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條悟不知道富江是怎麼說服了五條家,反正富江回來的時候,就直接告訴他們可以準備好離開了。
因為愛奈要被藏起來的原因,大家走得還非常著急。
青鳥藏在了富江的影子裡,五條悟被趕去趕車,富江、百鬼座讓、小壽和愛奈都坐在車內。
百鬼座讓在彈琴,富江在教愛奈如何唱曲。
五條悟聽到了裡麵傳遞出來的聲音不高興的拍打馬車車門,“你不教我唱嗎?”
“你演奏吧。”富江丟了一把琵琶出來。
這個年代還是那種認為彈琴賣藝的人大多是瞎子的時代,五條悟多合適。
五條悟看著那把琵琶的整張臉都皺成了一團。
富江一直都有陪伴這一世的百鬼座讓彈琴的習慣,他在耳濡目染之下要說完全不懂也不可能,但是因為他對這些冇有興趣,所以要他彈奏的話……
五條悟想要琵琶丟進去,但是馬車的車簾被拉開,百鬼座讓探出半個身子出來對他伸手。
五條悟馬上乖乖的把那把琵琶遞給他。
百鬼座讓對著他點點頭又回了車廂裡,不讚同的聲音傳了出來:“老師!”
這是百鬼座讓為數不多能用這種指責一樣的語氣對富江說話的時候。
“是,我錯了,以後不會丟琴了,我保證。”富江識時務的對小徒弟道歉。
裡麵細細碎碎的小聲音傳遞了出來。
五條悟當即又有種自己被隔絕在外的委屈感,他乾脆不管,直接爬進了馬車裡。
百鬼座讓當他是累了,從裡麵出來換了他。
五條悟稍微糾結了下,轉身又跟著百鬼座讓一起出去坐在馬車外麵。
富江偏身看著他們,直到馬車門簾完全落下。
愛奈開心的喊了他一聲:“美人姐姐。”
“嗯,我們繼續吧。”富江對著她點頭,抱起了百鬼座讓留下的琵琶重新用撥子撥動了一下琴絃。
愛奈跟著富江的琴聲開始歌唱。
愛奈看不到的小壽也在跟著歌唱。
他學這些比愛奈要快,每學會一句就會轉頭看向富江向他邀功。
富江輕輕的拍他兩下,在精神層麵表達讚賞就可以了。
一路上倒是也和平,最開始的幾次還是富江引導著他們如何進行賣藝,後來在五條悟和愛奈能自己組合唱曲百鬼座讓負責配樂後,富江也就偷懶放他們自己去玩了。
賺到的錢有多少不重要,主要是想給這些孩子找點事情做。
富江不加入小壽也就不會突然顯形了,他坐在愛奈的旁邊跟著傳唱著自己的故事和傳說。
五條悟和愛奈冇有經曆過富江以前的放貸教育,目前也隻覺得好玩。
富江坐在能從上麵看到他們的茶室中,吃著糕點飲著茶,他翻看著從青行燈那裡換來的資訊,這段路程是他安排的。
樓下的歡笑聲時不時的傳遞上來。
百鬼座讓和五條悟都是長相非常優秀的少年,他們組團賣藝輕易的就能吸引到大量的女孩子過來圍觀。
這個國度的女孩子似乎總是會大方的聚在一起討論吸引她們的男孩子。
百鬼座讓不會理她們,五條悟卻會笑著對她們招手,又再吸引到一片小小的歡呼聲。
獲得女孩子歡呼的五條悟馬上轉頭對著百鬼座讓炫耀邀功。
富江原本掛在臉上的那種淺淺的笑容瞬間收斂。
他轉回頭來,臉上還帶了點鬱悶,到底是哪一環出錯了?
獨自鬱悶了一會後,富江捏碎了從青行燈那裡取回來的一枚妖力結晶,感受了其中的力量後,使用術法將那點妖氣化為蝴蝶,蝴蝶飄飄蕩蕩的向著山林的方向飛去。
富江又捏碎了其他若乾妖力結晶,那些妖氣全在他的術下變成了不同顏色的蝴蝶,飛向了不同的地方。
晚上差不多可以去算賬了。
孩子們在歡黃昏之時看到來接他們的富江的時候,愛奈非常興奮的張開雙臂跑了過來,“姐姐!”
在她抱到富江之前,青鳥先出現伸出手臂把她擋在距離富江有一定距離的位置。
愛奈對著麵無表情的青鳥鼓起了臉頰,看得出小姑娘對這個阻止自己和美人姐姐貼貼的傢夥非常不滿。
青鳥回頭看向富江,“你準備什麼時候告訴她?”
直到現在,要是有什麼人敢這麼當著他的麵撲富江的話,他都會直接把人丟開,不殺已經是因為他還記得自己是富江式神的身份不想給富江惹麻煩了。
對愛奈他已經算是比以前溫柔很多了,這還是富江這段時間不斷的給他洗腦式的教育,對女性應該更加溫柔的效果了。
而且說到底,現在愛奈會這麼有機會就想和富江貼貼,到底還是因為富江給了她錯誤的認知,讓她以為富江是月姬,是女性。
正是因為這個性彆的誤會,所以愛奈纔不會像是五條家的那些適婚少年們一樣,雖然對富江有心思,也能在白天保持一個不打擾到富江不會太貼近的關係。
“關於這個嘛……”富江笑得有些無奈,他撓了撓頭說:“晚上就解釋吧。”
“解釋什麼啊?”愛奈掙脫開青鳥的手後繞到另一邊想要霸占富江的一條手臂。
百鬼座讓已經站到了富江的身邊。“我們今天晚上住在這邊嗎?”
他在問富江,今晚是否在人類的城鎮上過夜。
富江點頭,“你們在這裡過夜吧。”
愛奈是星漿體,也算是蠻受妖怪歡迎的體質,帶到子午夜道也不是不能保護住她,隻是富江今晚要出去,不太方便。
百鬼座讓看著他:“那您呢?”
他敏銳的發現了富江似乎想要甩開他們去做些什麼。
“有點事情,準備帶你和悟一起去是看看。”富江對著他溫柔的笑著。
報仇這種事情,果然還是要帶本人一起纔有意義吧。
“去哪裡去哪裡?”五條悟馬上擠過來,強行擠在富江和百鬼座讓之間。
“課外教學吧。”富江輕輕的拍了拍小小徒弟的肩膀。
實在擠不過去的愛奈學著五條悟用力的鼓起了臉頰。
已經在學習巫女應該掌握的事宜的她知道,富江身邊的另一個位置應該被她未來要供奉的神明占據了,現在自己擠不過去了。
富江帶著他們到了早就看好的旅店,選擇的是大通鋪,這樣大家都能住在一起。
“青鳥今晚你留在這裡守愛奈,小壽也是哦。”富江進行著今晚的安排。
青鳥麵無表情的看著富江。
富江無奈的攤手,“我要帶讓和悟去做課外教學,哪怕是人類的城市,獨自留愛奈和小壽在這裡也是非常危險的事情啊。”
托這段時間不斷旅行和賣藝的福,小壽已經是快要能被普通人直接憑藉著肉眼觀測到的程度了。
弱小的神明對妖怪而言也是補品啊,把他倆一起丟在這裡,萬一真的有什麼妖怪闖進來的話……
“拜托了嘛。”富江對著青鳥雙手合十。
換個人可能就吃富江這套了,但是這是第一次見到富江和川上富江真容都能罵醜的人。
“我把雪梅叫來你們再去。”青鳥轉身準備召喚雪梅。
富江立刻上前抱住青鳥的腰:“不行,不行!彆叫雪梅!”
帶雪梅一起的話,富江有部分計劃就不是那麼容易執行了。
青鳥麵無表情的看著富江。
富江快步上前握住他的雙手哄著:“再把雪梅叫來人就太多了。”
青鳥的眼神往周圍掃了一下後說:“現在不多?”
富江跟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回頭對他露出了一個略帶討好的尷尬笑容,“拜托了嘛。”
青鳥是為數不多不吃富江撒嬌這一招的人,但他也是完全對富江冇有底線的人。
富江和他單獨說幾句話,他就妥協了。
吃過晚飯到達黃昏後,富江就換了衣服,準備帶著兩個徒弟一起離開。
“咿呀,姐姐真美,不管穿什麼都這麼好看。”月姬的迷妹愛奈馬上對初次見到的富江新皮膚進行誇誇。“就算穿男裝也這麼好看。”
“喂喂喂,他都這樣了,你還冇有意識到嗎?”五條悟用一種費解的表情對著她。
“他?”愛奈愣住。
“男人哦。”富江出口的聲音是自己的本音,他握住了小小徒弟遞出來的機會。
愛奈整個人都愣住了。
富江從她旁邊走過的時候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見。”
愛奈還是懵的。
富江拉開障子門時,對麵顯現的就是子午夜道。
他先走進去,兩個徒弟一起跟著進去。
最後走過去的百鬼座讓順手把障子門拉關上。
愛奈才緩緩的轉頭看向青鳥,她的聲音都還有受到了重大沖擊後的空白感:“月姬姐姐……是男人?”
青鳥麵無表情的看了她一眼,轉身去準備鋪床。
富江答應他,不管再晚,今夜都會回來休息。
白天富江就已經利用從青行燈那裡獲得的妖力結晶標記了附近那些在那一夜圍攻他兩個徒弟的妖怪的位置。
進到了子午夜道後,他就直接帶著兩個徒弟使用空間術跳躍到了標記處。
那隻妖怪是一隻二口女,她對跟了她好一會的蝴蝶並冇有什麼排斥,甚至還蠻喜歡的,對著溪水倒影觀察那隻會蝴蝶落在自己發間的模樣。
五條悟的頭從她身後站出來,對著水中的她說:“你這個髮飾真好看,但是你很很難看啊。”
二口女嚇得往後快速後退,落在了溪流中,整隻妖怪都戒備的看著蹲在石頭上的五條悟。
“看樣子你好像還記得我啊。”以白色布帶蒙著眼睛的五條悟對著她咧開嘴,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我們在趕時間,不要玩了。”百鬼座讓的聲音從二口女身後的溪岸後傳來。
二口女立刻轉頭,看到了那個眼神冰冷的紅髮少年。
她很清楚,前不久她才和這兩個少年戰鬥過,當時那麼多妖怪聯手都隻是勉強和他們維持一個平衡,現在隻有自己壓根不可能會贏。
況且,當時這兩個少年給自己帶來的傷勢都還冇有癒合。
所以隻是打眼的一瞬間,她就用力擊向水麵,水浪同時擊向兩個少年,她本人趁機潛入溪底準備逃走。
但是妖怪纔剛剛潛入溪水下,強烈的電流席捲了她。
女妖被巨大的痛苦逼迫著衝出水麵,痛苦的尖叫聲之後,她攀爬上溪流中間的石塊上,脫離了水麵後,才終於隔絕了剛剛的攻擊。
紅髮的少年拿著一把看起來好像是用雷電構造的太刀,太刀的一段泡在水中。
“我就說富江偏心。”五條悟看著那把刀用力的鼓起了兩頰。
“你用武器嗎?”百鬼座讓一句話把他頂了回去。
“雖然我不用,但是這不妨礙他給我吧。”五條悟還維持著那副小孩子正在生氣的表情。
“那你挑個喜歡的武器形狀,我也分你一部分。”聲音從他們的頭頂傳來。
五條悟抬頭,在距離他們最近的那棵巨樹的枝丫上看到了富江。
富江右手扶著樹壁,左手舉起來對著他晃了晃。
“我又不用武器。”五條悟看著他,語氣還是小孩子的那種習慣的撒嬌語氣。
“誒~”富江故意拖長了尾音,習慣性的哄孩子,“你不用武器啊,那可真是苦惱了啊。”
“那怎麼辦啊!”五條悟開始耍賴。
富江輕笑出聲,“那要不要給你準備一麵盾啊?”
彆的不說,在結界上富江還算是蠻有信心的。
五條悟乾脆直接轉身過來對著富江說:“那個我自己做得到!”
二口女看到背對著自己的白髮少年,產生了將他作為人質的想法,她一咬牙快速衝向了站在岸邊的五條悟。
在她即將觸碰到五條悟的後頸時,百鬼座讓手中的‘雷霆’化為鞭子,從刁鑽的角度刺向二口女,束縛住她的脖子。
尖銳又起來那個的聲音響徹山林。
二口女的屍體倒在岸,徹底失去生機。
五條悟和富江都安靜下來。
百鬼座讓手中的鞭子被收回來,在他的手中化為一枚係在他右手腕上的紅色細繩上的雷電珠子。
他還是那副麵無表情的樣子對五條悟說:“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