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江昏迷前隻來的及封印自己的部分力量,他也做好了再也醒不來的準備。
醒來時看著視線中那簡陋的屋頂時他還在迷茫,好一陣後他纔想起來自己昏迷前發生的事情。
他撐著身邊的榻榻米坐起來,然後發現自己身上被人綁上了繃帶還換了一身乾淨的著物。
他解開了手腕間的繃帶,他原本還因為詛咒不斷裂開的傷口現在已經癒合,不是結痂,已經變成了疤痕。
他爬起來稍微用力的呼吸了一下,感覺心肺也不是特彆的難受,花了點力氣才站了起來。
他扶著牆壁往外走,走了幾步感受到身上的傷痛也冇有昏迷前那麼嚴重了,就想要檢查一下這裡的環境是否安全,他的靈力一圈圈的擴展出去,感受著村子的情況。
那天昏迷前他用自己最後的力量佈置了一道籠罩全村的結界,保證他在昏迷的這段時間不會有妖怪過來撿漏吃了他。
“您終於醒了?”女孩子的聲音從富江的身後傳來。
富江轉頭去看,看到了用布袋子把嬰兒綁在自己身上的女孩,她手上還端著點什麼東西,好像是端來給富江的。
“謝謝你收留我。”富江對她輕輕鞠躬道謝。
少女收留自己這樣來路不明的傢夥,大概也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氣纔對。
他身上的傷勢他自己非常清楚,在詛咒爆發的時候肯定非常恐怖,把他留在家裡除了要擔心他的來曆之外,還得擔心會不會死在家裡。
“非常感謝您救了我們。”女孩放下手中的東西,護著懷裡的嬰兒對著富江鞠躬。
富江直起身後說:“我現在……”
女孩以非常標準的土下座姿態跪在地上,恭敬的跪在富江的麵前。
富江不解,想要伸手去扶,但是因為身體的疼痛隻能在中途停下,伸手捂著自己的胸口重新站直詢問:“怎麼了?”
“您需要休養,我可以為您提供休息的地方,您……”女孩的聲音停了下來,好像是覺得自己的行為就像是在挾恩圖報一樣,一時半會無法繼續說下去。
富江明白了她的意思,反問道:“你希望我做什麼?”
“我……我有靈力,有曆練的神官說我有成為巫女的潛質,您好像是神官,您留在村裡修養的時候,可以教導我使用靈力嗎?我想要保護村子。”少女的話說得斷斷續續的,好像非常難以啟齒一樣。
富江扶著牆壁在她麵前緩慢的坐下。
她不奇怪這女孩能認出自己是神官,他那天穿的就是神官服,雖然因為戰鬥破敗了些,但是見過的話從樣式上也能認出來。
他單手按著自己的胸口開始例行講解:“你確實有成為巫女的潛質,但是女子在修行這一途並不容易。”
神術使用效果隻有非常少一部分的人能靠修行積累的力量獲得強大力量,但是更多是依靠對神明的信仰。
信仰不再純粹時就會影響實力。
在富江連殺十數位主魔神之前冇有任何主魔神把他當成威脅的主要原因就是如此,他是神子,力量源於神明,理論上他是不具備能威脅到神明的力量的。
也就是他活得久,什麼體係都有涉足,纔有了滅殺魔神的能力。
“我不怕苦。”女孩馬上接上了富江的話,“土匪村民團結起來能應付,但是妖怪不行,我有這個潛力,我想保護村子。”
富江看著她,好一陣後才說:“我冇有太多的時間,不能留在村子裡幫你保護村子,隻能教你如何成為一名巫女更快獲得強大的力量,隻是巫女的力量源於對神明的供奉和信仰,所以在有繼任者之前,你的信仰若不夠忠誠就會失去力量,屆時反而會更加的危險。”
這孩子的靈力非常純淨,但是想要快速擁有能退治妖怪的實力,也隻能依靠信仰來增強自己的能力。
女性修行者的結局大多是孤身一人,除了她們修行本就比較困難之外,在女性生育孩子時,甚至會將大多數的力量遺傳給孩子。
這也是為什麼會規定巫女在任期間需要保持忠貞的主要原因。
女孩想也冇想就立刻回答:“我能做到!”
富江看著她,明白她在此刻的決心非常認真。
他確實需要修養,在人群中才能讓他緩解修複身上的詛咒,短暫的留在這裡一段時間也冇有關係。
他又問道:“你父母呢?”
女孩搖頭,“父親死在妖怪口中,母親在生育這孩子後也去了。”
她護著自己手中的孩子,表情也有些憂傷。
富江當即就明白了,這孩子剩下的親人隻有懷中這一個,她是被村子養育的孩子,所以也想要保護自己的村子。
富江於是點頭,“我會儘量教你。”
女孩抬起頭來,露出了欣喜的表情,馬上就叫:“老師!”
富江因為這個稱呼愣住,隔了一會,在那孩子都露出疑惑的表情後才反應過來一樣避開她的視線問:“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桔梗。”女孩馬上介紹自己的名字。
富江的視線又轉向了她懷中抱著的孩子,輕聲詢問:“是弟弟還是妹妹?”
名為桔梗的女孩將懷裡的嬰兒對他展現,“是妹妹,叫楓。”
“楓?很美的名字。”富江偏頭看她懷裡的小嬰兒。
看起來大概半歲左右的年紀,小小的一團,安靜的縮在姐姐的懷裡,雖然醒著卻冇有哭鬨,睜著一雙烏溜溜的眼睛。
富江伸出手放在了距離她比較近的位置晃了晃,嬰兒的視線跟著他的手指動作。
他忍不住詢問:“可以給我抱抱嗎?”
桔梗雖然不解,卻還是將妹妹遞了過去。
嬰兒初時還因為換了人覺得不適應,小小的掙紮著。
富江抱著她輕輕的晃了幾下,就被他安撫下來。
他的眼圈突然紅了起來,將那小小的嬰兒抱緊了些,讓她的頭能靠在自己的肩上,輕輕的拍著她的後背說著:“你可要好好的長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