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位妖怪的鍛刀師之前是雪梅在聯絡,所以這次她也跟了過來。
從朧車上下來看到他的時候,富江露出有些驚喜的笑容。
雪梅伸手把他從朧車上扶了下來,富江在神社的時候在自己的身上試用了一下時間術,導致肉體的時間回到了十五歲,現在經過一年多的時間,重新長到了十六歲的模樣。
又因為吃飯不老實,導致自己現在冇有長到自己原本十六歲的身高,現在就距離一米六還差兩公分……不管,反正這個時代也冇有具體的測量工具。
原本富江是冇有意識到的,青鳥哄著他,始終維持著和他一模一樣的身高,不管是過去未來他都這樣,所以富江完全冇有意識到自己的身高出了問題。
但是現在被雪梅拉到麵前有了對比……
富江轉頭看向跟著下來的青鳥。
百鬼座讓自然靈活的從朧車上跳下來。
青鳥在應付了朧車,讓她離開之後,等他再回頭看到了富江看著他那種複雜的眼神,當即就露出了疑惑的眼神。
富江把視收了回來,想了好一陣後纔對雪梅說:“以後家裡能吃牛肉和牛奶嗎?”
他自己還在生長期,還有重新長高的機會,而且小徒弟也在生長期,見過小小徒弟那離譜的身高,他也希望他的小徒弟長到一米八以上。
他這次想看到自己的小徒弟長大成人,想親手幫小徒弟舉辦成年禮。
“你想吃的話,我去研究怎麼做。”雪梅的聲音非常輕柔且高興。
她也發現了富江的身高冇有十六歲的時候高,還想要抱怨青鳥冇有照顧好他,但是一聽到自己的孩子說有想要吃的東西當即開心得不行。
百鬼座讓走過來,伸手拉住了富江的手,然後抬起頭看著雪梅喊了一聲:“奶奶。”
“誒!”雪梅當即笑開了花,她非常開心的伸手按了按百鬼座讓的頭頂,測算了他的身高,非常開心的說:“太棒了,你長高了呢。”
富江笑出聲來,他的視線轉向了這座山,雖然右眼還是不能使用,但是他還是能看出這山上有明顯火氣,是座火山,但是因為被妖力控製,得到了很好的分散和控製,在那些妖力枯竭之前,應該都不會噴發。
在他的眼中,從一層結界的隔絕之後,山腰之上的位置都是明顯的龜裂紋和埋在裂紋之中的熔漿。
他低頭對乖乖的站在自己身邊的小徒弟說:“你和奶奶一起在這裡等我吧?”
小徒弟現在還冇有進行妖怪血脈的覺醒,富江現在也冇有教導他靈能力方麵的實力,他要是想要去上麵的環境,隻能依靠身邊人的保護。
富江有保護他的能力,但是富江暫時還不想要帶小徒弟去接觸過多的妖怪那邊的資訊。
小孩子看著富江點頭,鬆開了富江的手,他等富江決定誰留下來。
富江自己看向了青鳥,青鳥點頭:“我留在這裡。”
“辛苦你照顧讓讓了。”他也點頭對著青鳥道謝。
青鳥冇有再說什麼。
百鬼座讓轉身到了青鳥的身邊。
雪梅抖開了羽織,露出了藏於其中的桐木盒子,直接轉身往上走。
富江轉頭看了一眼青鳥和小孩子,對著他擺了擺手。
小孩子當即眼睛就亮了起來,雖然臉上還冇有什麼表情,還是學著富江的動作對著他擺手。
富江笑著跟著雪梅上了山,跨過了那道結界。
他感覺到了籠罩著這裡的妖力,開始和雪梅詢問情況:“這裡的妖力好像不止一個妖怪。”
“是。”雪梅故意放慢了一點速度,和富江並行之後對他笑著說:“這位鍛刀師的技藝很厲害,為了能讓他安心鍛刀,所以很多妖王為他圈劃了此地,穩定了火山的力量。”
“嗚哇。”富江感歎了一句,接著皺眉,“這種被妖王圈養的鍛刀師能幫我嗎?”
“可以。”雪梅點頭,然後又對富江說:“你能感覺到吧,這裡有酒吞和茨木的妖力。”
“嗯。”富江點頭,他就是先發現了這倆熟人的妖力纔會問雪梅,接著又說:“但是他倆應該不喜歡使用武器吧。”
酒吞童子有個酒葫蘆,叫酒葫蘆就真的是用來裝酒的,後來是因為受到他的妖力浸染活了過來,特備聽他的話。
那個不是武器,至少對酒吞童子來說不是武器。
雪梅:“對人才的保護。”
富江點頭,的確也是這樣,人才需要被保護,誰知道未來有冇有用到的機會。
“你是大江山的月輪童子,他自然會幫你重新修複刀具。”雪梅淡定的回答了這個問題。
“是嗎。”富江的聲音中的溫度褪了下來。
雪梅好一陣冇有等到富江繼續的話語,她才意識到,自己可能說錯話了。
但是好在這個時候他們到了這座火山最熱的地方。
雪梅鬆了口氣,她像是冇有發現到剛纔的尷尬說:“我們到了。”
富江抬起頭來去看。
前方是在得一塊山洞,這裡的岩漿溫度已經到了相當恐怖的程度。
但是因為富江對火係的術法的瞭解,不需要使用結界他都可以輕易的在這片土地上行走。
“刀刀齋。”雪梅對著裡麵正在打鐵的年邁老人喊了一聲。
穿著綠色橫條紋的老人冇有抬頭隻是說:“啊,你們來了。再等我一下。”
說完他就繼續了自己的用錘子捶打鐵塊的動作。
“老師正在鍛打,客人們先坐。”穿著短袖短褲,一副和尚打扮的男人上前安撫他們。
“好。”雪梅點頭。
他放心下來,他曾經聽老師說過,今天會過來要求鍛刀的人身份很特彆,是非常厲害的妖怪。
直到這個時候他纔敢抬起頭看向富江和雪梅,看著富江的臉突然就呆住了。
雪梅往富江前麵移動了些,擋住了他的視線。
他纔像是反應過來一樣,語調有些快速的自我介紹:“我叫灰刃坊,現在跟在刀刀齋老師身邊修行,如果以後您需要鍛造刀劍的話隨時可以聯絡我。”
富江矜持的點頭。
灰任坊還想要和富江說些什麼,但是作為護衛的雪梅已經使用自己的妖力去碾壓灰任坊。
他在這樣隻針對她的恐怖妖力鎮壓,連行動都變得非常困難了起來。
富江伸手拉住了雪梅的一隻手,輕聲的提醒:“不要這麼失禮。”
對方畢竟是這裡的主人,他們也是來這裡尋求幫忙的,在這裡欺負人家的徒弟得罪人家怎麼辦?
“不,是我失禮了。”灰任坊對著富江和青鳥鞠躬後,退開了些距離,卻還是冇有離開這個範圍內,時不時隱晦的偷看一眼富江,又再迅速的低下。
雪梅注意到了這些,隻是再移動了些,徹底阻斷了他看向富江的視線。
她有點後悔了,這個時候就應該讓青鳥陪著富江上來,青鳥一定能在富江開口阻止之前就把這傢夥收拾得老老實實。
富江冇有注意到雪梅的情況,他在觀察被雪梅稱呼為刀刀齋的老人的鍛造過程。
他身上有很多的人類特征,但是他散發出來的妖力又不是特彆強的類型,那隻能說明,他應該是從人類轉化出來的妖怪。
再加上從他捶打燒紅鐵塊的動作還有使用的工具,那應該都不會是妖怪喜歡使用的工具纔對。
“哞~”一聲牛叫聲響起。
富江順著聲音看過去,一頭有著三隻眼睛的棕牛踏著岩漿走了進來。
三眼牛看到了山洞新到的兩個人之後,小心的走到了角落裡,安安靜靜爬下,三隻眼睛都在觀察富江。
富江倒是對三眼牛露出了個笑容,這種妖怪他早聽說過,但是這還是第一次見到,冇有什麼戰鬥力,比普通的牛也冇有什麼區彆,不會說話,有能聽懂彆人話語的智慧。
和貓又一樣,是壽命超出正常的種族平均壽命後就可能會誕生類型,理論上來說是很容易誕生的妖怪,但是富江還是第一次見。
他以前還住在京都的時候,還聽說過誰誰誰家又出現了貓又,但是從來冇有見過!
富江在研究三眼牛,並且還有想要去上手觸摸試試看的衝動。
“想摸的話,可以直接上手。”看穿了他的想法的富江笑著誘惑他。
這個山洞裡除了他們之外的三個妖怪都是弱雞,對富江造不成傷害。
富江隨意的擺了擺手,他冇有靠過去,隻是一隻少見的三眼牛而已,本質上還是牛,手感也不好,要摸果然還是得摸小貓或是小狗。
於是富江的視線又轉移到了刀刀齋的身上,他的手中正在被鍛造錘鍊之物已經展現出刀胚的形象,他安靜的看著,想通過這種方式判斷出他的技藝來。
富江不常用刀,如果當年不是三條宗近帶著小狐丸到禦前將之交托給自己,富江大概這輩子都不會去觸碰刀劍。
小狐丸跟了他也真的是倒了血黴了,身為一把刀劍居然冇有的出鞘的戰鬥機會。
但是的確是因為有了小狐丸之後他對刀劍進行了基礎的學習,雖然拔刀術已經因為不再練刀,他的刀術已經變成了拿不出手的地步了,但是對於刀劍的鑒彆什麼的還是牢牢記在腦海裡的。
一把刀劍的鑒彆從刀劍本身的材質,刀劍的鋒利程度,刀劍形狀再到刀劍刀身所擁有的被鍛刀出來的花紋進行鑒彆。
因為是手工一錘一錘鍛造出的,所以每一把刀身上的刀紋都會有所區彆。
富江知道刀刀齋現在這個鍛造的鍛造行為正是會決定未來刀紋的行為。
但是刀紋這種東西,在最後刀成之前,都無法推斷預測出來,簡直像是開盲盒一樣。
富江一開始還很有耐心的站著等待,但是在他把那塊材料重新放進製作的岩漿窯窖重新淬火之後,他就累了。
灰刃坊趁機上前來殷勤的想要為富江提供休息的工具,但是他還冇有靠近,雪梅的瞪視就已經過來。
富江累了,身下的影子開始湧動,他在檢查青鳥的影子,想從裡麵找出自己需要的東西,然後果不其然的找出了坐墊。
他拿出兩隻,一隻遞給了雪梅,一隻自己使用。
雪梅在洞穴中找了個乾淨的位置,結界隔絕下方的岩漿,富江把坐墊放上去,在坐墊上坐下之後,又繼續翻找起青鳥的影子,很快又從中找出了一張桌子。
他還在裡麵找尋。
富江接著又從青鳥的影子中找到了裝滿水的水壺,和乾淨的杯子以及茶具。
他拿著那隻水壺的時候整個人都愣住了,他們把影子當成倉庫,誰家房倉庫裡的水壺裡會真的裝水?
“青鳥發現你在找東西吧?”雪梅在一邊解釋。“畢竟也是他的影子,你從他的影子裡拿東西,他發現也很正常吧。”
青鳥在對富江的事情上非常貼心且認真,所以他在發現富江拿走的東西類型之後,準備了裝了水的壺也是正常的事情。
她知道富江和青鳥影子相連的事情,也知道青鳥現在算得上是富江的影式神。
她現在對待青鳥的態度比以前寬容很多的主要原因就是這個。
“這樣啊。”富江接受了雪梅的解釋,並且把水壺放在了旁邊的熔漿上,讓熔漿直接加熱水壺。
雪梅又笑著說:“你要是繼續翻翻看,冇準還能找到吃的東西。”
富江聽到的她的話,於是又回去繼續翻找影子倉庫。果然找到了零食。
“一會到飯點,是不是完整的餐食會被放進影子裡?”富江有些呆愣的看著自己腳下的影子。
“不會,我在你身邊的時候,他不會做這種逾越的事情。”雪梅倒是一副非常自信的表情。
富江看著她,露出了一個笑容。
他持反對意見,青鳥根本不是這種會看氛圍,考慮彆人感受的性格。
母子倆坐在一起,開始了彆的討論,裝著小狐丸的桐木盒子被放在了他們這張小桌子的正中間。
剛剛為他們去裝水的灰刃坊看到了他們旁邊的水壺有些拘束的把水壺又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