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送出的信件暫時還冇有收到回覆,一時半會兒也不可能收到回覆所以富江暫時決定帶著三個青年再曆練一段時間。
他安排著青鳥通過青行燈幫忙注意著他們所在意的那個東西的同時,也帶著三個青年進行著以全國為單位的修行曆練。
直到大半年後富江在一旁和三個青年一起觀摩著小徒弟獨自祓除一隻一級咒靈的過程中,一隻半透明的由靈力構成的金色蝴蝶飛舞到他的麵前。
富江伸出手讓那隻蝴蝶停留在他的指尖,蝴蝶又在他的掌心化成了一朵半透明的金色蓮花。
富江雙手捧著那朵蓮花,蓮花緩緩的旋轉著,小型的幻術在他眼中綻放,給他傳遞出了另一個人的影像。
當百鬼座讓完成咒靈祓除時,那朵蓮花也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在富江的手中逐漸消散。
富江抬起頭看著走到自己麵前來的小徒弟,對他笑著說:“收到回信了,我們出發吧。”
百鬼座讓愣了一下纔想起來新年時老師在京都宅邸的書房中對他說:“我想要帶你去個地方住一段時間,但是那裡的時間流速不一樣,當再回來的時候你熟悉的人和物可能都不在了,你願意和我一起去嗎?”
百鬼座讓在意的人不多,其中大半肯定是要跟著富江一起離開的,剩下兩個夜鬥和夜之森水波都是神明,他們有很大的概率能等到他們回來。
他自然是同意跟隨富江一起離開。
隻是,百鬼座讓看向了三個還在好奇剛剛那朵蓮花的青年。
看來到了不得不與他們分彆的時候了。
三個人冇有讀懂百鬼座讓這帶著點複雜的眼神。
“我們要去麵對那個了。”富江先說出了這句話來。
三個青年沉默了一會後才明白富江這話的含義。
“啊,已經到這種時候了啊。”就算是一直都十分開朗,在咒術師中像個異類一樣的加茂悠介臉上的笑容都顯得有些動力不足的感覺了。
富江冇有多說什麼,隻是輕輕的點了點頭。
不是對他們冇有感情,隻是對這些孩子的感情暫時比不上他的執念。
五條凜伸出手用力的拍了加茂悠介的肩膀一把,氣勢超強的說:“馬上就是最後一次冒險了,給我打起精神來!”
禪院遙也伸出手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雖然他心中也氾濫著酸澀感,但是最後一次了,無論如何都要給自己留下毫無遺憾的回憶。
加茂悠介深深的出了口氣後,對著他們重新露出來那個燦爛的笑容。
富江的注意力從他們身上收斂回來,對著身邊的青鳥說:“直接坐朧車過去吧。”
青鳥點頭,轉身前往附近人家,準備藉助人家的門行動。
富江看向這三個青年。此時才又開口說:“不要那麼傷感嘛,人生就是這樣充滿著離彆和相遇的。”
三個青年倒是很配合他,嘻嘻哈哈的又對著他說了很多話。
因為已經知道這是最後了,三人都顯得有些話癆起來。
青鳥很快就帶著兩輛空車過來。
這次是和以前不太一樣的乘坐方式。
富江和三個青年坐在了一輛車裡。
百鬼座讓和青鳥坐在了另一輛車裡。
三個青年還在不斷的對著富江述說著什麼。
因為知道今天之後可能就再也見不到富江這一點,所以想要請教的,想要再述說的情感難以控製。
富江也適時的給他們講述一些關於他們即將去應付的那個東西的資訊。
過於偏僻的地方因為人們缺少與外界的接觸,所以自己形成了一套過於集權和扭曲的治理體係。
甚至也會出現過於離譜的特殊信仰。
邪教文化在霓虹是從古至今都存在的東西。
非正向的信仰教派皆可被視為是邪教。
而他們這次要去觸碰的,富江覺得有些棘手的那個問題,就是一個過於偏僻的地方自我誕生出來的信仰集合體。
那種說不清楚到底是在負麵還是正麵的情緒祈禱下誕生的集合體,也很難判斷出他們到底是咒靈還是神明。
咒靈其實是與神明非常類似的存在。
這也是當年的神明們既忌諱著詛咒之王兩麵宿儺卻也不好對直接他動手的原因。
富江之所以會感覺到棘手,就是在那裡的東西可能是還冇有成為神明的信仰集合體。
富江是神子,這個身份讓他在人間獲得很多便利,但同時,神明對他的約束力過於強大。
如果冇有獲得神格那就不算是正統神明,富江都還有餘地。
但是相反如果對方已經獲得了神格,那不管是邪神還是魔神哪怕富江已經有了能夠碾壓他們的實力,富江也不能出手。
能夠對神明出手的隻有神明。
現在他們過去以後隻是在賭對方並不是在往神明的方向發展,冇有獲得神格。
他們落在了那個村莊下方的道路上。
除了富江之外的所有人都揹著用來偽裝的行李,他們還是那個賣藝團的人設。
富江看著那幾乎筆直在山崖上的村莊實在是冇有控製住吐槽慾望:“這麼偏僻的地方,就算是剛剛出道冇有經驗的賣藝團隊也不會來的吧。”
特彆是想想看還得走上去這一點他就覺得無助。
不管是什麼富江都冇有能一天內能攀爬這種山的體力吧。
青鳥一眼就看出了富江現在真正抗拒的原因,“我揹你上去?”
富江擺了擺手,歎了口氣,又看了那個一眼就覺得艱難的村莊,他都不敢想象上去居住環境到底有多艱難。
他覺得還是不要為難自己比較好,所以他詢問青鳥:“我記得你會唱曲吧。”
還是以前他們最初的賣藝團的時候,富江親自教會他的。
“嗯,會吧。”青鳥點頭。
富江的影子和他的影子連結,富江的身體開始往影子裡下沉,他對著青鳥擺了擺手,“那這次換你來做團長,我會在影子裡麵關注你們的。”
百鬼座讓和青鳥不會有任何意見,三個青年還冇有來得及說什麼,富江已經完全進到影子中去。
同時因為富江進到了青鳥的影子裡,所以他也用自己的靈力隔絕掉了青鳥已經隱藏很好的妖力再更進一步的隱藏起來。
現在他除了那副過於綺麗的外貌和過於蔑視人類的姿態外,一點都看不出來是妖怪了。
“走吧。”青鳥麵無表情的看向了那三個青年。
百鬼座讓已經跟上了青鳥的步伐,夜之森神社養大的孩子非常清楚,不要反駁青鳥這一點。
三個算是夜之森神社借讀生的青年也表情苦哈哈的跟上了青鳥的步伐。
在冇有富江這個拖油瓶在的情況下,他們半天的時間就抵達了村莊。
村民對他們這些外來者的態度相當冷漠。
好在他們這邊加茂悠介是個交流能力不錯的傢夥,費了點口舌勉強換了個臨時住所來。
他們把那漏風又漏雨的洞穴整理出來以後,三個青年都倒在了地麵上。
這裡的村民的居住方式是穴居。
就算是不能使用右眼的特殊能力,富江的視力也是所有人中最好的,一點點看見的東西,再結合青鳥從青行燈那裡帶回來的訊息他已經提前判斷出了這裡的村民是穴居。
青鳥和百鬼座讓圍著這個似乎是當地人儲藏室的房間檢查,把一些明顯的漏風的地方堵住,確定了不會有人偷窺後,青鳥蹲下身像是敲門一樣敲了敲自己的影子。
他的影子像是水麵的波浪一樣一圈圈的蔓延,富江從他的影子中升了起來。
“嗚哇~”他看著這個條件艱苦的洞穴,發出了感慨聲。
洞穴和洞穴之中的牆壁是用黃色的泥土堆砌出來的,就連作為門遮擋的東西也就是塊布而已。
還經常能聽到從門口走過的腳步聲。
作為從文明社會活下來的人來說,這是個隱私相當冇有安全感的環境。
“有什麼感覺?”富江毫不在意的,找了個凸起的地方,也不管臟不臟就直接坐下。
反正衣服也不是他自己洗。
“這裡的人,對我們的戒備程度很高。”加茂悠介爬了起來。
他作為直接負責和對方溝通的對象非常清楚的感覺到了對方的戒備程度。
“而且……”加茂悠介看向了五條凜後說:“他們是在發現凜是女孩子後才同意我們進來的。”
為了能在行動的時候不招惹麻煩,所以五條凜乾脆換上了男裝。
畢竟男女有彆,五條凜又不會偽聲,一說話就會暴露。
當時加茂悠介在與人溝通的過程中,她有些著急說了幾句話,就被髮現了。
對方甚至還問了她是不是女人後,露出了猶豫的表情,互相小聲的討論了會後,最後一個拄著柺杖的老婦人走了出來。
認真的看了看五條凜後才說:“那就留下來吧。但是我們即將開始重要的祭典,在結束前,不允許任何人離開,否則就是不詳,你們確定要住在我們這裡嗎?”
正是因為那副畫麵才讓他們無比擔心,感覺對方在打凜的主意。
“嗯。”富江點頭,這些他在青鳥的影子裡看到了。
禪院遙稍微糾結了一下,卻還是開口說:“雖然不排除女人和小孩藏起來了,但是除了那個被村民叫做婆婆的女人,我們冇有看到其他的女人。”
富江點頭,這一點他也注意到了。
百鬼座讓突然移動,緩緩的移動到富江的麵前,背對著他看著門簾的方向。
“這裡的氣味很奇怪,明明是這麼艱難的地方,卻用了很多香料。”五條凜還在嗅聞這裡的味道。
香料這種東西幾乎可以被視為是貴族專用的奢侈品。
但是這裡卻擁有很多。
富江轉頭看向了門簾的方向詢問:“你們看不到嗎?”
三個青年跟著富江的視線跟著看過去,那裡什麼都冇有,再認真聽一聽,也冇有人在附近。
富江皺眉,他看了一眼青鳥,青鳥也看著那邊,冇有過多的戒備,視線卻鎖定在那邊。
很好看起來青鳥冇有準備搶答,於是富江轉向了百鬼座讓詢問:“你也看到了吧?”
背對著他的百鬼座讓點頭。
剛剛還乾乾淨淨的,但是當老師從青鳥先生的影子中出來以後,這些東西就開始聚集過來了。
現在已經全部站在門簾外麵,忽進忽出的,似乎想要進來但是又不敢一樣。
還冇有看到全貌,但是從門簾下方已經可以看到非常多的腳。
有的穿著鞋,有的就赤著腳,大多都有血。
還有很多趴在這個房間的縫隙處想往裡看,幸好剛剛他們用東西填補了縫隙。
富江看向了顯得更加迷茫的三個青年,他們這些年的曆練中去對付的大多數都是咒靈,偶爾會遇到一點妖怪,都是有實體的存在。
所以他以前都還冇有察覺到這個問題,這三個咒術師看不到靈魂。
“那裡到底有什麼?”加茂悠介因為這三個人的反應感覺有點發毛。
富江伸出手對他招了招。
加茂悠介馬上湊到了富江的麵前蹲下,富江伸出右手捂住了他的眼睛,再次看向了門簾的方向。“把我的眼睛借給你看看。”
“咦!”加茂悠介發出了嫌棄的聲音,因為受驚往後彈了一下。
也因為這個動作脫離了富江捂在他眼睛上的手,當即戒備的看向門簾方向,還是和剛纔一樣乾乾淨淨,什麼都冇有。
“怎麼會這樣?”加茂悠介難以置信的再次靠近富江,重新讓自己的眼睛貼在了富江的手上。
這次他冷靜了很多,從富江的視角他看到了站在門邊不斷移動,正在找角度窺視他們這個洞穴的‘一眾人’。
“或許你聽說過,人死了會有靈魂。”富江回答了他的問題。
“不是說因為人類死後靈魂會被鬼使帶走,所以很少能看到嗎?”加茂悠介重新站起來滿臉的疑惑,
他現在更加好奇的是自己為什麼會看不到。
“富江大人,我也想看。”五條凜馬上蹲到了富江的麵前,一臉渴望的看著他。
富江的手伸向她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