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路大軍離京後的第十天,第一封捷報傳回應天。
是朱棣的。
金翅大鵬鳥落在東閣窗外時,朱標正在和朱樳下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隨時讀 】
說是下棋,其實是朱標一個人擺弄棋子,朱樳在旁邊啃蘋果,偶爾問一句道:「大哥,該我走了不?」
「你走...」朱標頭也不抬。
朱樳隨手拿起一個「馬」,往前推了一步。
朱標看了看那個位置,沉默片刻道:「二弟,馬走日,你走的是直線。」
「哦,那我重走。」
「落子無悔,算了,還是我走吧!」朱標把那顆「馬」拿起來,放回原處道。
這時大鵬鳥撲稜稜飛進來,把信筒扔在棋盤上。
朱標開啟,看了幾行,眉頭舒展。
「老五打贏了。」
朱樳湊過來說道:「打贏啥了?」
「草原狼王,帶著三十萬頭狼圍攻他的大營,老五用你給的斧意拓片,一斧劈死了狼王,剩下的狼全跑了。」朱標把信遞給朱樳。
朱樳看了看,撓頭說道:「這字兒太多,大哥你說就行。」
「就是贏了,漠北平定。」朱標簡練總結道。
「哦,那挺好...」朱樳繼續啃蘋果道。
朱標看著他,忽然問道:「二弟,你就不想知道老五怎麼贏的?」
「能贏就行,咋贏的我不懂。」朱樳說得理所當然。
朱標失笑。
是啊,對這個二弟來說,過程從來不重要,結果才重要。
就像他打高麗、打倭國,從來不管什麼兵法謀略,就是一斧頭過去,解決不了就兩斧頭。
簡單,粗暴,有效。
又過了三天,朱棡的捷報到了。
東瀛出雲大社,八岐大蛇的殘魂作亂,朱棡調集三萬大軍圍剿,用了三個月時間,終於把那縷殘魂徹底煉化。
朱標看完捷報,對朱樳說道:「老四說,他用了你留下的那道斧痕,把八岐的殘魂劈散了。」
「哦...」朱樳正在逗朱靖北玩,小傢夥已經三個月大了,躺在搖籃裡咿咿呀呀地揮著小手。
「老四還說,東瀛平定,接下來就是教化百姓,推行漢化。」朱標繼續念。
「那挺好!」朱樳拿起一個撥浪鼓,在兒子麵前搖。
咚咚咚。
朱靖北盯著那撥浪鼓,小嘴咧開,笑了。
朱樳也笑了:「媳婦你看,他笑了!」
觀音奴在旁邊繡花,抬頭看了一眼,溫柔笑道:「像你。」
「像我啥?」
「笑起來憨憨的。」
朱樳不以為意,繼續逗兒子。
……
半個月後,朱樉的捷報從南洋傳來。
他在舊港建立都護府,招撫南洋七十二島土著,用三個月時間清剿了盤踞當地數百年的三股海妖勢力。
那些海妖最大的有千丈長,被朱樉用龍鯨群圍殺,屍骨沉入海底,引來無數魚蝦爭食。
朱標唸完捷報,對朱樳說道:「老三說,那幾條龍鯨是你收服的,功勞算你一半。」
朱樳正在院子裡劈柴,他那是閒著沒事活動活動筋骨。
他舉起斧頭,對準一根碗口粗的木柴,輕輕落下。
木柴紋絲不動。
朱樳撓頭,又加了一成力。
木柴直接變成了粉末。
觀音奴在旁邊看著,無奈道:「夫君,那是咱們家過冬的柴火。」
「我…我再劈。」朱樳訕訕道。
觀音奴走過去,拿起另一根木柴,塞進他手裡說道:「輕點,用上次劈豆腐的勁兒。」
朱樳想了想,舉起斧頭,這次終於成功劈成兩半。
「行了!」他高興道。
……
又過幾日,朱橚的信到了。
不是捷報,是一封很長的信,詳細描述呂宋的風土人情、藥材分佈、土著疾病。
朱標看完,對朱樳說道:「老六在呂宋建了三個醫館,治好了兩千多土著,現在那些土著見了他就跪,喊他『神醫菩薩』。」
朱樳點點頭道:「老六從小就愛搗鼓藥材,挺好。」
朱標看他一眼道:「你就不想知道他遇到什麼危險?」
「他信裡又沒說。」朱樳道。
「沒說,不代表沒有,呂宋有土著部落,不信王化,偷襲過他的醫館三次,死了七個護衛。」朱標頓了頓後說道。
朱樳手裡的蘋果停了停道:「後來呢?」
「後來老六用你給的斧意拓片,把那幾個部落的首領召集起來,當著他們的麵,一斧頭劈開了一座小山,從那以後,沒人敢動了。」朱標說道。
朱樳點點頭,繼續啃蘋果。
朱標看著這個二弟,忽然有些感慨。
五個弟弟,分赴五方,每個人都帶了一塊斧意拓片。
那是朱樳用自己的斧頭,在玉石上刻下的一道痕跡,激發後能短暫爆發出相當於他全力一擊的威力。
五塊拓片,相當於五個朱樳鎮守五方。
有這些東西在,就算弟弟們遇到再大的危險,也能撐到他趕去救援。
這份心意,朱標懂。
……
朱楨的信來得最晚。
整整三個月後,金翅大鵬鳥又從澳洲飛回,渾身羽毛淩亂,爪子還缺了一個。
朱標接到信時嚇了一跳,以為朱楨出事了。
開啟一看,信上隻有幾行字:
「大哥!澳洲太好玩了!口袋怪獸抓了十隻!土著的圖騰神被我打服了,現在認我當乾爹!
這裡真有黃金!很多很多!我給你們寄了一塊!等信收到的時候應該快到了!別擔心我!我好得很!...老七」
朱標看完,哭笑不得。
朱樳湊過來,朱標把信唸了一遍。
朱樳聽完,憨笑道:「老七還是老樣子。」
「是啊,還是老樣子。」朱標收起信,看向窗外。
窗外,已經是洪武十二年的秋天。
這一年,五路大軍分赴五方,萬裡之外的捷報如雪片般飛來。
這一年,大明帝國的版圖,真正意義上擴張到了四海之外。
這一年,朱樳的兒子朱靖北學會了翻身,在搖籃裡滾來滾去,像個小肉球。
……
臘月裡,朱元璋在奉天殿舉行大朝會。
五路藩王都派了使者回來述職,帶著厚厚的奏報和各地特產。
朱樉的使者獻上南洋珍珠,最大的那顆有雞蛋大,在殿上閃閃發光。
朱棡的使者獻上東瀛倭刀和屏風,那屏風上畫著富士山,皚皚白雪,意境悠遠。
朱棣的使者獻上草原駿馬,一共十匹,都是汗血寶馬的後裔,毛色油亮,神駿非凡。
朱橚的使者獻上呂宋藥材,整整十車,都是中原罕見的珍稀品種,還有一本他親手編纂的《南洋本草》。
朱楨的使者最引人注目,他們牽著一隻口袋怪獸,那小東西在殿上蹦來蹦去,引得文武百官哈哈大笑。
朱元璋看著那些貢品,又看看滿殿的文武,忽然有些眼眶發熱。
「好啊!好啊!」他連說了兩個好字。
馬皇後坐在他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
朱標站在百官之首,神色平靜。
朱樳站在朱標身側,還是那副憨憨的樣子。
觀音奴沒有上殿,但她帶著朱靖北,在殿外的偏閣裡等候。
……
大朝會結束後,朱樳回到吳王府。
一進門,就看見觀音奴抱著朱靖北,在院子裡曬太陽。
小傢夥已經九個月大了,白白胖胖,眼睛又大又圓,正盯著樹上的一隻鳥看。
「兒子!」朱樳走過去,一把抱起他。
朱靖北被舉高高,咯咯笑起來,口水流了朱樳一臉。
「你看,他多高興。」觀音奴遞過帕子。
朱樳擦擦臉,把兒子抱在懷裡說道:「今天朝會上,老三老四他們都有東西送來。」
「嗯,聽說了,南洋珍珠,東瀛屏風。」觀音奴點頭。
「我沒送。」朱樳忽然說。
觀音奴一愣,隨即笑道:「你送什麼?你天天在應天待著。」
朱樳聞言,不由低頭,看看兒子,又看看媳婦,憨憨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