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院遙身下的影子冇有關閉,他蹲下直接從那影子中抽出了一把薙刀。
“凜!”他喊了一聲。
五條凜回頭。
他將那柄薙刀丟給她。
五條凜接過挽了個漂亮的刀花,她對著已經將他們包圍的妖怪露出了一個挑釁的笑容。
女孩的語氣和她的笑容一樣囂張:“來吧,看看我能不能活過今夜!”
禪院遙也從自己的影子中又再摸出了一把打刀,還是一樣的嚴肅語氣:“不要戀戰,找到機會就往回跑,當我們抵達旅店也就安全了。”
“哈哈,要命,不知道我們還能不能不驚動富江大人。”加茂悠介露出一個尷尬又爽朗的笑容。
“這一點不用點心。”五條凜笑著安慰了他一句,“這麼大的動靜他一定會發現的。”
禪院遙歎了口氣,“隻能祈禱他不會太生氣了。”
妖怪們已經圍繞住了三個少年。
富江和青鳥站在妖群外,甚至找到了家燒鳥店,傳出來的味道非常誘人,但是老闆似乎已經攪和進那一大群妖怪中去了。
富江看著爐子上還有點糊跡了的燒鳥串,內心蠢蠢欲動。
看起來應該是有妖怪點單後,突然發現了闖入這裡的禦三家少年們。然後顧客和老闆都去湊熱鬨了。
青鳥倒是比他直接,看出了他的慾望後,乾脆的繞進了店鋪裡,看了看燒鳥串的情況後,對富江沉聲詢問:“還是鹽燒嗎?”
“嗯,鹽燒。”富江點頭。
他是一個長情的人,體現在方方麵麵。
那邊三個少年人緊張應敵,這邊富江和青鳥沿途在已經冇有老闆的攤位上吃吃喝喝。
等富江從燒鳥串吃到鰻魚飯,再吃到關東煮的時候,那三少年終於意識到自己推錯路線到遠離旅館的方向了。
富江咬了口狐狸老闆給他的竹輪,正在悄悄的用來吸湯汁。
青鳥發現了他的行為,但是冇有說什麼,老闆也當做冇有注意到,三個人坐在一起看妖怪們被掀翻又落下的畫麵。
“這要是早些年,這三人類就已經被拿下了,哪裡用得著這麼耗費妖怪的。”狐狸老闆像是感慨一樣搖了搖頭。
“你是指妖界冇有被創造出來之前嗎?”富江轉頭向他確認。
“是啊,在那位神子大人創造出妖界之前,這裡也是厲害的妖怪的聚集點呢,那時候混進來的人類,少有能再逃掉的。”狐狸老闆發出了感慨。
雖然那一位是神子,但是他對妖怪而言也是非常特殊的存在,從他封印黑潮,還有創造了妖界這些方麵來說,就不可能用可惜他是神子這一點來磨滅他的功績了。
富江認真的打量了一下狐狸老闆的臉,雖然還是這家店鋪,但是老闆卻好像不是自己兒時遇到的那個老闆了。
“您見過那個神子嗎?”富江試探著想要確定這位老闆還是不是那位老闆。
“不,那位神子風頭正盛的時候,我家老爹到是和他一個時代。”狐狸老闆笑著對富江擺了擺手說:“我們這種人形不完整的小妖怪壽命冇有那麼長的。”
狐狸老闆是還維持著狐狸頭和狐狸尾巴的長相,幾乎就是狐狸站立起來穿了衣服的模樣。
以狐狸一族的天賦來說,維持這樣的外貌也的確說明瞭妖力不強。
“那你們這一家做這一行也很久了啊,怎麼冇有想過去妖界生活嗎?”富江就像是和普通的店家老闆聊天一樣。
“哎呀,我念舊嘛,相比於那邊,我倒是更喜歡這裡的生活,至於妖界,我的兒子們倒是過去發展了。”狐狸老闆也是一副炫耀自己兒孫過得很好,自己隻是顯得無聊才繼續擺攤的姿態。
“嗯,能在這裡見到您也挺好的。”富江真心實意的誇著,“不管隔了多少年,還能在這裡吃上一碗關東煮,就好像時間冇有過去多久一樣。”
“哈哈哈,和人類相比,我們的時間流速是要慢上不少的。”狐狸老闆的語氣倒是十分的平常。
富江聞言笑了笑,視線轉向了已經緩和下來的妖怪雨去,看起來好像是從這一塊區域逃掉了。
青鳥直接起身,“你慢慢吃。”
說完他就往那三少年消失的方向而去,那意思是隨便富江做什麼都可以,他會負責在危機時刻把那三少年帶回去的。
富江這次坑他們的原因除了是為了讓他們瞭解一些不屬於自己的領域有多危險,方便管理這三少年,還有一點就是為了判斷這三當前的能力上限,所以纔會出現現在這個放任他們被圍攻的情況。
不需要多認真的去保護他們,隻要跟著,在力竭之前把他們撈出來就行。
現在混跡在子午夜道中的妖怪遠遠冇有以前的質量高,青鳥一個人也足夠應付了,萬一遇到比較麻煩的情況,利用影子富江也能第一時間趕到他的身邊去。
所以富江也的確是不需要著急了。
“誒?客人你們的目的也是那三個人類嗎?”狐狸老闆就看著青鳥離開的方向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好久冇有遇到這麼有趣的事情,想要多看看嘛。”富江笑著敷衍老闆。
“的確,現在的子午夜道是冇有以前熱鬨了。”狐狸老闆露出了有些惆悵的表情。
雖然還是有很多妖怪在這裡聚集,但是缺少厲害的妖怪之後,子午夜道也冇有以前的活力了。
罪魁禍首安靜的閉嘴,吃著狐狸老闆的關東煮聽著狐狸老闆的憶往昔。
禦三家的少年們的那邊就冇有這麼美好了。
他們被好不容易利用了禪院遙的式神將妖怪的注意力引走,現在三個人正一起縮在某個店家的窗戶下,支著一個小小的帳用來防備自我的氣息泄露,小心的觀察著還在找尋他們蹤跡的妖怪們。
“遙!你的玉犬還冇有找到回去的道路嗎?”五條凜著急的詢問自己的同伴。
在發現他們走錯路以後,禪院遙就放出了玉犬,想要兩隻玉犬找到富江或者其他的人的氣味好確定回去的位置。
“周圍的氣味太混亂了,他現在已經出現了感知錯誤的情況。”禪院遙露出了無奈的表情。
“哪種感知錯誤?”加茂悠介小聲的詢問了一下。
“其他人冇有感覺到,但是他說富江大人一直都在我們附近。”禪院遙無奈的說出了自己知道的資訊。
“啊,他以前不是很靠譜的嗎?”五條凜和加茂悠介同時一起抱怨。
三個少年懷疑是忠誠的玉犬不靠譜,都不肯懷疑是身為長輩的富江在遛他們玩。
一道透露著一點紅色的暗色妖氣刺向他們所在的位置,將他們的帳擊碎,三個少年的氣息再次散發出來。
妖怪們再次發現了躲起來的少年,又是新一輪戰鬥開始。
剛剛加了個福袋的富江抬起頭看了眼妖怪又重新嘈雜起來的方向。
他在那附近的建築屋頂上看到了青鳥。
於是他放心的加了一個福袋。
剛剛咬破豆腐皮開始啃裡麵的年糕,就跑到三個少年加一黑一白兩隻玉犬從他們麵前跑過去。
三個少年冇有注意到富江,兩玉犬卻看到了他,然後對著他叫了兩聲,妄圖提醒他們的主人。
結果主人跑得賣命,壓根冇有注意到他們。
捧著碗的富江淡定的繼續吃吸滿了湯汁的油豆腐,看著一大群妖怪跟著三個少年的後麵。
等那群妖怪都跑過去後,青鳥淡定的跟在最後麵。
富江還心情很好的抬起手對青鳥招了招。
青鳥對他點點頭,跳上了旁邊的建築,從另一邊繞到三少年前麵。
稍微幫忙阻攔了一下那群妖怪的腳步,三個少年又在某個地方躲起來了。
在他們即將從兩隻著急的玉犬口中知道他們看到富江之前,籠罩著他們的帳又一次被剛剛同樣顏色的妖力擊破。
因為前方被阻擋,他們隻能再次跑回剛剛纔跑來的方向。
已經吃不下隻能喝湯的富江安靜的看著跑過去的三個少年。
兩隻玉犬糾結的看著他。
他對著玉犬招了招手。
兩隻狗狗對視了一下,看著正在狂奔不理他們的主人,乾脆的掉頭跑到了富江的身邊。
富江伸出手去摸了摸白色狗狗的頭頂,感覺和普通的狗狗冇有什麼區彆,他笑著問兩隻玉犬:“我請你們吃關東煮吧。”
黑色的玉犬用鼻子杵了杵富江的手掌一下,把他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後用嘴指向了主人逃跑的方向。
富江也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頂後對他說:“沒關係,青鳥跟著呢,不會讓他們出事的。”
於是兩隻狗狗一起在富江麵前坐下非常乖巧的表情。
“老闆,我請他們吃飯。”富江轉頭對狐狸老闆提出要求。
“好!稍等!”狐狸老闆拿出了動物用餐具。
妖怪的店鋪中有化形或是冇有化形的妖怪,在這裡工作的老闆早就習慣麵對各種客戶了。
兩隻玉犬不能像富江一樣坐在可以推走的關東煮攤子上,狐狸老闆就給他們端出了一張小小的桌子。
兩隻狗狗一低頭就能碰到放在桌子上的碗,對著富江叫了一聲,在得到富江的迴應後,就開始低頭吃飯。
富江看著兩個大狗狗大口大口吃東西的樣子,心情莫名的慈愛了很多,他笑眯眯的豎起一個結界,腳下的影子也蠢蠢欲動起來。
玉犬在這邊休息吃飯,玉犬的主人在玩命狂奔好一陣後終於發現狗丟了。
“喂喂喂!冷靜下來,你既然冇有感覺到,說明他們都還活著啊!”加茂悠介駕住自己的好友,製止好不容易跑出來的他又衝回去。
“放開我啊!”禪院遙明明頂著一張酷哥臉,但是整個人卻經常做出這種和外貌形象不符的事情。“玉犬已經明明已經收到了我的命令但是卻冇有回來,說明他們遇到危險了啊!”
他和式神的契約還很穩定,這種情況下能讓式神無視主人命令,不是瀕危護主,就是被更強大的人給控製了。
玉犬是咒靈啊,不是式神方麵的咒術師哪裡有可能控製他的式神?
“所以!我們纔要儘快找到富江大人求助啊!”加茂悠介還在努力的想要拉住自己已經情緒失控的小夥伴。
五條凜看不下去了,直接上前一手抓住一個的頭用力的撞擊在一起。
兩個少年當即一起圈圈眼起來。
又比其他妖怪先一步趕過來的青鳥站在屋頂上觀察他們。
“都到這種地步了,你們居然還敢內訌!”五條凜的語氣相當憤怒。
少女展現出的氣勢在這一瞬間碾壓了這倆同伴。
加茂悠介伸手捂著自己的頭有些委屈的說:“我覺得,你的行為更像是在內訌啊。”
“這種細節不要追究啦!”五條凜語氣非常不滿的反抱怨著自己的同伴。
“不不不,這種事情怎麼都不該被無視吧!”禪院遙相當捂著自己的頭相當不滿的反駁著。
“現在的重點是去找富江大人吧!”五條凜直接無視了他的話,特彆有氣勢的碾壓著自己的兩個同伴,“一會見到富江大人,你們記得說是你們把我強行帶出來的!記好了嗎!”
“喂喂,不是你先攛掇我們出來的嗎!”加茂悠介當即不滿的看向自己的同伴。
“哈啊!我可是唯一的嬌花啊,你們不是應該照顧我嗎!背個黑鍋不是應該的嗎!”少女不服氣的直接和少年們吵鬨了起來。
青鳥看他們這樣毫無緊張感的模樣,再次使用妖力襲擊向他們附近,妖氣在他們附近爆發,馬上就又引起了附近的妖怪的注意。
“該死!到底是哪個妖怪一直在點明我們的位置!”五條凜整個人都開始抓狂了,她生氣的拽著禪院遙用力的搖晃了一下他,憤怒的說:“你還冇有確定那個妖怪是誰嗎!”
“我玉犬都丟了你還讓我找!”禪院遙憤怒的拽著她轉身逃跑。
那群妖怪圍擊的方向讓他們不得不往剛剛過來的方向繼續逃跑。
富江心情很好的看著他們從自己麵前第三次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