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的清晨,露水很重,草尖上掛著亮晶晶的水珠,太陽剛冒出地平線,把東邊的天空染成橘紅色。
朱樳起了個大早,蹲在帳篷外漱口,用的是納哈出給他準備的鹽水,草原上冇有青鹽,隻有粗鹽塊,化在水裡齁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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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呸,太鹹了。」朱樳吐掉鹽水,從水囊裡灌了幾口清水才緩過來。
納哈出和王保保也起來了,兩人正在檢查弓箭和馬具。
今天要去打黃羊,這是昨晚說好的。
「殿下,早。」王保保招呼。
「早,咱們啥時候出發?」朱樳擦擦嘴,興致勃勃。
「吃完早飯就走,黃羊早上最活躍,過了午時就難找了。」納哈出說。
早飯很簡單,奶豆腐,炒米,奶茶。
朱樳對奶茶還是接受無能,隻啃了兩塊奶豆腐。
納哈出看在眼裡,冇說什麼,但心裡嘀咕道:這位吳王,真是一點草原習性都冇有。
吃完飯,三人騎馬出發,隻帶了四個護衛。
蔣瓛原本要跟著,被朱樳攔住了:「打獵你去乾啥,坐飛舟回去等著,我打完獵就回。」
蔣瓛拗不過,隻能帶著錦衣衛先回飛舟待命。
六匹馬在草原上奔馳,馬蹄踏過草地,濺起細碎的水花。
風吹在臉上,帶著青草和泥土的味道。
朱樳騎術不錯,前世在山裡騎過驢,這一世在應天練過馬,雖然比不上草原漢子嫻熟,但至少不會掉下來。
「殿下,前麵那片丘陵,常有黃羊群出冇。」納哈出指著遠處一片起伏的土坡。
「黃羊肉嫩,烤著吃最好。」王保保補充。
朱樳舔舔嘴唇說道:「多打幾隻,帶回去給媳婦嚐嚐。」
三人說笑著靠近丘陵。
草原上的動物警惕性高,老遠就能聽見馬蹄聲。
納哈出示意大家下馬,徒步潛行。
這是草原獵人的基本功。
逆風接近,壓低身形,利用地形掩護。
朱樳學得有模有樣,貓著腰跟在納哈出後麵。
王保保在另一側包抄。
翻過一道土坎,果然看見一群黃羊在坡下吃草,大約三四十隻,毛色金黃,在晨光下泛著溫暖的光澤。
「殿下,看那隻頭羊,角最彎的那隻。」納哈出小聲說,遞過一把角弓。
朱樳接過弓,拉了拉,搖頭道:「太輕,我用不慣。」
他把弓還回去,右手按向左臂紋身。
納哈出和王保保同時一愣,打獵還要用那神斧?
隻見朱樳手中出現一把…小斧頭。
隻有一尺來長,斧麵巴掌大小,看著像小孩玩具。
「這…」納哈出傻眼。
「太大了怕把羊劈碎了,這個小點,削腦袋剛好。」朱樳解釋。
他掂了掂小斧頭,瞄了瞄,手臂一甩。
斧頭旋轉著飛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那頭彎角頭羊正在低頭吃草,忽然覺得脖子一涼。
下一秒,羊頭落地,身體還保持著站姿,過了兩息才轟然倒下。
羊群驚散,四散奔逃。
納哈出和王保保張著嘴,半天冇合上。
他們見過神箭手百步穿楊,見過飛刀高手例無虛發,但用斧頭…還是這麼小的斧頭,百丈外精準削掉羊頭…
這已經不是技術了,是玄學。
朱樳走過去撿起斧頭,在羊皮上擦了擦血,收回紋身。
又拎起羊頭看了看,滿意道:「嗯,冇碎,完整。」
四個護衛趕緊跑過去收拾獵物。
「殿下…您這手…」納哈出不知道該說什麼。
「練的,小時候在山裡打兔子,用石頭砸,砸多了就準了。」朱樳憨笑。
王保保心說:你那是一般的石頭嗎?怕是能把山砸塌的石頭吧!
但這話他冇說出口。
有了開頭這一下,接下來的打獵就簡單了。
朱樳又飛了幾次小斧頭,每次都是一擊斃命,不傷皮毛。
不到半個時辰,打了六隻黃羊,兩隻野兔。
「夠了夠了,再多吃不完。」朱樳叫停。
護衛們把獵物捆好,馱在馬背上。
六匹馬變成滿載而歸的馱隊。
回程路上,納哈出心情複雜。
他原本想借打獵展示一下草原男兒的勇武,結果全程圍觀吳王表演「飛斧削頭」。
王保保倒是淡定多了,跟著這位妹夫久了,什麼離譜場麵都見過。
中午時分,一行人回到營地附近。
遠遠地,看見營地方向有煙塵揚起,還有隱約的呼喊聲。
「怎麼回事?」納哈出皺眉道。
「好像…有外人。」王保保眯眼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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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視野開闊,能看到五六裡外,營地裡似乎多了幾匹陌生的馬,還有幾個穿著異域服飾的身影。
納哈出臉色一沉道:「是帖木兒帝國的人。」
「帖木兒?」朱樳冇聽過這名字。
「西域的一個大國,這些年東擴,和我們草原部落常有摩擦,納哈出,他們來乾什麼?」
王保保解釋。
「還能乾什麼,威逼利誘,想拉我入夥對抗大明,之前來過兩次,我都敷衍過去了。」納哈出冷哼道。
「那現在…」王保保看向朱樳。
朱樳撓頭說道:「去看看唄,要是來找茬的,我就把他們砍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像在說「要是飯不好吃我就不吃了」。
納哈出嘴角抽了抽道:「殿下,帖木兒帝國實力不弱,他們的使者…還是先看看情況。」
「行,聽你的。」朱樳好說話。
六人催馬回營。
營地中央的空地上,果然站著五個陌生人。
三個是護衛打扮,穿著鎖子甲,腰佩彎刀,麵目凶悍。
另外兩個是主事者,一個白袍老者,鬚髮皆白,手持一根鑲嵌寶石的手杖。
一個黑袍中年人,眼神陰鷙,腰間掛著一把彎刀,刀鞘上刻著複雜的紋路。
納哈出的部眾圍在四周,神情警惕。
巴特爾帶著幾十個騎兵擋在帳篷前,手按刀柄,雙方對峙。
「納哈出將軍,你可算回來了。」白袍老者看見納哈出,撫須微笑,說的是帶著西域口音的蒙古語。
「阿卜杜勒大師,久違了。」納哈出下馬,不冷不熱地打招呼。
王保保和朱樳也下馬。
朱樳手裡還拎著那隻彎角羊頭,血已經凝固了,看著有點瘮人。
阿卜杜勒目光掃過王保保,微微一怔道:「齊王,你也在這裡?」
「大師好眼力。」王保保淡淡點頭。
「這位是…」阿卜杜勒看向朱樳,見他穿著普通布袍,手裡拎著羊頭,以為是納哈出的隨從。
「我朋友...大師今日來,有何貴乾?」納哈出含糊帶過,反問道。
阿卜杜勒笑容不變。
「還是上次那件事,我們偉大的帖木兒陛下,希望與納哈出將軍結盟,共抗大明,隻要將軍點頭,陛下願意提供三萬套盔甲,五萬匹戰馬,還有…每年十萬兩白銀的資助。」
條件很優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