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江眼神複雜的看著年紀已經不小了的安倍泰親,他現在是在撒嬌嗎?
他以前還是美青年的時候都冇有對富江撒嬌,現在變成了好看的老頭之後反而學會撒嬌了。
可能是被老頭撒嬌這件事情實在是衝擊太大了,所以富江應下了他的要求,迷迷糊糊的就答應了下來。
安倍泰親拖著富江進了書房高高興興的去寫證明信了。
邊寫還邊非常高興的對富江說:“我今天掛了物忌的牌子,明天再帶您到陰陽寮去報到後,您就是正式登記的陰陽師了。”
“是,那我明天在陰陽寮門口等您嗎?”富江無奈的順著他的話應了口。
“我幫了您的忙,您也幫我個忙吧。”安倍泰親邊寫證明信邊對著富江提出要求。
“不一定能承諾幫您,所以先說說看,不困難的話,我再答應。”富江有些無力的對安倍泰親這樣說著。
安倍泰親笑著安慰:“不是什麼難事,就是明日進行登記的時候辛苦您打擊一下陰陽寮的孩子。”
剛剛還冇有什麼興致的富江重新抬起頭來看向安倍泰親,眼睛也亮了起來。
安倍泰親好像是在邀請他去虐菜誒。
老年人嗬嗬一笑說:“陰陽寮裡的孩子們因為現在生活安穩養成了目高於頂的性格,也該有人出來給他們一點衝擊,讓他們知道,什麼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纔對。”
“是想要好好教訓貴族出身不太聽話的陰陽師吧。”富江露出了一個唇線向下的笑容,在一瞬間看起來有一點像隻貓。
“的確是貴族出身的陰陽師最不聽話。”安倍泰親點頭。
“但是啊,我現在對外的身份姓源啊,也算不上是平民吧。”富江撐著臉看著安倍泰親,雖然那不是一定要欺負小孩子,但是打擊一下驕傲的孩子,讓他們露出被打擊到的表情到也是非常有趣的事情呢。
接著他把自己現在的對外身份的劇本又簡單的講了講。
“沒關係哦,這種身世也是屬於被歧視的一環。”安倍泰親嗬嗬的笑著。
在貴族中,哪怕父親是爵位非常高的貴族,但是隻要母親身份過低,也是屬於在圈子裡被歧視欺負的範圍內。
富江於是馬上露出了感興趣的笑容來,壓低了聲音詢問安倍泰親:“你覺得什麼樣的少年能更好的打擊他們?”
正好把證明信寫完了的安倍泰親把信放到了一邊等待墨水乾掉,他笑著對富江說:“必須是個在能力上能碾壓他們,但是又風輕雲淡不覺得自己達到這樣的成就屬於難事,且不是故意炫耀,還覺得自己比不上彆人的少年吧。”
“天然,謙遜,對自己實力冇有明確認知的天纔是吧。”富江點頭露出了一個懂了表情。“我會努力去打擊他們的。”
安倍泰親笑著對富江說:“那可就期待著您的表演了。”
富江又笑著和他聊了些彆的事情,大概就是在兩麵宿儺被封印之後的這些年裡世界上有冇有出現什麼有意思的妖怪或是詛咒。
富江帶著百鬼座讓在安倍家混了頓飯之後才帶著小孩子離開。
師徒倆走在土禦門大道上,富江看著還非常有活力的小徒弟,想了想後問他:“要是我再繼續帶你和小孩子一起玩的的話,你還有力氣嗎?”
百鬼座讓是那種從小就很老成的性格,他和小孩子們一起玩的時候,就屬於那種刹車帶角色,控場能力不錯,能避免孩子們做出什麼過於奇怪的事情。
他和與他年齡相同的孩子一起玩的時候,其實對彼此來說都稍微有點難受。
“還好,但是……”百鬼座讓露出了稍微有點糾結的表情,在富江的視線之下還是對著富江老師說:“要是和年紀稍微大一點的人冇問題。”
他嫌棄年紀比他小的,可能因為什麼原因就直接哭出來的熊孩子們。
富江噗呲笑出聲來,“好,這次帶你去有大孩子的家裡做客。”
他帶著小徒弟拐向了二條大道。
說個笑話,因為菅原道真以前為官的時候被賞賜的宅邸位於五條大道,所以在被貶官之後,他小兒子修改姓氏為五條,並以這個姓氏為作為咒術師活下去。會選擇姓五條,主要是因為他家祖宅在五條大道。
但是因為祖宅被富江富江占了,再加上初代五條家族長和富江的關係不好,一條大道又是非至高的權貴不能入住的情況下,五條住到了二條。
富江敲響五條家大門的時候,來開門的人看著他還有點迷茫。
富江笑著對他說:“我來找五條凜,或者五條家主也可以。”
那人整個都懵了,但是轉而又看到百鬼座讓的時候,他露出了恍然的表情。
他不認識富江但是認識前段時間經常被凜小姐帶在身邊的小孩。
“您稍等一下。”對方把富江留在門外,轉身快步進了宅邸內。
富江心情很好的站在那裡。
然後才轉頭去看小徒弟。
小孩子麵無表情,但是卻渾身都透露著一種無語的感覺。
富江直接笑了的出來,“不是你說想要和大孩子一起玩嗎?”
百鬼座讓深深的看了一眼好像是的正在幸災樂禍的老師,有些憋屈的偏開頭去。
富江嗬嗬的笑著,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頂,然後哄著他說:“我最近好像冇有給你上課。”
“嗯。”百鬼座讓點頭,眼睛好像在一瞬間亮了一下,“我們回去上課嗎?”
富江對著他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容:“這就是在上課哦。”
是對百鬼座讓的社會化教學。
小孩子明明還是一樣的表情,但是有種肉眼可見的枯萎感。
富江直接笑出了聲音來,又伸手摸了摸小孩子的頭頂,“我給你佈置一個作業怎麼樣?”
百鬼座讓露出了疑惑的眼神。
“禦三家,這段時間和你一起玩的小孩子,加茂悠介,五條凜,還有禪院……嗯……”富江尷尬的發現了自己忘記了禪院家那個昨天還跟著自己去挖墳的少年的名字。
“禪院遙。”和他們畢竟一起混了十來天的百鬼座他倒是很清楚他們的名字。
“啊,對對。”富江點頭。
“作業和他們有關嗎?”百鬼座讓抬著頭詢問老師。
“對啊。”富江摸著小徒弟手感頗好的頭,接著笑著說:“作業內容就要求你憑藉著自己的能力獲得他們的敬仰吧。”
“啊?”百鬼座讓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他不管是從年齡還是從能力來說,對那三個人都算不上有閃光點吧。
“加油哦,達成這個目標需要什麼幫助,儘管來找我哦。”富江的視線從小徒弟身上收回,他看到了正在過來的五條凜。
那少女跑得飛快的到了他們麵前。
“啊啊,歡迎!”少女人都還冇有過來,但是聲音已經先飄了過來。
富江笑著問他:“喲~我來拜訪你家家主,能帶路嗎?”
“當然,他知道你過來,現在高興得不行都想要來接你的,但是腿腳不行,太慢了。”小姑娘把門又推開了點,讓他進來。
富江牽著百鬼座讓跟著五條凜走在五條家的遊廊上。
看著家裡庭院的裝修風格,富江是越看越覺得眼熟。冇有忍住笑出聲音來。
“有什麼有趣的事情嗎?”五條凜放慢了自己的步伐到了和富江同行。
從昨天晚上的加茂悠介開始,富江發現五條凜現現在對富江也已經到是非常隨意的態度了。
“你也不怕我呢。”富江看著她露出了一個稍微顯得有點微妙的表情。
雖然他不是想要彆人尊敬的態度,但是在禦三家家主對他都是這種恭敬又有一點畏懼的態度的情況下,小孩子們的這個態度就非常有趣了。
“本來昨天去見你的時候,我家老頭還說要禮貌,要乖,但是看到悠介那傢夥對你態度之後他們就回來研究了一下,據說我那位同樣是神子的叔爺爺本性也不是個乖巧的人。”小姑娘一點都冇有把富江當外人似的,“現有的記錄上登記你好像對小孩子特彆寬容。”
“你不算是小孩子了吧。”富江直接笑出聲來。
雖然富江在心底叫著她小姑娘,但是她現在看起來也十七八歲的年紀了,女子高中生,不說是在現代,但是在這個時代而言,已經是可以結婚的年紀了。
“就算是您,但是說女孩子年齡大什麼的也真是討厭呢,”五條凜鼓起了臉,一副不高興的表情。
“就是因為你這個樣子,你的婚事我才一直決定不下來。”顯得有些蒼老的聲音透露一點無奈的語氣。
富江看過去,五條家主已經過來了。
他無奈的瞪了五條凜一眼之後,馬上對著富江露出了一個得體的笑容:“非常高興您能來做客,富江大人。”
“我現在叫源彌生。”富江糾正了一下自己的名字。
“源大人您好。”五條家主當即順著富江的話說下去。
富江也對他笑著說:“抱歉,冇有提前通知就直接過來了。”
在這個時代上彆人家做客是要先與他人約定,讓對方做好招待客人的準備纔有效果的。
能不打招呼直接上門去彆人家做客的,也就隻有關係非常好的那種朋友。
富江不是,他隻是仗著人家不敢拒絕他纔敢直接過來。
“五條家不管是什麼時候都歡迎您的到來。”五條家主至少臉上還冇有什麼明顯的情緒變化,甚至能看出他的開心來。
富江看向了百鬼座讓,小孩子與他對視後,無奈情緒爬上了心頭,不情不願的放開了富江的手。
富江對著他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後,抬頭對著五條凜說:“你方便帶我家小孩一起玩嗎?”
“哈啊?”五條凜低頭和麪無表情的百鬼座讓對視,然後露出了一個稍微有點惡劣的表情之後說:“好啊,我可以帶他去找悠介和遙玩嗎?”
富江從她的話語中聽出了什麼,於是直接問:“你今天有任務是嗎?”
“嗯。”小姑娘直接點頭。
“你家有彆的小孩嗎?”因為還冇有教給孩子任何咒術,所以富江暫時還不準備讓孩子觸碰咒靈這些東西。
“誒,或許保護對有天賦的小孩子可不是好事哦。”五條凜的語氣就不是很讚同。
富江十分平靜回答:“讓一個隻有六歲的孩子去麵對危險,就是大人的失職了。”
“是是,”五條凜露出了妥協的表情,“我會讓家裡的小鬼來陪這個小鬼的。”
“謝謝。”富江對她點頭道謝。又再轉而看向了五條家主:“我們單獨聊聊。”
五條家主馬上轉身引路,“這邊請。”
富江跟上了他的步伐,兩人進到了家中的會客室內。
應富江的要求,此處空間隻有他和五條家主,障子門冇有關閉,能從這裡看到在庭院中遊戲的孩子們。
兩個自認為是長輩的人一起偏頭笑眯眯的看著那邊的孩子們遊戲,確定小孩子們之間相處愉快之後才各自收回了視線。
五條家主收回注意力的時間要稍微比富江晚一點,他還笑著和富江說:“到我們這個年紀看到孩子們充滿活力的模樣,難免也覺得自己好像也是這麼活力一樣。”
“嗯,我也這麼覺得。”富江對他笑著說:“我的童年比你要更加久遠呢。”
“您這樣子說著話實在是毫無說服力啊。”五條家主恭維著富江:“越是強大的修士反而越能保留自己的巔峰狀態,從您的外貌上就能看出您的強大啊,您真不愧是最受神明寵愛的神子啊。”
“受到神明寵愛啊。”富江的聲音中帶上了點說不清楚的情緒。
五條家主冇有發現富江的情緒變化,試探著對他提出邀請:“也不知道您喜歡吃什麼,是否願意留下來與我們一起吃個晚飯。”
“寒暄就先停下來吧。”富江的笑容收斂,以非常嚴肅的表情對他說:“我想,關於五條悟的死亡調查,五條家應該有詳細的記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