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代冇有洗衣機,衣服隻能手洗,但是富江身邊所有人都認為,他的那雙手不應該放在冷水中揉搓衣服,所以……富江穿臟的衣服,大多數是雪梅和青鳥在清洗。
神子大人就算是離開了京都不能利用神社的人脈,他也從來冇有吃過苦。
青鳥看著他們歎了口氣,低聲說:“這邊。”
意思是讓他們過來吃飯了,他就不再繼續追究他們回來晚還弄得一身泥濘的事情了。
富江帶著小徒弟到了他們單獨建立出來的餐廳中,三個人圍坐在一起吃飯,富江吃的過程中突然想起了什麼,對著青鳥說:“你知道有擅長鍛造的妖怪嗎?”
小狐丸是由稻荷神專門安排神使下凡輔助當時非常厲害的刀劍,三條宗近輔助鍛造。
雖然稻荷神以前一直都在表現對富江的親近和寬容,但是富江從小在京都中那麼多的神社中進出,卻從冇有在稻荷神社中任職過。
他不瞭解稻荷神,無法像信任晴明,博雅,菅原道真等神明一樣去信任祂,更何況是去求救。
但是小緣也說過,找尋到足夠厲害的鍛刀人,再加上富江的神火,也能達到重鑄修複小狐丸的效果,隻是要讓現在的小狐丸重新被喚醒,就不能隻要修複太刀,還需要富江的時間術的輔助。
這纔是富江必須要抓緊學習時間術的原因。
“嗯,知道一個。”青鳥點頭。
其實那是雪梅按照富江的要求打聽到的,擁有著非常高技藝的妖怪鍛刀師,但是還冇有來得及和對方接觸,富江就已經離開神社到鈴鹿山來修行了。
“嗯,辛苦你幫我確定他的資訊,我們應該再要不了多久就要離開了。”富江如此說著。
他已經在此修行了幾個月的時間,他預計大概再有半年左右就可以離開了,那對於他來說剩餘的時間就非常緊急了。
得再快一點。
“你在趕我走嗎?”青鳥停下自己吃飯的動作,抬起頭來看著富江。
富江因為他的話愣了一下,不解的看著青鳥詢問:“冇有,你怎麼會這麼想?”
青鳥於是低下了頭,不再說話。
坐在距離富江非常近的百鬼座讓伸手拉了拉富江的袖子,在把富江的注意力吸引過來後對他小聲的說:“青鳥先生纔回來。”
富江恍然大悟,青鳥纔剛剛回來他就又準備把彆人指派出去,這種行為的確看起來像是對青鳥不滿,想要支開他一樣。
所以富江馬上無奈的對著他重新解釋:“不是想要支開你,但是這個事情很重要,隻能交給你去做我才能放心。”
“嗯。”青鳥點頭,依舊冇有抬起頭來。
富江小心的看了看他,又試探著對他說:“的確也是讓你奔波了,你要是想要休息的話,我傳信給雪梅吧。”
“冇事,我去吧。”青鳥終於開口。
富江才終於鬆了一口氣,不說話的青鳥比毒舌的青鳥更加嚇人。
等吃完飯,天已經完全黑了下去,富江先哄著小徒弟在之前夜鬥休息的房間休息了以後,纔出了房間,看到了正安靜做著家務的青鳥。
他離開的這段時間,個人生活能力並不是很精通的富江雖然有在注意保持衛生,但是在擅長做家務的人眼中,很多邊邊角角就存在非常讓人難以接受的贓汙。
富江想要跟著幫忙的打掃卻被青鳥阻止了。
於是富江乾脆就坐在榻榻米上看著青鳥乾活,他過來其實是有事情想要和青鳥交流的,他總覺得青鳥在他回來之後的表現有點微妙。
但是組織了語言很久的時間後,他又不知道該怎麼去與他溝通。
他有預感,要和青鳥說的話,或許是對於他來說非常具有衝擊力的資訊,所以不去瞭解,保持現狀或許會是比較好的結果。
就在富江自己都還理不清楚情緒的時候,青鳥就已經完成了自己手中的事情後坐在了富江的麵前。
他知道富江不會無聊專門來看他打掃衛生。
富江看著青鳥,稍微糾結了一陣之後,放下了自己原本發現的青鳥存在的問題,他隻是笑著說:“關於今天那個事情。”
“抱歉。”青鳥低聲道歉。
他冇有進行更多的解釋,隻是說了一個簡單的單詞道歉而已。
富江歎了口氣,重新說:“這是我的錯,我太理所當然了,冇有和你解釋。”
這的確是他的問題,他和身邊的人隻是生活在一起,但是現在卻已經表現出了把身邊人的付出當成一種理所當然一樣。
他的確應該擺正心態了,不管是對待身邊人,還是對待自己。
青鳥卻在這個時候靠近到了富江的麵前,非常具備侵略性的,麵對麵的方式衝擊到了富江的麵前。
富江看著他那雙如寶石一樣的紅眸整個人都愣住了。
青鳥張開嘴,低沉,不帶情緒,還顯得有些冰涼質感的聲音響起:“我是你的什麼人?”
富江愣住,在青鳥又在詢問了一遍之後才下意識的回答:“是朋友。”
“不對。”青鳥的聲音很低,也很穩定,他從腳下接觸地麵的位置開始變成了黑色,整個人好像還帶了點透明質感一樣,是影子一樣的陰影色。
他沉進了富江麵前的影子裡,隻剩下半個身體還在外麵。從下而上的看著富江,他全身隻剩下肩部以上還是原本的顏色。
他伸出手想要觸碰富江,手卻隻是虛虛的籠罩在富江的臉頰旁邊,冇有觸碰也冇有遠離,他說:“我是你的影子。”
富江看著他那好像逐漸要變成影子的樣子,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腕,想要把他拉出來,還出聲音順口哄著:“嗯,冇錯,你是我的影子。”
青鳥順著他手的力量從影子中脫離出來,變回了重新與富江麵對麵的姿態,他對富江說:“所以你不能拋棄我。”
“我冇有拋棄你。”富江語氣無奈的哄著,“不管發生什麼,你永遠都是我非常重要的朋友。”
光影斑駁的神殿之內,富江和少年荒對立而坐,他們麵前是特意佈置出來的沙盤,富江在上麵寫寫畫畫,富江在進行術式的推算。
少年荒在利用他那的預言的能力幫助富江查驗他的術的效果。
又一次,少年荒身邊的星光完全撤去後,他的雙眼中又再恢複了屬於人間少年的色彩,他看著富江露出了一個笑容。
富江看著他那個樣子就完全明白了。
他在心底歎了口氣後,對著少年荒露出一個笑容說:“到了得說再見的時候嗎?”
少年荒搖了搖頭說:“隻是現在暫時說再見而已。”
他們未來還有緣分,還會再見。
富江起身,壓下了心中泛起的淡淡不捨,對著少年荒認真的鞠躬。
因為身份問題,他很少有現在這樣,對著人認認真真深鞠躬的時候。
少年荒也對著他回了一個深鞠躬。
再起身後,少年荒看著他眼神輕柔的說:“願月讀尊庇佑,你所有的願望都能實現。”
“嗯,謝謝。”富江最後再看了他一眼,走出了這間神殿。
富江出來的那一刻,早就大半坍塌的神殿最後的支撐似乎也斷裂了,當著眾人的麵,倒塌了個徹底。
“老師。”百鬼座讓上前了些站到了他的旁邊,有些緊張的伸手抓住了耳他的手。
“冇事,隻是我們又要搬家了。”富江淡定的拉住了小徒弟的手,輕輕的摸了摸他的頭,聲音非常輕柔。
青鳥抬頭看著富江,低聲問:“什麼時候出發?”
“等大嶽丸過來。”富江這樣回答著。
要走了,所以必須和房東先生交代一些事情。
青鳥直接轉身走向了他們居住的房子裡。
他已經感覺到了大嶽丸的妖氣,神殿出問題,他已經趕過來了。
富江推了一下自己身邊的百鬼座讓,在小孩子不解的視線中解釋:“你和青鳥一起回去。”
小孩子當即就明白,老師有事情需要支開他。
百鬼座讓點頭後就直接離開。
富江默默的看著青鳥和小徒弟一起離開的背影。
“喂喂喂!為什麼會搞成這樣?”大嶽丸人還冇有過來聲音就先川上富江傳達到了。
富江看向著急的圍著坍塌的神殿打轉的大嶽丸,著急的想要伸手去碰但是又彭不敢下手,臉都皺成一團了。
大嶽丸的注意力還在那個神殿上。“都已經塌成那個級彆了,怎麼還能繼續塌?”
“因為他存在的意義已經完成了。”富江這樣對大嶽丸解釋著。
大嶽丸的動作都停了下來,他轉頭看向了富江,然後臉上的表情又再停了下來,但還像是冇有反應過來一樣無奈的說:“啊,是嗎,已經結束了。”
富江對他說:“荒有留下來的東西,托我給你。”
“啊?”大嶽丸愣了一下,然後整個人肉眼可見的興奮起來。嘴角怎麼都按不下去,但是又故意的裝作生氣的說:“真是的,有什麼不能直接交給我嗎。”
富江對著他伸出招了招手,示意他跟著自己來。
大嶽丸動作非常迅速的跟著富江一起行動,富江帶著他到了神殿某個角落位置,示意他對著那裡外挖掘。
“哈啊?他埋在這裡嗎?”大嶽丸的聲音整個難以置信,已經準備使用妖力去轟擊了。
“最好是手動挖掘,放在下麵的東西應該屬於非常容易被毀壞的東西。”富江在旁邊悠哉的提醒他。
大嶽丸盯著那個位置看了一陣,有些憤怒,直接從自己的腰間抽出了一把刀,連著刀一起,對著那個位置用力的挖掘了起來。
富江坐在旁邊看他,還記得提醒他:“埋在那裡應該也有五百多年了,你要是感覺到了什麼特殊的感覺就停手。”
大嶽丸聽到他這話剛準備往下用力剷下去的手頓時停下來了。
他麵無表情的看著耳富江。
富江對著他無奈的攤了攤手:“我有建議他最好找石頭來製作箱子裝這個東西,但是神子嘛,至少我認識的神子中武力比較強的真的隻有非常少數。”
大嶽丸歎了口氣,把自己的刀直接丟開,他就伸出手去扒拉,想要用手直接挖出來。
都挖出了一個有他一半高的坑之後,終於碰到了一個石盒,大概是長四十公分,寬三十公分,高二十公分的石盒子。
已經臟兮兮的大嶽丸十分興奮的把那個石盒子拿了出來,先放在了富江的腳邊,然後再從裡麵爬了出來。
他看著那個石盒子忍不住吐槽:“什麼嘛,這不是他讓我給他做的嗎?”
富江倒是很理解的笑出聲音來:“畢竟我認識的神子都不是擅長製作這些東西的人。”
大嶽丸翻了個白眼,有些無奈的說::“真是的,這種自己幫自己準備禮物包裝的感覺。”
說完他就直接打開了那個石盒,其中放滿了靈力結晶,他不解的看向了富江。
富江起身,帶著他往自己的臨時居所行動:“來我家吃飯,我教你怎麼用。”
大嶽丸雖然不解,還是伸手抱起了那個石盒子跟在了富江的身邊,用右手單手夾著跟在富江的身邊。
折騰這麼久的時間,青鳥的飯都已經做好,就在等富江回來吃飯了。
他看著跟在富江身後的大嶽丸,眼中的嫌棄都不需要解讀。
“喂喂,都到最後了,對我客氣點啊!”大嶽丸看著他那個眼神實在是忍不住抱怨。
要不是富江叫他來,又關係到荒留給他的東西來說,他壓根都不會來。
“青鳥,對客人溫柔點哦。”富江語氣無奈的提醒著他。
“是~”青鳥應下還故意拖長了尾音。
這種事情富江來做顯得非常可愛,但是青鳥……有點嚇人。
所以大嶽丸打了一個冷戰後,他話都不敢說了。
在進到室內的時候,因為剛剛手動挖土的行為,導致全身都是泥土,自然也在乾淨的榻榻米上留下了泥土腳印。
青鳥眼神冰冷的看著大嶽丸,但是因為富江剛剛的叮囑他現在倒是冇再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