元璋頓了頓,繼續道:「征倭將士,有功者厚賞,陣亡者厚恤。令禮部籌備凱旋大典,待鎮國武王歸朝,舉國同慶!」
「兒臣遵旨。」朱標躬身。
馬皇後輕聲說:「重八,會不會…賞得太重了?」
「重,妹子,你知道這一仗打下來,沿海百姓能安生多少年嗎?十年,二十年....不,隻要倭國被打服了,至少百年,沿海再不用擔心!」
朱元璋搖頭說道。
他看向東方,目光彷彿能穿透夜空,看到那片隔海的土地。
「這一仗,值!」
……
城樓上的風吹得有些冷,但沒人覺得冷。
下方百姓的歡呼聲還在繼續,鞭炮聲一陣接一陣。
朱雄英趴在城垛邊,小聲問道:「皇爺爺,二叔什麼時候回來呀?」
朱元璋摸摸孫子的頭說道:「快了,等他把倭國的銀子都挖回來,就回來了。」
「那…那我要二叔給我帶貝殼!」
「帶!讓他給你帶一船貝殼!」
朱標站在父親身邊,看著滿城燈火,心裡卻在盤算另一件事。
銀礦開採,需要更多的工匠和道門修士。
還有倭國女子的安置,也是個麻煩事,戶部那邊得盯緊,不能出亂子。
一件件事在腦子裡過,但他臉上始終帶著溫和的笑容。
馬皇後忽然問:「標兒,你在想什麼?」
朱標回過神,微笑:「娘,兒子在想,等二弟回來,該給他辦個什麼樣的慶功宴。」
「簡單點就好,樳兒不喜歡太鋪張。」
「那不行,這是國事,也是家事,得好好辦,到時候把老四,老五和老六都叫回來,咱們一家好好聚聚。」
朱元璋插話道。
常氏輕聲說道:「二弟這次出征,觀音奴也一直跟著,真是辛苦他們了。」
「是啊!等他們回來,得好好補補,你看信裡說,樳兒在高麗和倭國都瘦了。」馬皇後嘆氣道。
「那是他想念娘做的飯。」朱標笑。
一家人說笑著,城樓下的歡慶還在繼續。
夜色漸深,但應天府的燈火,今晚註定不熄。
……
而此時,萬裡之外的倭國京都。
朱樳剛吃完晚飯,正蹲在王宮院子裡,看幾個羽林衛士兵烤地瓜。
觀音奴坐在廊下,手裡縫著一件皮襖,是用繳獲的倭國將領皮甲改的,她說倭國冬天濕冷,得多穿點。
「殿下,芋頭好了!」一個士兵遞過來。
朱樳接過,燙得左手換右手,最後掰成兩半,一半給觀音奴:「媳婦,嘗嘗,倭國的芋頭還可以。」
觀音奴接過,小口咬了一下,點頭說道:「嗯,雖然沒有大明的好吃,但也還可以。」
李文忠從外頭走進來,身上帶著血腥味,但臉色亢奮。
「殿下,今日掃蕩城北,又斬首三千七百人,俘獲女子兩千,發現三處藏銀地窖,合計白銀八十萬兩。」
朱樳啃著芋頭:「哦,辛苦了。」
李文忠猶豫了下,又問:「殿下,應天那邊…會不會覺得我們殺得太多了?」
朱樳抬頭,想了想:「不知道,大哥沒來信說少殺,那就是還行。」
「末將明白了。」李文忠鬆了口氣,隨即又道,「對了,飛舟傳信,工部的匠人還有三天就到,道門修士也快了。」
「來了就讓他們趕緊挖礦,大哥等著銀子用呢。」朱樳說。
「是!」
李文忠退下。
觀音奴輕聲問:「夫君,咱們…還要在這裡待多久?」
朱樳撓撓頭說道:「大哥說要把倭國全打下來,估計還得幾個月吧!怎麼,想家了?」
「嗯,想娘做的飯了。」觀音奴點頭。
「等打完就回去,到時候讓娘給你做一桌好吃的。」朱樳咧嘴笑。
夜空晴朗,能看到星星。
倭國的星空和應天沒什麼不同,隻是少了些燈火,顯得更亮。
觀音奴靠在朱樳肩頭,輕聲說:「夫君,今天看到那些被殺的倭國人…我心裡有點難受。」
朱樳沉默片刻,說:「媳婦,你知道嗎,我來之前,大哥帶我去看過沿海被倭寇禍害的村子。」
「嗯?」
「有一個村子,三十七戶,被倭寇殺得隻剩三個老人。他們看見我,跪著哭,說讓我給他們報仇。」
朱樳的聲音很平靜的道:「我當時就想,要是我的家人被這麼殺了,我會怎麼做。」
觀音奴看著他。
「我會把仇人全殺了,一個不留,所以我現在做的,就是在幫那些人報仇。」朱樳說道。
觀音奴握緊他的手:「我懂了。」
「你不怪我殺人多?」
「不怪,你是對的,草原上也是這樣,仇一定要報,不然死去的靈魂會不得安息。」觀音奴靠緊他道。
朱樳憨憨笑了:「媳婦你真懂我。」
兩人靜靜坐著,看星星。
遠處隱約還能聽到搜捕的動靜,但王宮附近很安靜。
烤芋頭的香氣在院子裡飄蕩。
倭國的冬天,其實也沒那麼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