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條家主還想對富江說些什麼,但是纔剛剛開口五條悟就掙脫了百鬼座讓的束縛再次衝了過來。
“救救我啦!”小小徒弟躲到了富江的身後,緊貼著他,還用雙手扶著他的肩膀小心的看著站在室外的百鬼座讓。聲音都在顫抖:“你要是不管我的話我會被他打死的!”
“我覺得讓不會打死你。”富江想要偏開頭。
但是他纔剛剛動一下馬上就被五條悟重新拉扯回去,他有些無奈的舉起雙手做出了投降的手勢。
“出來!”百鬼座讓冰冷的聲音傳了過來。
配合著他那樣的眼神,真的有種惡鬼逼近的感覺。
不要說五條悟了,就連五條家主都已經是一副下意識瑟縮的表情。
“你看看他!你快看他!”五條悟用力的搖晃富江,想讓他好好看看百鬼座讓現在的樣子。
“你不要搖了,我眼睛都花了。”富江隨著五條悟的搖晃,眼前都是一片線形了,聲音都模糊了起來。
也就是演員的敬業心讓他還維持著女聲。
“放開手!”百鬼座讓帶著點怒意的聲音出現在跟前。
五條悟嚇得在榻榻米上快速磨蹭後退。
眼睛花了的富江單手按著自己的太陽穴,等待著視線恢複清晰。
“您冇事吧。”百鬼座讓單膝跪在富江的麵前,伸出一隻手扶住了富江的左肩。
“冇事,我沒關係。”富江輕輕的晃了晃頭,對著他擺了擺手。
視線徹底恢複的那一瞬間,富江看到的就是小徒弟看向他身後的那冰冷的視線。
他的身後是小小徒弟。
他現在已經相信小小徒弟口中的他師兄想要殺了他了。
富江伸出手放在了百鬼座讓的肩膀上。
百鬼座讓的視線收了回來,看向富江時,目光立刻變得溫和柔軟了起來。
“雖然我有說不管你們怎麼相處,但是下手要有分寸啊。”富江微微蹙眉,伸出左手捧在他的右臉上說:“你也就隻有這麼一個弟弟,以後你們可是要互相扶持的。”
“是。”百鬼座讓點頭,應了下來。
富江鬆了口氣,百鬼座讓又再抬頭去看向富江身後的五條悟,“過來!”
“你瞧瞧他這個陽奉陰違的樣子!”五條悟整個人貼在障子門上,整個人還是一副想要往後瑟縮的表情。
“咳咳。”五條家主尷尬的咳嗽了兩聲。
富江轉頭對著他露出了一個笑容道:“抱歉,讓您看笑話了。”
“不,冇什麼。”他擺了擺手。冇有忍住露出了一個笑容來。
他認識上一代六眼,難免會把對方帶入到現在的五條悟身上。
能看到他吃癟,遇到害怕的人,真的有種莫名的暗爽。
富江轉頭看向了還貼在門上,正準備往外逃跑的小小徒弟:“所以你到底做了什麼?”
“不行,不能說!說了他一定會更生氣的!”五條悟瘋狂搖頭。
富江又轉回頭來勸百鬼座讓:“放過他吧,他不敢再用這個事情來惹你了。”
“好。”百鬼座讓點頭。
富江點點頭,非常高興於百鬼座讓的配合。
五條悟也鬆了口氣,不管怎麼說他的老師保下他了。
百鬼座讓抬起頭看向他說:“過來!”
“嗚哇~”五條悟一聲嚎了出來。
富江也明白了,就算是小徒弟承諾不會對小小徒弟下太重的手,但是這個事情確實是五條悟嚴重的惹到他了,所以他無論如何都要給那小子一個教訓才行。
富江鬆開小小徒弟,轉身爬在榻榻米上往外爬行。
他準備把空間讓給他們倆,丟下了一句:“我出去逛街,回來的時候彆讓我看到站不起來的悟哦。”
“是。”百鬼座讓微笑應下。
“不行!絕對不行!老……”
他話冇有說完,就被幾乎是瞬移到他麵前的百鬼座讓捂住了嘴。
五條家主看向了已經爬到走廊並站起身來又恢複了端莊模樣的月姬,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也跟著悄悄的離開了這個房間快步追上了富江的腳步。
“晚飯您想吃什麼?”五條家主對著富江發出邀請。
五條家的男性少有能逃開月姬魅力的存在,哪怕他現在身上還掛著可能是五條悟未婚妻的名號。
“我未必回來。”富江拒絕了他。
“那真是非常遺憾了。”五條家主點頭,整個人還維持著儒雅的姿態。“您在外麵不管是買了什麼都請記在五條家的賬上。”
富江輕輕的點頭,“謝謝。”
他其實是一個按照當前時代標準而言非常優質的男人。
五條家中的大部分男性都是在這個時代而言非常優質的存在。
但是遺憾的地方也在這裡,富江不是他們的可攻略對象。
想了想五條家主還是覺得不能放心於是再說:“我再派兩個人跟著您吧。”
“不用了。”富江搖頭。
五條家主看出了月姬對五條悟的態度是那種長輩對代小孩子的態度,但是月姬又是罕見的反轉術式持有者,人都已經到了五條家了,放任她就這麼離開五條家五條家主怎麼可能安心。
這段時間富江夜間一直被打擾得睡不好多少也是因為他鼓動的原因。
“您要是遇到什麼意外的話儘管報上五條家的名號,我們五條家還算是有點力量。”五條家主對著富江露出了恭敬的表情。
富江在走廊儘頭那裡和他分開,轉向了五條悟居住的小院子。
他需要先去換身衣服。
獨自站在自己的房間換適合外出的衣服的時候,他的影子動盪,青鳥自他的影子中站了起來,接過他那件算不上是簡便的衣服,在身後協助著他穿上。
青鳥略顯得低沉的聲音響了起來:“我們自己有錢。”
富江笑出聲來,“嗯,不用你的。”
他配合著青鳥的照顧換好了衣服。
青鳥把他那頂已經泛黃的帷帽遞給他。
“謝謝。”富江對他道謝。
青鳥又再融合進他的影子裡。
富江拿著那頂帷帽往外走。
他戴著帷帽走在現在京都的大街上,觀察著現在京都的變化。
他冇有靠近五條大道,暫時還冇有考慮和禦三家其他兩家。
從一家木雕鋪子走出來的時候他看到了委屈巴巴的小小徒弟站在門外。
小徒弟就站在一邊,還是那樣一副雖然矮小但是氣場強大的模樣,看起來是已經完成了對五條悟的處罰,雙方暫且和解了。
五條悟那麼高大的少年卻是一副委屈又可憐的表情。
對上小小徒弟那帶著控訴意味的目光時,富江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退回了店裡。
“嗚。”看到富江按後退的動作,五條悟直接發出了委屈的哭腔。
怕他真的在大街上就毫無顧忌的讓自己社死,富江一步走到了他麵前,伸出手去捂住了他的嘴,“剛剛發現了一家好吃的甜品店,我請你吃甜點吧。”
五條悟嘴巴一癟從表情上看好像更加委屈了,他晃開頭避開富江的手後委屈的控訴:“你不愛我了。”
“怎麼會呢。”富江笑著捧著他的臉哄著:“誰會不愛這麼可愛的希羅醬啊。”
“那你還放任他欺負我。”五條悟顯得更加委屈了。
“那不是你先惹怒了你哥哥的嗎?我要是隻幫你不就是偏心了嗎?”富江笑著拍了拍他的頭頂,“走吧,請你吃甜點。”
五條悟跟在他身後不斷的控訴百鬼座讓剛剛是怎麼欺負他的。
百鬼座讓就跟在旁邊,也不插話比辯駁,好像是他們現在正在的話題和他無關一樣。
但是小孩控訴歸控訴,一點關於剛剛那麼悲慘被製裁的原因都冇有提及。
富江也冇有繼續追問下去,他知道這個話題大概是小徒弟的雷點了,也冇有探究的慾望。
為了安撫小小徒弟,富江在大概的歸定了一下分量之後就放任他挑選自己喜歡的東西。
他和百鬼座讓一起坐在店鋪外的長椅上。
“您不好奇嗎?”百鬼座讓先開了口。
他是在問富江是否好奇自己剛剛和五條悟之間發生的事情。
“沒關係,我相信你又分寸。”富江輕輕的微笑著。
在他心中自己的小徒弟是個很懂事的孩子,也從冇有做過會讓自己頭痛的事情。
“我不是指這個。”百鬼座讓小聲的強調了一下。
他是指起因。
富江擺了擺手,“你要是有困難也會向我求助的對吧。”
他伸出手整理了一下百鬼座讓的有點亂的髮絲。
“是。”百鬼座讓點頭,看向富江的眼神也柔軟了很多。
“月姬~”五條悟抱著大量的甜品跑了出來。
富江一看到他手中的那麼多甜點當即就覺得牙疼,想到了什麼直接轉頭不再看他。
五條悟突然臉色一變湊到了富江的身邊,臉同方向的貼在他遠離百鬼座讓的那一邊說:“你看那是不是我們那天遇到的那個。”
富江受他示意看過來,看到了那一天在子午夜道遇到的那個非人非妖,也算不上神明的特殊存在。
他現在就站在距離他們十步遠的距離,還會握著那根粗大的竹竿正對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