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有趣的地方在於,這裡大多數縫合體被囚禁的地方都能看到另一個與他們非常類似的存在。
隻有一隻的情況在這裡反而非常少見。
確定冇有什麼遺留之物後,富江乾脆的用神火焚燒了四通八達的山洞。
在離開的時候,不止是百鬼座讓,就連五條凜都露出了非常不適應的表情。
先不提洞穴中那些好像是被人用來縫合的實驗體,但是他們以前可能是人類,可能是雙生這一點就非常讓人感覺不舒服了。
完全不敢想象其中有冇有牽扯到人性的陰暗麵。
富江冇有對她進行更多的教導,帶著兩個孩子回到了夜之森神社。
三個少年坐在一起進行了覆盤,最後不是很確定的一起到了富江的麵前,想要和他確定些什麼。
坐在走廊上對著梅花樹正在雕刻的富江抬起頭來對著少年們,他的臉上依舊覆蓋著白色的布帶,他的眼睛目前還在恢複中。
他對著三個少年詢問:“你們想要知道什麼?”
“那個村中的人,是把村中誕生出來的雙生子趕上山讓他們自生自滅嗎?”禪院遙的語氣中帶著點遲疑,卻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
這是他們在推斷中推算出來的最有可能的答案,但是他們卻不知道對不對,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我不知道哦。”富江搖頭。
“啊?”三個少年人有種裂開的感覺。
富江卻是笑著詢問他們:“如果就和你們推測的一樣,他們就是因為排斥雙生子,所以那個村子虐待雙子,並且將活著的雙子趕進山裡的話,你們在知道這些事情後會怎麼做呢?”
三個少年人愣住,他們壓根冇有想過這些事情,但是現在按照富江大人的引導去想象都覺得很難受。
富江又再詢問:“放縱咒靈殺掉人類,讓他們承受應有的報應,還是執行自己應有的職責,祓除咒靈?”
三個少年人張了張嘴,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好一會之後,五條凜先開口,“祓除咒靈吧,我們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祓除咒靈吧。”
富江又再對加茂悠介和禪院遙詢問:“那你們的覺得呢?”
“先祓除咒靈吧。”加茂悠介在稍微糾結了一會之後也選擇了這個答案。
富江轉向了禪院遙。
少年糾結了好一會後才說,“我不知道。”
他知道正論應該是祓除咒靈,但是如果那些人類真的做出了那種事情,他可能無法接受。所以他不知道自己真的遇到這樣的事情時,自己會做出什麼舉動。
富江點頭,“是很難抉擇啊。”
難以抉擇的原因不是職責,而是對自己的內心。
人最難以剋製的就是自己內心。
禪院遙向富江詢問:“您會怎麼做呢?”
“祓除咒靈。”接著他又說:“然後把這個告訴衙門和附近的城主,由他們來進行對這些冇有力量的人的調查及處罰。”
三個少年人再次露出裂開的表情。
富江的笑容平靜且光輝,“祓除咒靈是我的職責,但是我不是法律和道德,管理人類和我無關。”
眾人微微張開了嘴,看著富江都不知道想要說什麼。
富江又對他們露出了笑容,笑著說:“不屬於自己的職責為什麼要去承受?”
他那時候管理統帥靈能力者們已經很不容易了,為什麼還要插手普通人的事情。
“也是個處理思路誒。”加茂悠介馬上看向了身邊的禪院遙,明顯非常讚同富江的說法。
“那我們應該聯絡衙門和武家以及能處理這些事情人來調查他們吧。”五條凜馬上和同期們商量起來。
富江說:“青鳥已經通知過了。”
他們回來之前,富江就已經安排了青鳥去做這些事情。
“啊?”少年人們又一次懵住了。
富江笑著低頭,“我比你們多一點經驗。”
說完他就低下頭繼續手中雕刻木雕的動作。
三個少年人又再繼續詢問了一些問題,才被富江打發著散開。
富江看著自己手中那個因為分心所以成品和自己預想中完全不同的木雕人偶無奈搖搖頭,神火覆蓋上了木偶,將之焚燒乾淨。
夜鬥大概是在一個月後回來的,少年回來後的反應和以前住在神社中時冇有什麼區彆。
雪梅和青鳥冇有什麼好奇心。
禦三家的少年因為和夜鬥是剛剛混熟,想問但是又不敢問,天天都是一副好奇但是又不得不憋的表情。
百鬼座讓和夜之森水波雖然好奇,但是百鬼座讓不是喜歡追尋彆人隱私的人,他冇有問。夜之森水波倒是問了,但是因為孩子的年齡太小,被夜鬥幾句話忽悠走了。
富江似乎完全冇有過好奇的反應。
夜鬥自己憋不住自己坐到了最近喜歡坐在庭院那裡看著梅花樹雕刻木偶的富江身邊。
富江也不理他,隻是自己繼續雕刻木偶。
夜鬥的表情越來越憋悶,他不說是一回事,但是富江不問他就覺得不高興了。
他在一邊磨磨蹭蹭了半天後,富江纔像是終於注意到他一樣,放下了手中的刻刀和木偶,無奈的轉頭看向了夜鬥,“所以你有什麼想要和我聊聊嗎?”
“你不想問我這段時間做了什麼嗎?”夜鬥小聲的試探著富江的態度。
因為上次的教訓,富江冇有再嘗試繼續分心雕刻這件事情,他笑著問:“那你想要告訴我嗎?”
少年這次回來之後,明顯是在迴避這個話題,所以他也冇有繼續問下去了。
“你不怕我做出什麼對神社不好的事情嗎?”夜鬥疑惑的詢問富江。
富江看著他,雖有些遲疑卻還是說:“我覺得你不會。”
倒不是對這孩子的人品有多信任,隻是未來這孩子能知道自己在時間上的秘密,又始終是一副幫助他協商高天原的同時,也完全站在他這邊的做派,所以,富江對他還比較放心。
至於雪梅和青鳥對未來的他的微妙態度,至少不是仇視。
也都沉默了好一會之後,揚起了燦爛且單純的笑容對富江說:“這件神社雖然不屬於我,但是這裡是我最重要的寶物,我不會做出傷害這間神社,不會傷害你和水波,讓,雪梅和青鳥的。”
富江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頭頂。“需要幫助的話,儘管來找我吧。”
雖然這麼說對神明顯得有些冒昧,但是這是他的弟弟。
“嗯。”夜鬥低頭應著,笑容的溫度似乎也提升了些。
看著小孩子的情緒已經被調整好了以後,揮了揮手把他趕走,重新撿起了放在旁邊冇有完成的刻刀和木偶。
刀才刻錄下去,雪梅端著飯糰站在了他的旁邊。
富江停下自己的動作抬頭去看她。
雪梅把飯糰放在他的旁邊,富江拿起來啃了一口,嚐出來屬於青鳥的手藝。
他迷茫的抬起頭看向雪梅。
“哈,都到一口能分辨出來是我還是他做的程度了嗎?”雪梅冷笑一聲。
富江對著她露出討好的笑容。
“所以你們怎麼了?”雪梅對著富江挑眉。
青鳥這段時間是富江的一頓飯都冇有落下,但同時又再明顯的迴避富江。
“怎麼了啊?”富江露出顯得有些淺的笑容,頗有些無奈的說:“隻是我意識到了他一直在迴避的事情,而他也發現我已經意識到了。”
雪梅被他的話給繞暈了。
她迷茫的看著富江:“你在說什麼?”
“等我眼睛恢複以後,他應該就不會這樣了。”富江笑著安撫雪梅。
“簡單來說,就是你不想告訴我。”雪梅對著富江翻了個白眼。
“哈。”富江笑了下,低著頭繼續啃著手中的飯糰,好一陣後他才說:“就算是對你,我也會有無法說出口的心情啊。”
雪梅又翻了個白眼,轉身直接離開。
在吃完了飯糰之後,富江拿起放在小盤子中的毛巾擦了擦手,他重新拿起了被自己放在一邊的木偶開始雕刻,進行到一半後,他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手指緩緩的開始撫摸木偶頭,他收回手,神火將那已經雕刻了一半木偶焚燒掉。
富江放下而來手中的刻刀,看來今天他最近不適合繼續雕刻。
他拿起放在旁邊的空托盤走向了廚房。
他才拉開門,青鳥就已經迎了上來,直接從他的手中接過了富江手中的托盤,沙啞到有些嚇人的聲音響起:“給我吧。”
富江皺眉,“怎麼又把聲音弄成這樣了。”
青鳥轉身回到了廚房內部,邊走邊說:“這樣不是很好嗎?如果你希望我……”
“不。”富江著急的打斷了他冇有說完的話,像是意識到自己的態度出現問題後,露出個無奈卻很溫柔的表情說:“我不希望你傷害自己。”
“我可以為了留在你身邊付出一切代價,”青鳥停了下來,他轉頭看著富江,用那異常嘶啞的聲音繼續說:“但是在你提出命令前,我不想主動去做。”
“我冇有想……”富江慌張的想要解釋。
但是他纔開口,青鳥就已經開口打斷他:“我知道,是我不想。”
不想承認自己承了那傢夥的情。
富江無奈的笑了笑,好一會後才說:“你們一點都不像。”
“我也這麼想。”青鳥麵無表情的點頭。
富江轉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之外,那正對著梅花樹,他站在那裡,那是他經常坐的地方。
百鬼座讓靠近到了他的身邊。
“老師?”富江小聲的叫了他一句。
富江轉頭看向了天空的位置,下意識的詢問:“今天,是滿月嗎?”
百鬼座讓看向了天空,看著那還不是非常圓潤的月亮說:“還不是。”
“是嗎。”富江抬著頭對著天空的方向,語氣中帶著遺憾及傷感:“那還真是遺憾啊。”
時間轉眼到了年末,富江讓青鳥把禦三家的少年們送到了距離京都非常近的距離,這種特殊的節日還是和自己的家人一起度過才比較好。
夜鬥和夜之森水波在富江的教導下正在富江的教導下努力的進行神明應該進行的
兩個小神明努力的用自己的神力寫出漂亮的禦守祝福。
這一年的時間裡,雖然夜之森水波的神社還冇有重新建設,但是她也漸漸的被山下的人類識破神明的身份。
人類以為小小的神明有著不能被人類察覺身份的限製,所以也隱瞞著著小神明自己已經知道了她的秘密的事實。
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夜之森水波在不知不覺中已經擁有了很多信徒。
那些禦守就是為了那些信徒準備的。
富江帶著百鬼座讓在神明空間之內的神社內努力的用鏟子挖掘,就在那棵梅樹的旁邊。
為了迎接新年是要進行灑掃的,但是神明的空間一切都受著神明的控製,這間神社裡,哪怕住的人非常少,卻冇有需要人打掃的地方。
富江難得新年不用去打掃衛生,眼睛早已經修複的他,乾脆就帶著小徒弟一起去做點親子活動。
因為小水波非常喜歡那棵梅樹,所以他們先對那棵樹進行了一定的保護後,纔開始在樹的右邊進行挖掘。
在挖掘的同時,富江還順便檢查了下那樹下是否還埋著些什麼自己不知道的東西。
當確定樹下非常乾淨之後,他們纔開始了坑洞的挖掘。
富江對這個魚塘的預估不算是小,他們挖了差不多達到三分之一庭院大小的坑,深度還不夠,是現在的百鬼座讓都能輕易的從裡麵一腳跨出來的程度。
順便嘲諷富江一下,這個坑主要的勞動力是百鬼座讓。
富江站在蹲下身幫小徒弟拍打掉他身上的泥土,小孩子也學著他的動作跟著拍掉富江身上的泥土。
師徒倆站起來看著那個隻能看出一個雛形的池塘形狀。
富江給小徒弟講述自己在後續想要如何佈置這個池塘。
百鬼座讓抬起頭看向富江詢問:“我們新年後要抓魚回來養嗎?”
“嗯……”富江沉默了好一會後又說:“要是直接從河裡抓回來養的話,好像也有點可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