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鳥收回自己的手,看著富江正在低著頭顫抖。
好一會之後,富江才終於緩過勁來,將那透著血色的手帕取下來。
青紫色的神火在他的手掌中展現出來將手帕燃燒殆儘。
他轉頭對向身邊的青鳥詢問:“你的手上有沾染我的血嗎?”
青鳥沉聲回答,“冇有。”視線集中在富江緊閉的雙眼上。“你的眼睛……”
“剛纔太激動想要強行使用祂,結果傷到了,可能有幾天的時間會用不了,”富江解釋了一句,“沒關係,也不是第一次了。”
他以前在富士山上修行的時候就經曆過一次,那一次是因為右眼開始進化,他本該將右眼徹底與靈魂締結,但是出於各種原因,他冇有那麼做,但是當時左眼也受到了右眼的影響,他體驗了一段時間雙眼不能使用的情況。
這一次,是他的右眼不允許他使用,他卻要強行使用,他自己的靈力傷害到了他的眼睛,問題不大,幾天的時間就能修複。
青鳥沉默的把手臂伸到了富江的麵前。
富江冇有伸手去抓住青鳥特意伸出來的手,不是因為冇有看見,而是不需要。
他說:“雖然我的眼睛不能用,但是我可以通過其他手段‘看到’的。”
青鳥卻固執的把手伸在那裡。
富江歎了口氣,還是握住了他的手,“我們回去吧。”
“嗯。”青鳥沉聲應著,帶著富江往山下的方向走去。
他們離開後,女人留下的屍體被青紫色的神火覆蓋燃燒。
很久之後,附近的灌木叢中響起了一個非常尖細的聲音:“真是傷腦筋了啊,我到底要怎麼離開這裡呢?”
那灌木叢中開始散發出一種類似於腐肉的氣息,冇有多久,一隻狐狸因為這味道畏畏縮縮的靠近了附近,在幾經觀察之後,它將頭探進了灌木叢中。
它觸碰到了什麼柔軟的組織,那東西散發出讓它無法拒絕的香味,它更多的身體探進了灌木叢中,纔剛剛張嘴,它還在灌木叢之外的身體整個繃直,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叫聲後,那隻狐狸的身體疲軟了下去。
很久之後,狐狸重新站了起來,它費了很大的力氣才從灌木叢中走出來,它就像是隻新生的狐狸一樣,不適應自己的四肢。
而且相比於剛纔,它的頭部似乎在灌木叢中受到了非常嚴重的攻擊,整個頭骨都被掀開,大腦有很大一部分都還在外,頭蓋骨無法做到完美的覆蓋包裹。
它的身體已經不再屬於它。
狐狸晃晃悠悠的又走了幾步,接著快速完成了適應的過程,向著遠離此處的方向奔跑起來。
冇有想到那位大人會悄無聲息的現世,他放置於這附近的實驗場所必須要全部捨棄。
必須要確定那位大人本次降世的依憑者是誰,要麼等待那個人壽終正寢,避開那位大人的時間,要麼就是像上一次一樣,提前終結那位大人的時間。
但是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先找到一具能讓他正常行動的身體。
狐狸奔跑在山道上。
富江被青鳥扶回了他們在村莊中暫時使用的房子,他們看到了依靠著彼此的少年們蹲在房門前,真的是看起來就覺得可憐。
富江通過感受放在他們身上的結晶就知道他們在這裡了,他們進不去也很正常。
在收到青鳥傳遞迴來的那條,‘遇到頭上有縫合線的女人’的訊息的時候,他雖然因為情緒上頭馬上就跨越空間衝了過去,但是離開前也佈置了籠罩整個房子的結界。
少年們可能與其他的同齡人相比很厲害,但是他們並不具備衝破富江結界的能力。
加茂悠介和禪院遙攙扶起彼此,他們眼神驚喜的看向富江。
“你們看起來很狼狽啊。”閉著眼睛的富江溫和的開口調笑他們。
“哈哈。”加茂悠介露出有些尷尬的笑容。
太丟臉了,特彆是把這樣的自己展現在富江大人的麵前。
富江收斂了臉上的笑容,語氣也顯得稍微有些嚴厲:“到最後召喚我的人都不是你們。”
“對不起。”兩個少年都有些低落的低下頭。
富江冇有說話。
少年們低著頭反思:“是我們對自己的實力冇有正確的認知,而且過於想要表現。”
他們明顯也知道導致現在的自己成為這樣的原因是什麼。
富江的嘴角微微的揚起了一點,繼續詢問:“是應該對我道歉嗎?”
“非常抱歉。”兩個少年頭低得更深了,看起來似乎更羞愧了。
富江輕輕的笑出來,“五條那孩子很擔心你們,要好好的對她道歉。”
“是。”兩人一起應聲。
富江向他們走近了幾步,伸出雙手按在了兩個少年的身上,借用身體接觸感受他們身上的氣息,確定他們雖然受傷,但不是很嚴重後,也就收回了手。
他問:“身上有骨折嗎?”
“冇有。”少年們回答。
因為現在站得非常近後,他們也注意到了富江直到現在都還閉著的眼睛。
“您的眼睛?”加茂悠介非常擔心看著富江。
“不是什麼大事,過幾天就好了。”富江不在意的擺了擺手,接著說:“這次我就不給你們治療了。”
反轉術式這類的治療術式隻是消耗了未來的壽命激發自身的生機從而治癒當前傷勢,隻是使用者的能力不同,需要消耗的生命力也不同,所以如果不是非常嚴重,不是到了不治療馬上就死的情況的話,最好還是采用修養的手段,讓傷勢慢慢修複。
“是。”兩個少年似乎把這行為理解為是對他們的懲罰。
富江走向房門在解開結界後順勢推開了房門。
百鬼座讓像個小炮彈一樣衝進了富江的懷裡。
富江被他的力量衝擊到失去平衡,還好青鳥就在富江的身邊,他一下就閃身到富江的身後伸手抱住了他,避免他直接被直接撞倒在地上。
富江為難的抱住了小徒弟,伸手輕輕的摸了摸他的頭頂,柔聲道歉:“對不起。”
他是在為自己在接到青鳥傳遞過來的訊息就頭腦不清晰的馬上跨越空間衝過去,將他一個人留在這裡而道歉。
百鬼座讓冇有說話,悶聲的把富江又抱緊了點。
他在老師走的時候就已經醒來了,整個房子裡都找不到老師,還無法離開這個房子。
富江俯下身一把抱起了小徒弟。
百鬼座讓看到了富江的眼睛,“老師你的眼睛怎麼了?”
富江無奈的笑了笑,對著跟了過來的五條凜也一起解釋:“出了點小問題而已,過幾天就會恢複。”
“您,您……”五條凜看著他,悶了會後還是冇有忍住說:“您怎麼……”
“雖然眼睛暫時不能用了,”富江維持著笑容,還轉身對向了正在悄悄給五條凜無聲比劃什麼的少年們,笑容依舊,“但是這不代表著我看不到哦。”
因為在不能使用眼睛的情況下,是通過分析不同物體上的靈力分佈看來感受周圍一切,所以不如說這種狀態下的他,視線範圍比正常情況下更加廣闊。
兩個少年露出尷尬的笑容收回了自己的手。
富江抱著百鬼座讓往內走了些,在踢到玄關階梯即將摔倒的時候被青鳥伸手扶住。
房子內呈現出一種微妙的安靜。
“謝謝。”富江對身邊的青鳥道謝。
“需要盲杖嗎?”青鳥壓低聲音詢問了富江一句。
因為非常清楚青鳥不是一個可以理解委婉的人,要是說不可以,他就真的不會給自己準備了,所以富江點頭,“謝謝。”
青鳥點頭,冇有再說什麼。
富江很快又發現他們少了一個人,他轉頭詢問身後的兩個小孩,“夜鬥呢?”
青鳥當時是因為夜鬥跟兩個少年在一起,判斷他擁有著能解決掉其他人,所以在解決了和他對上的兩隻妖獸後就去追富江了。
D現在兩個少年好好的站在這裡就已經說明瞭他的確解決了最後的咒靈。
但是現在少年們站在這裡,夜鬥自己卻不在,這很奇怪。
“他說有事情要處理,暫時不回來。”加茂悠介將當時夜鬥需要傳遞的訊息告訴了富江。
“嗯。”富江不在意的點了點頭。
他當時看到那女孩的第一眼就覺得眼熟了,現在已經可以確定對方的身份是什麼人了。
他又抬頭對向了兩個少年,直接詢問:“你們是帶你們上山的村民獻祭的嗎?”
“要說獻祭也算是吧。”加茂悠介歎了口氣。
禪院遙和他講述了他們在跟上山後出現的事情。
至少帶他們上山後是在故意的將他們往咒靈的領地引導,入夜後在也咒靈抵達他們的門外時,也故意將他們哄騙出門。
處處都在昭示,村民要他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