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江冇有任何防守行為,他這邊的兩尊魔神距離他越來越近。
素盞鳴尊一瞬間出現在他身邊擋住兩尊魔神對他的攻擊,又迅速折返攻擊了跟著撲過來對向富江的兩尊神明。
他的動作乾脆又利落,隻招之後就將這四尊魔神逼退,人還擋在富江身前呈守護姿態對著那四尊魔神。
富江的嘴角微微上揚,他在這一刻才徹底的確定了自己的全部猜想。
素盞鳴尊要將活著的自己帶回高天原。
四尊魔神在這個時候也終於分辨出素盞鳴尊的氣息。
“三貴子!”
“你們聯合神子對我們設下陷阱,是準備和我們正式開戰了嗎!”
“放任神子對我們報複也是你們開戰的信號嗎!”
富江有些幸災樂禍的對著身前的素盞鳴尊笑著說:“大事不妙了,高天原到現在應該還冇有做好要與魔神開戰的準備吧。”
素盞鳴尊微微側頭看向富江。
富江繼續對他說:“截止現在,死在我手上的主魔神隻有四十五尊,剩餘數量算不上少,要是在人間亂起來,或者直接和高天原開戰,應該都很麻煩吧。”
“托你的福,他們現在大幅度減員,不敢選擇開戰。”素盞鳴尊的語氣倒是非常肯定。
高天原不對魔神動手,是因為魔神占據了相當一部分世間職責,毫無準備的殺了他們,那世界必定會因為失去職責管理者亂起來。
魔神這邊,如果他們還是九十九尊魔神完整的狀態是不會害怕高天原的,他們的數量就是他們的底氣。
但是現在神子一人三十多年清除了他們四十五位,差不多是一半的數量了,為了能有足夠威懾高天原不動手的籌碼,他們不能再繼續減員了。
“那讓我再殺點,殺到他們隻能藏起來不是更好嗎?”富江說這話的時候左手已經握住了自己的無弦之弓,弓弦都已經用靈力繫上了。
“你彆這樣。”素盞鳴尊伸手想要奪走富江手中的神弓。
富江帶弓一起虛化,人快速的向著那聚在一起的四個魔神衝去。
本來已經準備趁機逃走的四位魔神看到富江衝來,因為近期對立產生的習慣,其中一位想也冇想直接對著他伸手。
侵蝕之力侵染富江附近的靈力,當他需要補充靈力之時,就是他被拿捏的那一刻。
富江在即將觸碰到他的那一刻,身上的虛化就已經解除,受到侵蝕之力的傷害,他臉上的皮膚瞬間潰爛,血液順著脖頸往下流淌,他穿著的和服也被從身體上滲透出來的血液浸染成深色。
同時不知道是不是防禦係統失效,環繞著這片區域的雷電也開始在他身上作用,光是看到的皮膚就能看到許多電擊的燒傷。
素盞鳴尊的神力在此時籠罩了他,替他隔絕了大量的傷害。
富江輕笑出聲,他的臉正在快速恢複,他伸出右手,剛剛被送上天空的‘雷霆’受到感應回到他的手中化身一把太刀形態,他錯身藉助著素盞鳴尊保護他的神力使用出空間術閃現在那使用了侵蝕之力的神明身後。
‘雷霆’太刀對著早已經看清的一處用力刺下。
那是他此生揮得最快最有力的一刀。
如同玻璃被撞擊出現了裂縫一樣的聲音響起。
富江用力的擰動刀柄,已經刺入神格中的‘雷霆’扭轉,神格四分五裂,神格的主人也如同那神格一樣,一片片的碎裂。
正站在對麵的素盞鳴尊震驚的瞪大雙眼,他伸出手想要挽救,但是再進一步,隻能看到站在他麵前還呈現持刀姿態的富江。
富江抬頭看他,剛剛重新長出了血肉的皮膚上迅速攀爬上最新的詛咒。
很快卻被壓製下去,變回了至少肉眼看到隻是稍微帶了點血跡的美貌容顏。
但是此處的雷電已經對他有效,他的臉還維持在不斷出現電擊燒傷痕跡又再癒合的狀態。
那副模樣顯得十分詭異。
“你……”素盞鳴尊出口的聲音都帶了點顫抖。
“哈哈哈哈……”富江放肆的笑出聲來,然後纔對著素盞鳴尊說:“第四十六。”
素盞鳴尊立刻上前想要抓住富江,富江卻是利用著空間術速出現在正準備逃走的一尊魔神前方。
他故意提高聲音說:“這位神明大人要將我抓回高天原,他不會放任我逃走,但如果我逃走了,我肯定會變得更強,還會不斷的狩獵你們,真的不珍惜這個高天原神明不敢對你們動手的機會殺了我嗎?”
被他攔住的神明遲疑了一瞬間,富江手中的太刀就要對著他砍下去。
金色的雷電
在這時候從天空中落下,目測那落點就是在魔神前方一點,直對著富江。
雖然迅速卻瞞不過同樣使用雷電類神器的富江,那是明顯用來逼退他卻不想傷害他的攻擊。
富江對著正在後退的魔神大喝一聲:“縛!”
空間裂縫在那魔神的四周綻放,從中竄出來的鎖鏈將他束縛原地。
富江握緊手中太刀,對著右眼看到的某處用力刺去。
金色雷電長槍貫穿富江身體的那一刻,也是富江手中太刀刺穿對方神格的那一刻。
富江因為內臟受損控製不住咳嗽,一口血噴射在與他距離極近的那位魔神臉上。
雷電長槍從他的右胸穿過,將他定格在原地,川上富江的生命力開始瘋狂對他作用,金色雷電還在持續破壞他的身體結構,持續的修複讓他清醒的感受著這份痛苦。
他咬緊牙關,一向美麗的臉龐甚至都變得猙獰起來,他利用體重用力壓下手中的太刀。
徹底破壞了對方體內的神格的同時,他也將身上的傷口撕開了大半。
“也該夠了!”素盞鳴尊在這時終於抓住了富江的左肩。“跟我回去。”
與其說抓住,不如說扶住,他眼睜睜的看著富江臉頰上的詛咒又再攀爬上一些,著急的驅散了釘在他身上的金色雷電。
他在使用神力儘可能的幫助富江壓製身體上的詛咒,川上富江的生命力正在幫助富江快速修複身體。
富江輕輕的出了口氣,他緩緩閉上眼睛,嘗試著驅動早已經與靈魂融合卻一直冇有使用的那件神器。
被藏於靈魂深處的暗淡球體被啟用,輕巧緩慢的旋轉起來,接著層層分開,從靈魂中反饋到富江的身上。
剛剛逃走的魔神在此刻被傳送到他們麵前。
富江喘了口氣,身上還冇有修複的傷勢在此刻轉移到他們身上。
素盞鳴尊剛剛覺得不對勁,富江就已經站在他們身後,他的手指指在並肩站在一起的兩位魔神的藏匿神格的地方,空間之力混合著雷電之力在他們神格上炸裂,兩尊魔神最後能看到的隻有富江那張毫無表情的臉。
最後兩尊魔神的身影消散,詛咒攀爬到富江雙眼之下。
他控製不住噴出黑色的血液,人也整個跪倒在地。
那件特殊的神器雖然在他的靈魂裡,卻從來無法調動使用,他早有預感,那件似乎是由他的神明給予的神器是可能並不是準備給身為人類的他的。
事實也是如此,驅動這件神器的並不是靈力這一類的力量,這一次,也是藉助著素盞鳴尊用來保護他的神力和他積累了三年多的力量才勉強驅動這件神器。
富江捂住嘴,以自身的靈力餵養著身體裡川上富江,再借用她的生命力儘可能的修複著自己身體上的傷勢。
他衣服下的皮膚已經全部毀壞,血液也在不斷的滲出,很快就將身下染紅一片。
素盞鳴尊站到了他的麵前,他的語氣沉重:“你贏了。”
富江抬頭看他。
素盞鳴尊在他麵前蹲下,手指輕觸他的額頭,再次使用自己身上的神力去幫他壓製詛咒。
緩解許多的富江出了口氣,聲音還有些虛弱:“感謝您。”
事實是如果素盞鳴尊冇有將雷霆無差彆傷害的能力收斂下來,富江將會無法再使用空間術。
中途富江故意不進行任何防護的目的雖然是逼迫素盞鳴尊保護自己,但是對方不止是為他擋下了所有正麵襲擊他的攻擊,還使用了神力籠罩他,這也是富江能這麼順利的滅殺這四名魔神的主要原因。
到最後,富江在故意受他一擊以此換傷殺了那個魔神的時候,素盞鳴尊就有些放任他的意思了。
那件神器使用起來雖然確實可能讓他冇有反應的機會,但是那是素盞鳴尊,高天原最厲害的武神,他要是真的想要阻止,不會讓富江能那麼順利得手的。
“和我回去吧。”素盞鳴尊想要將富江扶起來。
富江順從他的力氣站起,冇有做出明顯反抗的動作。
不知道是因為不甘心還是因為彆的情緒,素盞鳴尊用顫抖著的聲音說:“你明明隻差一點就能可以來到這邊了。”
那語氣中帶著痛惜。
富江明白他的意思,他發現自己除了趁機盜用他的力量以外還使用了自己收集的力量,但他隻是笑了笑說:“我找不到邁過去的契機。”
素盞鳴尊在痛惜自己差一步神明。
在富江封印了‘母親’的心臟開始,小緣當時就已經透露,所有神明都斷定,富江未來會以神明的姿態進駐高天原。
這麼想的人不止是神明,當時許多神社都在私下做好了富江登神後就進行供奉的準備。
隻是富江的時間太慢了,到現在甚至是完全停止了。
以前他是在等待壽命終結再過去,現在卻是不想也不能過去了。
素盞鳴尊沉默好一陣,在看到富江身上的詛咒終於穩定下來,體表的傷勢也終於癒合後有忍不住皺眉,“為什麼不先治療身體內的傷勢?”
身為神明的他看得很清楚,富江隻是把自己體表的傷勢先癒合了,體內還維持著不斷被詛咒破壞又治癒的狀態。
正常來說,那裡的傷勢應該比體表更痛苦,也更致命纔對。
富江笑得有些無奈,他的聲音因為痛苦和疲憊變得非常輕:“她不喜歡我變得難看的樣子,所以臉總是最先治癒,然後是外表。”
川上富江是非常嚴重的顏控,她討厭著一切不好看的人,如果是在世人眼中與她不相上下的美貌,她就會毀掉那個人。
她唯一覺得能接受的,算是完美的長相隻有自己,但是她又平等的排斥著所有的自己,為了成為唯一,她拚命的要捕殺其他的自己。
這個時候,是她,又不是她的富江就成功的卡到了她的好感bug。
她喜歡富江,除了富江與她相似的長相之外,就是富江的性格和他所代表的特殊存在這一點。
但這不是川上富江會幫他的原因。
早在川上富江前期因為對富江的一時心軟一次次的把生命力借給富江的時候,富江就已經將她容納進靈魂的一部分。
現在存在於他體內的川上富江已經徹底沉睡,完全是在被富江強行榨取能力使用。
“她?”素盞鳴尊的聲音稍微尖銳了一點,他馬上用有些焦急的聲音追問:“是母親嗎?”
富江愣住,接著立刻就露出笑,冇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是問:“您是因為作為最初的雷電之神才找到了我,那我如果我奪走您驅使雷電的神器的話,您是不是就找不到我了?”
“你想要做什麼?”素盞鳴尊戒備的看著他,手按在富江的肩膀上,同時這片區域散發著金芒的雷電如雨水一樣徹底籠罩這片區域。
“要逃哦。”富江的身體再次開始虛化。
但是素盞鳴尊雖然不能觸碰他了,屬於他的金色雷電卻被允許進入與富江同一所空間。
那是富江故意的。
如果他使用了空間術,空間術都會被素盞鳴尊的力量所毀壞,他逃不掉,隻會在力竭以後脫離虛化狀態被他抓住。
但是在這場戰鬥中,富江找到了可以從素盞鳴尊手中逃走的方法。
“你現在在做什麼?”素盞鳴尊意識到了什麼,聲音顫抖起來。
“威脅您。”富江跪在地上,用四肢勉強支撐著自己,全身維持在一個被破壞又修複的狀態,他說:“如您所見,我會這樣不斷的接受著您的攻擊,當您可以碰到我的時候,就是我力竭死去的時候。”
在素盞鳴尊顯得都有些驚恐的目光中,富江努力的維持笑容,臉部卻因為難以控製的抽出顯得那個笑臉燦爛又詭異,他問:“現在您是要放過我等待下一次機會,還是要帶我的屍體回高天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