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樳似懂非懂,但還是點點頭頭道:「行吧!那下次我用炮。」
徐達鬆了口氣。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藍玉卻湊過來,小聲道:「殿下,其實…也不是不能用斧頭,就是得看場合。比如敵人大軍壓境,或者有特別難啃的硬骨頭,您再出手,平時讓我們練練手。」
朱樳哦了一聲道:「懂了,小兵我用炮,大 boss 我用斧頭。」
「大…大什麼?」藍玉沒聽懂。
「就是厲害的。」朱樳用前世記憶裡的詞解釋。
「對對,厲害的您來。」藍玉猛點頭。
觀音奴在旁聽著,忍不住抿嘴笑。
她知道夫君其實很好說話,隻要講清楚道理,他都會聽。
演習繼續,但氣氛已經變了。
剛才朱樳那一斧,雖然隻是劈沉一艘靶船,但給全軍帶來的心理衝擊是巨大的。
士兵們再看向朱樳時,眼神裡已經不隻是敬畏,而是近乎崇拜,那是對絕對力量的原始崇拜。
後續的火炮齊射,艦隊變陣,接舷戰演練,雖然依舊精彩,但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就像看慣了神仙打架,再看凡人比武,總覺得不夠勁。
午時,演習結束,艦隊返航。
回港途中,徐達把朱樳請到指揮艙,攤開海圖。
「殿下,您剛才那一斧…能控製範圍嗎?」徐達問得仔細。
「能啊,想大就大,想小就小,剛才我就用了…嗯,一成力吧,怕把海劈壞了。」朱樳比劃著名道。
一成力…
徐達手抖了抖,在圖紙上畫出一道歪線。
「那如果…想讓敵船失去行動力,但不沉沒,能做到嗎?」徐達又問。
朱樳想了想:「把船底的海水劈開一條縫,船掉進去一半,卡住,等海水合攏時把船擠壞…這樣行不?」
徐達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麵。
敵船正在航行,突然船底海水消失,船體前半截栽進深壑,後半截還浮在水麵,然後海水合攏,把船攔腰擠斷…
好像比直接沉沒更殘忍。
「算了,還是直接沉吧。」徐達放棄了這個念頭。
他意識到,跟朱樳討論戰術細節是徒勞的,因為這人的戰鬥方式已經超出了常規戰術的範疇。
就像你跟一個能一拳打爆星球的人討論怎麼用拳頭打人更疼,沒有意義,反正都是一拳。
「殿下,出征後,您就按自己的方式來,隻有一個要求,儘量別把倭國本土劈碎了,咱們是去占地的,不是去拆家的。」徐達最終說道。
畢竟陛下可是說了,還要那裡的金礦銀礦呢!
「我懂,銀山還要挖呢!」朱樳點頭。
徐達欣慰地笑了。
還好,殿下雖然力量離譜,但腦子清楚,知道主要目標是銀礦。
這就夠了。
……
下午,戰艦返回登州港。
朱樳和觀音奴回到住處,剛進門就聞到飯菜香。
是陳瑄特意讓廚子準備的,全是今天剛從海裡撈上來的新鮮貨。
都是這幾天吃過的海鮮,不過其中還有一道觀音奴從沒見過的,涼拌海蜇。
「這是什麼?」觀音奴指著那盤透明晶亮,切成細絲的東西。
「海蜇,一種海裡的…水母,反正能吃,脆脆的,王妃嘗嘗。」陳瑄介紹。
朱樳夾了一筷子送進嘴裡,嚼了嚼。
「嗯,脆,有點像蘿蔔絲,但更彈。」他評價。
觀音奴小心嘗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吃!」
她從小就吃牛羊肉,草原上蔬菜少,這種清脆爽口的口感很新鮮。
陳瑄見狀笑道:「王妃喜歡就好,海上別的沒有,海鮮管夠。」
正吃著,外麵傳來通報,龍虎山張天師求見。
張天師進來時,臉色有些凝重。
「殿下,徐將軍,貧道剛才觀測天象,發現東海方向有異常靈氣波動。」張天師開門見山。
「什麼異常?」徐達放下筷子。
「像是…大型陣法被啟用的徵兆,位置大概在倭國九州島一帶,而且波動中夾雜血煞之氣,恐怕不是正道陣法。」張天師沉吟道。
朱樳聽不懂什麼靈氣血煞,直接問道:「厲害嗎?」
「若是完整的大陣,能調動一方天地之力,不容小覷。」張天師實話實說。
「能劈開不?」朱樳又問。
張天師一愣,隨即苦笑:「殿下,陣法無形,劈…恐怕不好劈。」
「海水也無形的,我也劈開了。」朱樳認真道。
張天師被噎住了。
他想解釋陣法跟海水不一樣,海水是實體,陣法是能量場…但看著朱樳那張憨厚的臉,又覺得解釋這些沒意義。
反正這位殿下眼裡,世界上隻有兩種東西,能劈開的,和暫時還沒劈開的。
「殿下若遇到陣法,可以試著劈陣眼,就是陣法核心所在。」張天師換了個說法。
「陣眼在哪兒?」朱樳問。
「這…得現場看,每個陣法不同。」張天師無奈。
「哦,那我到時候到處劈劈試試。」朱樳點頭。
張天師嘴角抽搐,想像了一下朱樳在倭國大陣裡到處亂劈的畫麵…
希望倭國的陣法結實點吧,不然可能整個九州島都會被劈沉。
徐達倒是很淡定道:「天師不必擔憂,有殿下在,什麼陣法都是紙糊的。」
他說得理所當然。
張天師想想也是,便不再多言,告辭去檢查船底符文了。
飯後,朱樳和觀音奴在海邊散步消食。
夕陽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兩人繼續往前走,海風拂麵,帶著鹹腥味,但觀音奴已經習慣了這種味道。
「夫君,等打完倭國,你說的來這裡住一陣子,可是說真的...」觀音奴有些高興的道。
「當然,到時候咱們蓋個房子,天天吃海鮮。」朱樳咧嘴笑。
「還要帶我哥來,他肯定沒見過海。」觀音奴又說。
「行,把王保保也帶來,讓他看看,大海比草原大。」
「嗯。」
夕陽完全沉入海平麵,天空從金紅漸變成深藍,第一顆星星亮起。
遠處的港口,戰艦的輪廓在暮色中若隱若現,像一頭頭蟄伏的巨獸。
一個月後,這些巨獸將載著大明的怒火,跨海東征。
而站在海岸邊的這個男人,將用他手中的斧頭,為那片島嶼帶來前所未有的風暴。
觀音奴靠在他肩上,輕聲說:「夫君,無論去哪裡,我都跟著你。」
朱樳摟緊她,憨憨地笑:「嗯,跟著,我護著你。」
海潮聲聲,月出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