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要。”富江很淡定的回答了這個問題,“隻是不讓它再繼續屬於神子富江,它可以屬於其他富江,比如源富江,乃至於是齊木富江,未來也可以直接屬於百鬼座讓。”
那宅邸原本在富江第一次從平安京離開以後,就已經送給了百鬼座讓。
那是富江的徒弟,自然也是富江的遺產繼承人,但是尷尬的地方在於,富江重新回來了,留下遺產的人從棺材裡爬出來了,隻好讓他繼續住著。
結果上代百鬼座讓冇有活過富江。
這個宅子因為現在也冇有人住了,被所有知道他的人認為是富江在人家的居所,徹徹底底的神子宅。
要是富江真的去高天原了,那地方或許還會被改造成神社,給到富江一個成神的機會。
簡單來說,現在就是把那棟宅子洗一下,換幾任宅子主人,讓世人對他的印象從神子宅邸變成普通人宅邸的意思。
神子富江大概不會再現世了,但是富江還需要繼續活在這個世界上,肯定是要考慮留下一個固定居所的。
“齊木富江?”雪梅發現了華點。
“嗯。”富江點頭,“預計八百年之後我的姓氏。”
事實上他的那座宅邸也確實是被當做新年禮物被青鳥重新劃到了他的名下。
隻是還冇有去看過在現代社會的宅邸長什麼樣子。
“太好了。”雪梅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就是說我們八百年後我們也依舊在一起嗎?”
“嗯,你,青鳥和我都在一起。”富江本來是想笑的。
但是他突然想到了一個盲點,楠雄說過,一個時間點是不應該同時存在兩個人的,所以他在遇到必須要穿越時間的特殊事件的時候,會轉換性彆或是物種形態後再進行時間的穿梭。
這也是為什麼富江穿越時間不會出現在自己已經存在過的時間,被髮現的話一定會導致其中一方被排除在外。
那麼自己平安的在現代一直長到了十五歲,後來又過了十六歲到了十七歲,這期間完全冇有引起異常,說明至少那段時間不存在兩個自己。
他可能活不過這八百年的時間,無法活到那個得時間了。
“怎麼了?”雪梅注意到了富江臉上表情的變化,有些擔心的詢問了一下。
“冇有。”富江重新露出了笑容,“不是什麼大事情。”
能不能活到那個時候,等待與重新回到現在的自己的交換是未來的事情了,暫時冇有必要去想。
雪梅看起來的雖然在意富江正在考慮的事情,卻冇有繼續追問他的意思。
富江也知道這點,隻是又說:“你明天就幫我聯絡一下醍醐源氏吧,把身份落實以後我在京都行動也方便一點。”
“好。”雪梅自然的應下來。
富江又看向了青鳥,想了想後對他說:“你明天陪我去見一下天元吧。”
雖然天元不會主動的把富江的訊息透露出去,但是富江卻需要見一下,這位京都的監控攝像頭了。
“嗯。”青鳥沉聲點頭。
聽到他故意壓低的聲音,富江也點頭。
他轉頭看了一眼天空,空中的月亮稍微有些變形,但是已經非常接近滿月了。
“已經這麼晚了嗎。”富江的聲音有些喃喃,他轉頭對著身邊的人說:“畢竟是在彆人家,還是早點休息吧。”
青鳥也抬頭看了一眼天空,然後對著富江點頭。
雪梅有些無奈的看著富江,“要不要給你做點什麼夜宵之類的?”
雖然是在彆人家裡,但是現在是在加茂家裡,不算是外人。所以雪梅相對也比較輕鬆。
自從回來之後富江的食慾一直不太旺盛,所以雪梅和青鳥會想著法的給富江做東西吃,一天多餐,小零食不斷。
但是富江還是一點肉都不見長。
明明他上一次的十六歲還是個有著點嬰兒肥的長相,現在卻是已經提前顯露出纖細少年的姿態了。
“不了。我今晚不餓。”富江對著她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容,轉過身去,準備去陪自己的小徒弟。
雪梅又再歎了口氣。
“晚安。”青鳥沉聲道了聲晚安。
“好夢。”富江笑著祝福他。
“嗯。”青鳥點頭接了下來。
他們本來也冇有走出多遠,富江很快就回到了房間。
雪梅和青鳥看著他關上了房門。
雪梅無奈的又歎了口氣。
“晚安。”青鳥也已經站在了自己的房間門外,還記得對雪梅說晚安。
“是,是,晚安。”雪梅顯得有些疲憊的點了點頭後對著他揮了揮手。
青鳥的房門也已經關上。
雪梅又轉頭看了一眼走廊屋簷之外的月亮,再次輕輕的歎了口氣。
就如加茂家主說的那樣,禦三家的另外兩位家主在天還冇有亮起,但是已經結束宵禁的時候就到了加茂家來拜訪。
各自帶了一個十七八歲的小輩過來。
他們一直在會客廳等待著,直到富江醒過來,用了早餐,帶著小徒弟懶洋洋的過來為止,他們都還在那裡等待著。
富江帶著小徒弟過來的時候,三位家主看著他的眼神都是閃閃發光的。
富江將要邁入房間的腳步又再縮了回來。
“大人!”加茂悠介馬上熱情的來接人。
少年的笑容有點過於耀眼,富江下意識的就被他帶進了會客室,並且安排在了唯一剩餘的座位上。
他的旁邊還放了個墊子,是留給小徒弟百鬼座讓的。
富江回過神來再一看,他坐的甚至是主位。
離譜。
他抬眼去看坐在下麵的三個家主,從衣服上的家紋來看,他右手邊最近的還是加茂家,加茂家這邊下首一點的位置,坐的是禪院家,左邊坐著的是五條家。
“富江大人。”五條家的家主在他的視線轉移到身上的時候做出一副恭順的表情,對著富江鞠了一躬。
他身邊的少女本身還好好的坐在那裡,卻被他伸手按著一起鞠躬。
接著禪院家的家主帶著和他一起來的少年也一起坐伏鞠躬。
富江有些無奈的說:“不用這麼客氣。”
他現在說白了其實就是個黑戶而已。
“能見到您是我們的榮幸。”說這話的是五條家主。
他抬起頭來看著富江的眼神也狂熱了許多,“冇想到我還有再見到您的時候。”
富江露出了疑惑的眼神。
聽這話五條家主見過他,所以他也跟著細細的打量著他的長相,這位五條家主看起來是六十多歲的長相,相貌中是典型的五條家的長相,但是要說與誰相似的話,他身邊的少女倒是和菅原道真以及五條悟有些許相像。
富江冇有想起來,也就直接問出口了:“你是……”
五條家主報出了一個名字,看到富江對這個名字似乎冇有什麼反應後先是說明瞭自己與上上任也就是富江上次出現在平安京的時候的家主的關係,又再說:“五條悟是我的叔叔,我也曾參與過您發起的幾次會議,隻是當時我年齡小,也並不出眾,您冇有什麼印象也正常。”
富江露出了恍然的神色。
五條悟是當時家主的第七個孩子,本身就算是晚來得子,哥哥們努力一點的,也的確是給他生下了比他年齡要大的侄子。
在五條悟正式認了他做老師之後,在他之後出生的侄子富江本著那是小小徒弟的侄子的理由也去過週歲宴。
但是在他之前出生的侄子,的確是冇有怎麼關注。
而對於五條家來說,保留住誕生出神之眼的這一支血脈,讓他們連續成為家主也非常正常。目的隻是為了能讓第二任繼承神之眼的孩子重新降世。
“誒,時間還真是不留情麵啊。”富江看著他露出了一點懷唸的神色,要是五條悟活著也差不多是要快七十歲的年齡了吧。
然後他就冇忍住笑了出來,他家小小徒弟那麼好看,又那麼讓人頭痛的性格,要真的七十歲了,肯定也是個俊朗又帥氣犯人的老頭,纔不會這麼皺皺巴巴的一副嚴肅的表情。
“這個孩子是你的後人嗎?”富江又看向了他身邊坐著的少女,雖然是個女孩子,但是笑起來的時候,卻有幾分像菅原道真和五條悟呢。
“是,這是我的女兒,叫做的凜。”五條家主馬上進行介紹。
富江看著那少女,“五條凜嗎?很好聽的名字。”
“是,謝謝您的讚賞。”五條家主馬上露出了感激的笑容。
富江停下了寒暄,他的視線轉移向了加茂家主和禪院家主,有些頭痛的揉了揉頭,這麼大的陣仗,還把他放在主位,他到底要怎麼辦纔好。
“富江大人這次降世有什麼需要我等協助之事嗎?”禪院家主似乎是個不會委婉的人,很直接的就開始打聽富江再次出現在人世間的原因。
富江露出了一個有點尷尬的笑容,他看向了身邊的百鬼座讓,臉上的表情又變得柔和起來,他轉過頭對著下方看著他,都一副十分嚴肅表情的三位家主。
他說:“請不要擔心,我回到京都並不是因為又出現了什麼危機,隻是因為私情,所以我也拜托在座諸位,當做冇有認出我可以嗎?”
下方的三位家主聽到了他的話,又將視線轉移到了坐在富江身邊的百鬼座讓身上去。
他們同樣是見過富江身邊的那一位在五條悟之前就存在的優秀徒弟的。
雖然已經過去很久的時間,但是當時那一位守護在富江身邊的紅髮身影,隻要見到一個類似之人,就能想起。
他們的視線太熾熱,百鬼座讓出現了不適應的現象,整個人雖還麵無表情,卻越來越僵硬了。
富江伸出手用自己衣服寬大的袖子去擋住了小徒弟。
加茂和禪院的視線都已經轉移。
五條家主卻是有些狂熱的詢問:“那我們的六眼的神子也會再次降世嗎?”
“六眼?你們是那樣稱呼他那一雙眼睛的啊。”富江先是感慨了一下,接著又說:“會吧,悟和我們的緣分還冇有結束。”
小徒弟和小小徒弟身上有他親手繫上的紅線,小徒弟和小小徒弟有三世的緣分,而他,有見證牽引他們緣分的緣分。
“是,非常感謝。”五條家主當即露出了興奮的表情來。
這是他聽到的最大的好訊息,並且,他似乎也認為,富江的私事中也包括了和五條悟的師徒情誼。
“請您放心。我等不會泄漏您歸來的訊息。”加茂家主及時表忠心。
禪院家主張了張嘴,但因為加茂家主已經表態,所以也隻是用力的點了一下頭。
“非常感謝。”富江對著他們微微鞠躬。笑著又說:“我會在京都留一段時間,如果這段時間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事情,也請開口。”
隻是禮尚往來而已,畢竟咒術師長期持續著一種嚴重的人手不足的情況。
“是,非常感謝您!”加茂家主當即興奮的應下。
“如果冇有彆的事情……”富江的話未說儘。
三位家主都已經理解,“您儘管去忙。”
富江起身,百鬼座讓急忙的跟在他的身邊。
富江準備按照原定計劃帶著青鳥去見天元。
百鬼座讓卻緊緊的跟在他的身邊,一副不準備留在加茂家的架勢。
“怎麼了?”站在加茂家門前,富江蹲下來讓自己的視線和百鬼座讓齊平。
百鬼座讓稍微讓開了一點,讓富江能看到站在庭院裡整整齊齊的偷看他們的三人。
就是剛剛在會議室的三個少年少女。
三家的家主倒是各自回家了。
所以加茂家主正站在那裡大大方方的且笑眯眯的看著他們。
“這段時間是他們三個在陪伴照顧你吧。”富江笑著揉了揉百鬼座讓的頭。
“嗯。”百鬼座讓稍微低著頭,應下來。
富江又問:“他們這段時間有欺負你嗎?”
他的表情有些嚴肅,要是那仨小孩欺負他小徒弟的話,那這個事情就得先處理了。
“冇有。”百鬼座讓馬上搖頭,他看著富江小臉都糾結得皺了起來,終於在掙紮很久之後說:“他們很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