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們繼續說:“你當做冇有聽到,不要發出聲音引起門外熊的注意就可以了。”
富江笑出聲來,似乎是覺得她們在捉弄自己一樣:“怎麼可能,熊要是真的進村了,那裡會隻是看著不吃人的。”
在京都的記錄很多類似的訊息,經常出現疑似熊吃人的事件,在當地多次發生,等到厲害的獵戶隊到此也被消滅之後,纔出動陰陽師、神官或是咒術師去調查。
結果發現,不是熊,而是什麼妖怪或是咒靈乾的。
雖然這有當地負責人不負責的原因,但是這也說明瞭熊吃人非常不講究,留下的現場和那些東西差不多。
熊具備報複心,也很狡猾,而且它們有個習慣,要是在某處覓食成功,就會把那裡視為領地。後續還會到那裡去,直到把食物徹底吃光,它們要是在人類的村莊中找到食物,就會把那個地方當成糧倉,在冇有食物的情況下就會對人類動手,如果不獵殺它們,唯一的選擇就隻有搬村。
“嗯,我們這裡以前出現過熊,後來進行了一場嚴重的清理,後來村莊中會認真的購買熊厭惡的藥物,村子的周圍都灑滿了的。”那少女放心的安慰著他。
富江做出了驚訝且擔心的表情:“真的假的,要是真的有熊的話,我們可就不敢住在你們這裡了。”
“彆害怕啊,”那少女在同村少女不讚同的眼神下,馬上露出笑容去安撫富江,“我們的村莊很安全的,你不要擔心啊。”
富江深深的歎了口氣,臉上還是擔憂的神色。“我們纔有兩個人跟到山上去打獵,不會出事吧。”
“不要擔心啦,那麼多人一起不會出事的。”少女們紛紛的安慰著他。
富江又再歎了口氣,憂心忡忡的樣子:“你們這裡怎麼會有熊呢?”
“哎呀,你身為一個男人怎麼能這麼膽小。”其他的女孩子也在努力的想要把富江的注意力引開。
富江懷著擔憂的神色回頭看了一眼,語氣中都是無奈:“如果隻是我自己的話,是死是活都不是什麼大事情,但是我帶著這些孩子出來也要把他們帶回去。”
少女們的視線也跟著看了過去。
那邊的三人,感受到視線,將同樣奇怪的視線一起投了回來。
富江笑著對他們招了招手。
三人也下意識的跟著招手。
坐在富江身邊的少女伸出手拉了下富江的袖子,富江轉頭看她。
她用不大的,周圍的女孩子們卻能聽到的聲音詢問:“那孩子是你的什麼人啊?”
兩天的時間,她們也從富江和那孩子之間的關係看出了他們之間絕對存在著什麼特彆的情感。
富江聽到她們的話,又笑了出來,直接詢問:“你們覺得我們是什麼關係呢?”
少女們的視線在富江和百鬼座讓的身上不斷的轉移,一會看看這個,一會又看看那個,女孩子們笑著說:“是跟著你學琴的小孩吧。”
富江看向了那邊因為少女們的視線變得有些彆扭的孩子,笑著說:“我的確正在教那孩子各種各樣的事情。”
猜對了的少女們露出了得意的表情。
富江又再接著說:“但是我們之間的感情,應該不止是師徒吧。”
“誒?”少女們露出了意外的表情。
但是很快又有少女說:“是孩子吧。”
在其他人把好奇的目光投向她的時候,她又繼續說:“很多人在有了徒弟的時候,都會把徒弟當成是自己的學生吧,更何況是把自己吃飯的傢夥傳授下去的對象。”
“是啊。”富江點頭,輕輕的歎了口氣說:“那孩子的親人不太靠得住,所以我必須放在身邊照顧才能放心。而且……”
“而且什麼?”少女們當即對著的富江露出了好奇的表情,被他調足了好奇心。
富江輕聲說:“他是愛人留給我羈絆。”
“真是的!”有少女不高興的拍了下富江的肩膀,覺得他掃興了。
富江無奈的笑了笑。
又有少女卻笑盈盈的看著富江說:“老闆你還真是個癡情的好男人啊。”
富江輕輕的笑了笑,又再看了他的小徒弟一眼,在小徒弟注意到他的時候,還抬起手對著小徒弟招了招,小徒弟對著他點點頭後收回了視線。
他笑著對身邊的少女們說:“所以不要把我當成狩獵對象啦,要是我留下來的話,和我結婚的女孩子就得直接當媽了。”
“你真是的,好討厭啊。”坐在他旁邊的少女像是羞憤一樣伸出手又拍打了他的肩膀一下。
富江被推動了些,他對著女孩子們拋了個眉眼,“哎呀,哎呀,我們這裡的男孩子很不錯哦。”
女孩子們捂著嘴哈哈的笑著。
他們當天的午飯又是過來幫忙的少女製作的。
她們又是做完了午飯之後馬上就回到了自己家裡中去,約定好了下午回來的時間。
富江捧著她們製作的食物,看著山的方向,他能感受到兩個定位,一個是加茂悠介和禪院遙,另一個是昨天逃走的那對咒靈,距離還有很大的距離,暫時不用擔心。
夜鬥在教五條凜怎麼做飯,他要把這些過於清淡的午餐改成適合他們食用的版本。
一會後,百鬼座讓捧著夜鬥改版的食物坐在富江的身邊,夜鬥坐在另一邊,五條凜又坐在夜鬥的身邊。
夜鬥看著富江一直在的關注山的方向,開口說:“彆想了,上山打獵冇有那麼快回來的。”
富江收回注意力看向了他,有些無奈的說:“我不是在想他們什麼時候才能的回來,我是在擔心這裡的村民在供奉那對咒靈。”
正是因為懷疑他們在供奉咒靈,所以他擔心被單獨帶出去的兩個少年可能會被當成祭品。
“您為什麼會這麼想?”五條凜當即露出了正經的表情。
富江歎了口氣說:“我剛剛試探了她們一下,說昨天半夜好像有什麼從門縫那裡偷看我們。”
“誒?”到現在為止都還不知道昨天發生了什麼的百鬼座讓露出了顯得有點空白的表情。
“她們是什麼反應?”夜鬥接上了富江的話。
“她們說,是熊,以前這裡出現過熊,但是讓我們彆擔心,好好的住在房子裡就冇事了。”富江看向了五條凜,並對她提出了問題:“你覺得她們這樣的答案代表著什麼嗎?”
五條凜認真的想了會,得出的結論是:“如果不是因為她們想要殺了我們,就隻能是這種方式的確有效,並且當地人也是這麼做的。”
她抬頭看了一眼富江的表情,冇能從他的表情中看出什麼,隻好繼續說:“我傾向於後者,他們可能知道不會觸發咒靈攻擊的方式。”
富江歎了口氣,“所以我纔會擔心。”
他也是這麼推測的,稍微深入點去想,人類不擔心咒靈傷害的原因是什麼,是因為這咒靈有非常強的行為模式,不會做超出行為模式的行為,還是因為彆的原因。
過於封閉的環境下,人類很容易被某種情緒和信仰所控製,做出供奉妖怪或是咒靈,定期的對這些他們不能理解的存在奉上祭品以求平安,這種事情也不是不可能。
富江今天時常注重山的方向就是這個原因。
假如村莊真的供奉了那咒靈,那被他們帶走的兩個少年,可能就非常危險了。
“所以我們的房子昨天晚上真的被什麼東西爬門了?”百鬼座讓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富江笑著伸出手去摸了摸他的頭頂,“不要擔心,不是我們的房子。”
小孩子的低下頭,從幾乎冇有什麼變化的表情上可以看出,他似乎生氣了。
“為什麼不高興?”富江不解得詢問。
孩子還小,還是能直接詢問孩子想法和心情的時候,等孩子再大一點的話,很多東西都會藏在心裡,想要再和他像是現在這樣的交流可能就不是那麼容易了。
“我好像很冇有用。”百鬼座讓的聲音顯得有些悶。
富江伸出手去又摸了摸他的頭頂,聲音輕柔的詢問:“讓讓,你多大了?”
百鬼座讓雖然不解卻還是回答:“快要七歲了。”
“還不到七歲啊。”富江笑出了聲來。
百鬼座讓已經顯得更加疑惑。
富江輕輕的撫摸著百鬼座讓的頭頂,“我們都還活著,要是需要你這樣的孩子去冒險的話,我們存在的意義是什麼?”
“可是……”小孩子還有些不甘心。
富江又繼續說:“你現在還在修行,就算需要試探那些東西,也應該是在我們的保護下,確定安全的情況下,再去積累經驗。”
“可是……”不甘心的情緒還在持續。
富江笑著摸了摸他的臉,輕柔的對他說:“彆擔心,你隻是還很小,隻要時間足夠,你會成長為非常厲害的人,而確保你有足夠的時間成長,纔是我要做的事情。”
“嗯。”百鬼座讓點頭,看起來好像是接受了富江的解釋和說法一樣。
下午,直到把過來看皮影戲的客人送走之後,今天跟隨著去狩獵的加茂悠介和禪院遙還冇有回來,富江站在門口眺望山的方向。
現在兩個少年的定位似乎已經在某處停留下來了,但是相反的雙生咒靈那裡似乎並不安分,他們看起來似乎正在往兩個少年的身邊靠近。
富江的腳點了下自己的影子,傳輸了進去。
他腳下的影子稍微動盪一下。
富江伸出手,凝聚出靈力結晶,他蹲下身,把那枚放在影子上,看著結晶陷入了影子中。
他的輕聲的說:“我不是很放心,你幫我去守著他們可以嗎?隻要不致命,那你就不要管他們。”
不過去守著他擔心那兩個孩子出現什麼意外,但是離開,他又不放心在這邊的孩子們。
這個時候就真的非常慶幸,他們這裡有兩個長輩。
他影子的顏色深深淺淺的轉換了一下。
富江的影子顏色淺了個度,那是青鳥已經離開後。
富江轉身,回到了房間裡。
五條凜在房間內左右踱步,顯得有些不安。
“怎麼了?”富江走過去,對著他露出了個安撫性的笑容。
她看到富江以後,故作輕鬆的對富江笑著說:“悠介和遙還冇有回來。”
富江點頭,對她說:“你要是去問,大概會告訴你,這是常有的事情,狩獵小隊應該正在山中的小屋休息,最遲兩天內就會回來。”
如果對方是想要把他們留在村莊裡的話,一定會以這樣的方式來安撫他們,這個時間不算太長不會讓他們過於不安,不至於讓他們上山找人,也不至於逃離村莊。
五條凜聽到富江這話,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心情,試探著走到了門邊的位置,對富江說:“那我去問問?”
富江笑出聲來,走到了她身邊說:“一起吧,天都黑了,要是隻有女人去打聽,會覺得我們很奇怪的。”
這不符合他們的人設。
聽到這些對話的百鬼座讓也馬上跑到了他們的身邊,伸出手握住了富江的手。
夜鬥稍微糾結了一下,還是對他說:“我就不去了吧。”
“嗯,你在家裡。”富江點頭,牽著小徒弟一起往外走。
五條凜直接到了村長所在的位置。
富江對著他露出笑容,帶著點愧疚的說:“抱歉,突然打擾了,我想要詢問一下狩獵隊的情況。”
村長冇有把他們迎進房內的打算。
他解釋了一下狩獵隊的情況,大概就是富江之前預測的那一套睡說辭,山中有專門佈置的獵人小屋,不缺少食物,一般兩到三天他們就會回到村裡。
五條凜震驚的看著富江。
富江對她笑了笑後,對著村長道謝後,就帶著五條凜回他們暫時落腳的房子裡。
門一關上,五條凜馬上就震驚的看著富江誇獎著:“好厲害,真的和您說的一樣。”
“嗯。”富江點頭,然後又詢問他:“你有發現什麼嗎?”
“呃……”五條凜說不出話來,除了覺得富江厲害預言了對方的行動之外,她什麼感覺都冇有。
百鬼座讓卻在這個時候插入話題:“他冇有讓我們進門。”
“哎呀。”富江有些意外的看著小徒弟,他帶著點鼓勵的笑容說:“為什麼覺得這一點奇怪呢?”
五條凜也在看百鬼座讓,她也想知道為什麼。
“我們去問同伴的下落,但是他把我們攔在門外。”因為年齡還小,他對具體的原因還不是很理解,所以無法進行詳細的解釋。
所以五條凜也是同樣的迷茫。
富江於是進行解釋:“正常情況下,我們的同伴失去蹤跡,我們去問原因可不是一兩句話就能被安撫下來的。”
所以正常情況下,在彆人來打聽身邊的人的去向的時候,而自己是安撫者的時候,是應該把人引導進房間裡的慢慢談並安撫對方的情緒。
“可是我們是一接到了訊息就走啊。”五條凜愣了好一會後,她看著富江終於反應了過來,要是富江冇有提前告訴她提前預測到的話語的話,她自己過去一定要到確定到山上的獵人小屋到底在什麼地方後,纔會放心的離開。
“那我們不是……”五條凜的臉上出現了擔心的表情。
他們那麼輕易就離開會不會引起對方的懷疑。
“不用擔心。”富江的語氣很平靜,“白天才嚇唬我們有熊,我們不敢在夜間在室外流連很正常。”
況且,他們也不會在這裡太久了。
富江心情很好的又在摸了摸小孩子的頭頂,“讓讓真是敏銳啊。”
百鬼座讓低下頭,心情似乎非常好。
富江拉著他回到室內,馬上就發現了異常。
“夜鬥呢?”百鬼座讓疑惑的看著附近。
床鋪已經鋪好,但是夜鬥卻不在這裡,是整個房子裡都不在。
富江沉默了。
他想起了恐怖電影中的那個落單就得死的設定。
他本來是想,夜鬥好歹是個武神,武神!不誇張的說,他應該是他們這次所有人中除了富江和青鳥之外最強的那個。
他歎了口氣,感應了一下‘雷霆’的分身所在的位置。
給他‘雷霆’分身的時候本來隻是幫他提升力量,但是‘雷霆’的本體在他這裡,也能藉此掌握到分身的具體位置。
“冇事哦,我們不用管他。”富江伸手摸了摸百鬼座讓的頭頂,準備帶他去洗漱睡覺了。
“誒?真的不用去管嗎?”五條凜明顯還不安心。
“嗯。”富江點頭。
‘雷霆’的分身正在山上快速動作,大體上是在往兩個少年所在的方向前進。
他們房子裡冇有其他的咒力殘穢,青鳥在富江那樣的要求下,也不會透露自己的氣息,那夜鬥為什麼會離開這一點就很奇怪了。
“找找看,有冇有夜鬥留下的資訊什麼的。”富江隨口吩咐著百鬼座讓和五條凜。
雖然不需要去管夜鬥,但是他現在需要知道,夜鬥是自己離開的,還是被什麼東西引走的。
三個人翻遍房間內顯眼的地方冇有找到任何東西後,富江就製止了他們。
冇有必要了,夜鬥要是真想要給他們留下什麼暗示的話,不會故意把留言藏到他們找不到地方。
夜鬥大概率是被引走的。
富江詢問五條凜:“昨夜你們抵達村口的時候,你觀察咒力殘穢的時候,感覺有消散嗎?”
“昨天直到我們回來為止,都冇有。”五條凜搖頭。
咒力殘穢這種東西會消散,越是弱小的傢夥留下的咒力殘穢消散得越快。
雙生咒靈肯定是特級,但是第二天早上再看,村子裡再冇有他們的咒力殘穢,這如果不是因為他們過於特彆,就是因為,有什麼存在幫他們清理掉了那些殘穢。
富江又閉上眼睛去感受外麵的幾個定位,咒靈的位置已經非常接近少年們的定位了,‘雷霆’正在偏離,那個方向是咒靈出發的方向。
“睡吧。”富江對著身邊的兩個小孩擺了擺手。
百鬼座讓乖乖的鑽進被子裡。
富江在他旁邊躺下,一如既往的準備哄小徒弟睡覺。
五條凜卻感覺情緒非常割裂,她在擔心同伴,同時加上富江出於對考驗他們能力的想法,所以很多東西冇有說明白,把她的好奇心吊了起來又不繼續解釋,相當過分。
獨自氣了會後,她熄了燈在百鬼座讓的旁邊睡下。
“睡吧,要是明天他們不能自己回來,我就帶你去救他們,你就可以嘲笑他們了。”富江輕聲的哄著她。
五條凜噗呲的笑出聲來。
要這麼說的話,她就不擔心了。不止是不擔心,甚至還在期待他們真的被抓起來。
五條凜蹭著富江哄百鬼座讓睡覺的歌聲陷入夢鄉。
兩個孩子都發出均勻的呼吸聲時,富江儘可能小動作的坐起來。
他閉著眼睛感受著三個定位,兩個少年和咒靈的定位重疊了,正在朝某個方向移動。
‘雷霆’的定位在咒靈白天停留的位置,現在少年和咒靈的定位正在往‘雷霆’的定位靠近。
青鳥和富江之間是第三類契約,富江也能感受到他的定位,確定他已經藏進兩個少年的影子裡後,富江也就不再關注。
他盤腿坐在床鋪上,身下的影子晃動,他從青鳥的影子裡拿出了自己的一整套刻刀,繼續著上次的半成品木雕。
引走夜鬥的不一定是咒靈,這種情況下還是有個人守夜比較好。
另一邊,昏迷的加茂悠介和禪院遙被雙子咒靈一邊一個的提在手裡快速在山林中穿梭。
很快他們進到了一處非常險峻的懸崖處,動作冇有半點遲疑的帶著兩個少年信仰一躍,又非常靈巧的藉著突出的石塊跳進了從上方看不到的洞穴中去。
雙子咒靈提起被他們中途用力丟進來的少年,往洞穴深處走去,很快就看到了昨天半夜曾經拿著會發出雷電光芒的太刀擋在他們麵前的高馬尾少年。
雙子咒靈被嚇得鬆開手中提著的少年,一把抓住對方的手,發出無聲的尖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