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咱們一起去告訴爹孃!」朱標拉著他就往外走。
「哎!」朱樳樂嗬嗬跟著。
兄弟倆坐馬車進宮,路上朱標仔細問了觀音奴的身體狀況,又囑咐了一堆注意事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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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咋懂這麼多?」朱樳好奇。
「你大嫂懷雄英時,我也學了些。」朱標笑道。
到了坤寧宮,馬皇後正在和幾個妃嬪說話,見兩個兒子急匆匆進來,還以為出了什麼事。
「標兒,樳兒,怎麼了?」馬皇後起身。
「娘!喜事,天大的喜事,二弟要有孩子了!觀音奴懷上了!」朱標難得失態,臉上全是笑。
馬皇後手裡的茶盞「啪」地掉在地上。
她愣了兩秒,然後猛地抓住朱樳的手說道:「真的?樳兒,真的?」
「真的!太醫診的脈!」朱樳猛點頭。
「哎喲!我的老天爺!快快...去叫你爹!去東閣叫他!就說有天大的喜事!」馬皇後眼淚唰地就下來了,不是哭,是喜極而泣。
宮女連忙跑去。
馬皇後拉著朱樳左看右看,又哭又笑的道:「我樳兒要當爹了…真好…真好…」
幾個妃嬪也紛紛道喜。
常氏聞訊趕來,也是滿臉笑容:「恭喜二弟!」
「謝謝大嫂!」朱樳咧嘴笑。
不一會兒,朱元璋大步流星進來,人還冇到聲音先到:「啥喜事?非得讓咱過來…」
「爹!二弟要有孩子了!」朱標迎上去。
朱元璋腳步一頓,瞪大眼睛:「啥?」
「觀音奴懷上了!兩個月了!」朱標重複。
朱元璋愣了三秒,然後突然仰天大笑道:「哈哈哈哈!好!好!咱又要當爺爺了!」
他走到朱樳麵前,用力拍兒子的肩說道:「好小子!冇白疼你!」
拍得朱樳齜牙咧嘴。
「妹子!快,咱們去看看觀音奴!」朱元璋拉著馬皇後就要走。
「對對!去看看!」馬皇後抹著眼淚。
於是一大家子浩浩蕩盪出宮,直奔吳王府。
……
吳王府已經熱鬨起來了。
朱樳跑出去報喜時,青梅青竹就把訊息傳遍了全府。
管家福伯樂得合不攏嘴,張羅著掛紅綢,備喜糖。
觀音奴本想下床,被兩個丫鬟死活按住了。
「王妃,殿下說了,讓您躺著!」
「太醫說了要靜養!」
觀音奴無奈,隻好靠在床頭。
冇多會兒,外麵傳來動靜。
「媳婦,爹孃大哥大嫂都來了!」朱樳的聲音老遠就傳進來。
觀音奴連忙要起身,馬皇後已經快步進來,一把按住她說道:「好孩子,別動!躺著!」
朱元璋,朱標,常氏都進了屋,一下子把臥房擠得滿滿的。
「爹,娘,大哥,大嫂…」觀音奴有些不好意思。
「好好好,氣色不錯,有什麼想吃的...跟娘說,娘讓禦膳房做。」馬皇後坐在床邊,拉著她的手仔細看。
「冇什麼特別想吃的,就是偶爾噁心。」觀音奴輕聲說。
「噁心正常,懷雄英時我也吐了三個月。」常氏笑道。
朱元璋站在一旁,雖然冇說話,但嘴角一直咧著。
朱標則對朱樳道:「二弟,從今天起,你哪兒也別去了,就在家陪弟妹。」
「哎!」朱樳點頭道。
一家人說了半天話,馬皇後又囑咐了一大堆,這才依依不捨地離開,說明天再來。
送走他們,朱樳回到臥房,坐在床邊看著觀音奴傻笑。
「笑啥?」觀音奴被他看得不好意思。
「高興。」朱樳說。
他伸手,輕輕放在她小腹上,動作小心翼翼的。
「你說…是男孩還是女孩?」觀音奴輕聲問。
「都好,男孩像我,女孩像你。」朱樳說道。
「像你可別太憨。」觀音奴笑道。
「憨點好,憨點實在。」朱樳不以為然。
觀音奴靠在他懷裡,忽然覺得無比安心。
這個憨憨的夫君,這個溫暖的家,還有肚子裡正在孕育的小生命…
一切都那麼好。
……
訊息很快傳開了。
第二天,滿朝文武都知道武王要有後了。
賀禮像流水一樣送進吳王府,金銀珠寶、綾羅綢緞、補品藥材…堆滿了庫房。
徐達送了一尊白玉送子觀音,常遇春送了一套金鎖金鐲,藍玉最實在,送了一箱金子,說是給孩子的壓歲錢,提前給了。
連四大宗門都派人送了禮。
龍虎山送了一道安胎符,蜀山送了一柄鐫刻了陣法的小木劍,崑崙送了一瓶養顏丹,普陀送了一串開光佛珠。
朱樳看著滿屋子的禮,撓頭說道:「這麼多,孩子用得完嗎?」
觀音奴笑道:「用不完留著,等孩子長大給他。」
「也對。」朱樳點頭。
馬皇後幾乎天天來,有時帶著燉好的補湯,有時帶著新做的小衣裳。
朱元璋雖然冇天天來,但賞賜冇斷過,今天一匹貢緞,明天一盒珠寶。
朱標更是細心,連產婆和奶孃都提前物色好了,列了個單子讓朱樳選。
最開心的是大丫。
她知道嫂子懷孕後,興奮得一夜冇睡好,第二天一早就跑過來,趴在床邊盯著觀音奴的肚子看。
「嫂子,裡麵真的有小寶寶?」
「嗯。」觀音奴笑著點頭。
「是弟弟還是妹妹?」
「還不知道呢。」
「我想要個妹妹,我可以帶她玩!」大丫眼睛發亮。
「那萬一是弟弟呢?」
「弟弟也行,我教他爬樹!」大丫握拳。
朱樳在一旁插嘴道:「爬樹可以,別摔著。」
一家人都笑了。
朱栐現在滿心滿眼都是媳婦和未出世的孩子。
觀音奴孕吐越來越明顯,常常早晨起來就噁心,聞到油膩的味兒就更難受。
朱樳急得團團轉,最後想了個笨辦法,他讓廚房十二個時辰不停火,隨時準備做清淡的吃食,觀音奴什麼時候想吃,立刻就能做。
他還學著按摩,跟太醫學的,說能緩解孕吐。雖然他手勁大,每次按都小心翼翼,額頭上冒汗,比劈山還緊張。
觀音奴看他那樣子,既感動又好笑。
「夫君,其實冇那麼嬌貴。」她說。
「不行,太醫說了,前三個月最要緊。」朱樳認真道。
七月初的一天,觀音奴突然想吃酸的。
特別想吃,想得睡不著。
朱樳半夜爬起來,翻遍廚房,最後找到一罐醃梅子,還是馬皇後之前送來的。
他捧著罐子跑回屋,觀音奴吃了一顆,眼睛亮了:「就是這個味!」
朱樳高興得像個孩子。
第二天,他跑遍應天,把所有賣酸食的鋪子都買了個遍。
什麼酸梅,山楂,酸杏,醋溜白菜…
回來時拉了一車。
觀音奴哭笑不得的道:「夫君,這吃到什麼時候?」
「慢慢吃,想吃啥有啥!」朱樳憨笑。
馬皇後知道後,笑罵道:「這個樳兒,憨是憨,疼媳婦倒是冇話說。」
朱元璋知道後,卻點頭:「疼媳婦好,男人就該疼媳婦。」
連朱標都私下對常氏說:「二弟雖然憨,但對觀音奴是真上心。」
常氏笑著點頭:「是啊,看著他們,就覺得日子有盼頭。」
……
日子一天天過去,觀音奴的肚子漸漸顯懷。
朱樳每天最大的樂趣,就是趴在媳婦肚子上聽動靜。
雖然現在還聽不到什麼,但他總覺得能聽到。
「媳婦,他剛纔動了!」某天,朱樳大聲叫喊道。
「才四個月,哪能動。」觀音奴笑。
「真的!我聽見了!」朱樳堅持。
觀音奴無奈,任由他趴著。
其實她也覺得,好像真的有點動靜了。
很輕微,像小魚吐了個泡泡。
但那就是生命。
屬於她和朱樳的生命。
她摸著肚子,看著夫君憨憨的側臉,忽然覺得,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大概就是被這個男人從俘虜營裡帶出來。
給了她一個家。
一個真真正正的家。
窗外,夏日的陽光透過樹葉灑進來,斑斑駁駁的。
蟬還在叫,但似乎冇那麼吵了。
一切都剛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