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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奉天殿大朝會。
朱元璋宣佈了兩件事。
第一件,冊封朱靖北為吳王世子,賜金冊金寶。
第二件,太子朱標、吳王朱樳,將率使團出使西域諸國,宣揚國威,招撫遠邦。
朝堂上一片譁然。
有大臣出列諫言:「陛下,太子乃國之根本,不宜遠行...」
朱元璋抬手打斷道:「太子也是咱的兒子,兒子出去給爹辦事,天經地義,至於國本,有咱在,就是最大的本。」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海量好書在,.等你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那大臣還想再說什麼,被身邊的人悄悄拉住了。
散朝後,朱樳回到吳王府。
一進門,就看見觀音奴在收拾行李。
「媳婦,你幹嘛?」朱樳問。
「收拾東西,跟你去西邊。」觀音奴頭也不抬。
朱樳撓頭道:「可...可兒子還小...」
「帶他去,他是吳王世子,從小就該見見世麵。」觀音奴抱起朱靖北說道。
朱樳看著兒子,小傢夥正抓著一塊玉佩往嘴裡塞。
「行,聽你的。」朱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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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十二年十月初一,使團出發。
乘坐十艘巨大的飛舟。
朱標和朱樳乘坐旗艦「鎮天號」。
觀音奴抱著朱靖北,站在朱樳身邊。
十艘飛舟緩緩升空,底下是應天城的百姓,黑壓壓跪了一片。
「起航!」朱標下令。
飛舟轉向,朝著西方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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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站,吐蕃。
吐蕃贊普早就聽說大明威名,親自率眾出城迎接。
朱標代表大明皇帝,賜贊普金冊金印,冊封其為「吐蕃都指揮使」,世襲罔替。
贊普大喜,獻上黃金萬兩、氂牛千頭、良馬五百匹。
宴席上,贊普試探道:「久聞大明吳王殿下勇武無雙,不知可否一觀?」
朱樳正在啃羊腿,聞言抬頭問道:「看啥?」
「看...殿下的神威。」贊普小心道。
朱樳放下羊腿,走到殿外,掏出斧頭,對著遠處一座雪山虛劈一記。
轟隆...
那雪山從山頂到山腳,裂開一道百丈深的口子,積雪崩塌,聲勢駭人。
贊普和一眾吐蕃大臣跪了一地。
「神仙!神仙下凡!」
朱樳收起斧頭,回去繼續啃羊腿。
朱標微笑舉杯:「贊普,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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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站,西域。
於闐、龜茲、疏勒、焉耆,一個個小國紛紛歸附。
有的痛快,直接獻上國書,請求內附。有的猶豫,想觀望觀望。
朱樳每到一國,就表演一次「劈山」或者「斷河」。
三斧頭下去,西域三十六國,全部跪了。
朱標一一冊封,賜印信,定貢期。
同時宣佈,大明將在西域設立「安西都護府」,統管諸國事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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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站,天竺。
天竺分南北,北有天竺國,南有諸小邦。
天竺國王自恃佛法深厚,有高僧護國,態度倨傲。
朱標遞上國書,天竺國王看後扔到一邊:「大明?沒聽過,你們南邊的那些小國,年年向我進貢,你們也該進貢。」
朱標微笑不語。
朱樳站起來說道:「你剛說什麼?」
天竺國王身邊的高僧上前一步,雙手合十,口誦真言。
剎那間,金光大作,一尊巨大的佛影出現在殿外,威壓四方。
「此乃我佛護法,爾等若...」
話音未落,朱樳掏出斧頭,對著那佛影虛劈一記。
佛影潰散,高僧吐血倒地。
天竺國王腿一軟,跪了。
朱樳收起斧頭,回去繼續吃水果。
朱標微笑道:「國王,現在可以談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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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站,極西。
這裡有大大小小十幾個國家,語言不通,習俗各異。
朱標讓隨行通譯一一交涉,有的願意歸附,有的還在猶豫。
朱樳懶得挨個拜訪,直接選了一座最高的山,一斧頭劈成兩半。
那山裂開的動靜,三百裡外都能看見。
然後,所有國家都願意歸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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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站,更西邊。
這裡有片大海,海那邊還有陸地。
但朱標說,差不多了,再遠就超出飛舟的航程了。
「這些地方,以後讓老三老四他們來,咱們該回去了。」朱標對朱樳說道。
朱樳點點頭,看向觀音奴。
觀音奴抱著朱靖北,小傢夥已經一歲多了,正在牙牙學語。
「爹...爹...」他對著朱樳喊。
朱樳憨笑:「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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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十三年八月,使團回到應天。
歷時十個月,行程十萬餘裡,途經大小國度四十七個,招撫四十二個,冊封三十五個。
大明帝國的版圖,正式從東海之濱,延伸到了極西之地。
奉天殿大朝會上,朱標呈上厚厚的《西域行程記》和《諸國歸附冊》。
朱元璋翻開冊子,一頁頁看過去,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
「好啊,好啊!諸卿,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他合上冊子,看向滿殿文武說道。
群臣跪拜:「陛下聖明!大明萬年!」
朱元璋起身,走到朱標和朱樳麵前,拍拍兩人的肩膀。
「標兒,樳兒,辛苦了。」
朱標躬身:「為爹分憂,應該的。」
朱樳撓頭說道:「爹,我沒幹啥,就劈了幾座山。」
朱元璋大笑:「劈得好!劈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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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坤寧宮家宴。
一大家子人又聚齊了。
朱樉從南洋趕回,朱棡從東瀛趕回,朱棣從漠北趕回,朱橚從呂宋趕回,朱楨從澳洲趕回。
朱靖北已經一歲半了,滿地跑。
他追著朱楨那隻口袋怪獸,滿院子亂竄。
那小東西被追得東躲西藏,最後跳上樹,不敢下來。
朱雄英已經六歲,像個小大人似的坐在朱標身邊,看著堂弟瘋跑。
「爹,弟弟為啥那麼能跑?」朱雄英問。
朱標笑道:「像他爹。」
朱元璋看著滿院子的兒孫,忽然對馬皇後說道:「妹子,你掐掐咱。」
馬皇後掐了他一下。
「疼,不是做夢。」朱元璋揉著胳膊,笑得更開心了。
馬皇後也笑:「不是做夢,是真的。」
朱元璋端起酒杯,站起身。
所有人安靜下來,看向他。
「咱這輩子,值了,從放牛娃到皇帝,從一個人到一大家子,從應天城到整個天下...咱值了。」朱元璋說道。
他看向朱標說道:「標兒,以後這江山,就靠你了。」
朱標起身,鄭重行禮道:「兒臣必不負爹的期望。」
朱元璋看向朱樳 :「老二,你大哥要靠你護著。」
朱樳點頭:「我在,沒人能動大哥。」
朱元璋看向其他幾個兒子:「你們幾個,各守一方,好好乾。」
眾兄弟齊聲應道:「是!」
朱元璋又看向觀音奴:「好孩子,嫁到咱朱家,委屈你了。」
觀音奴搖頭:「爹,不委屈。」
最後,朱元璋看向滿地的孫子孫女,朱雄英、朱靖北,還有剛會爬的朱允熥(朱標次子)。
「好,好啊。」他笑著,眼角有淚光。
馬皇後握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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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家宴散場。
朱樳抱著已經睡著的朱靖北,和觀音奴一起走回吳王府。
月光灑在青石板路上,把一家三口的影子拉得很長。
「媳婦。」朱樳忽然開口。
「嗯?」
「你說,咱們這天下,到底有多大?」
觀音奴想了想,指著天上的月亮:「嬤嬤說,月亮上麵也有神仙,那上麵,算不算天下?」
朱樳抬頭看月亮,憨憨笑道:「那等兒子再大點,我帶你們上去看看。」
觀音奴笑了:「好,我等著。」
朱樳抱緊兒子,摟著媳婦,一步步走回家。
身後,月光如水。
前方,燈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