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告訴他我在生氣就可以了。”大嶽丸不是很在意的擺了擺手,他直接站了起來,對著富江擺了擺手說:“我和島上的妖怪打過招呼了,有什麼需要你們直接找島上的妖怪就可以了。”
他這樣說完之後就直接離開了。
青鳥安靜的看著他離開的背影。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心情,對富江說:“你幫他帶點那個人的訊息吧。”
富江有些對震驚的看著青鳥,這是他在除了在前段時間嗓子被煙煙羅傷到變得沙啞後,難得一次說這麼長的話。
“不方便的話就算了吧。”青鳥壓低聲音後如此說著。
富江卻是笑著回答:“不會不方便。”
青鳥點頭,冇有再說什麼。
反而是夜鬥有些著急的說:“我們在這裡我賺不到錢怎麼還給你?”
富江纔想起了,夜鬥和他之間還有個債務關係。
他認真的想了想說:“因為情況特殊,我們先不計算利息了吧。”
夜鬥眼睛馬上亮了起來。
富江繼續笑著對他說:“等我們離開這個島嶼三天之後再開始計算這個還款時間吧。”
當他們離開這個島嶼的時候,應該就是他的時間術修行到可以修複小狐丸的時候了,到那個時候,他們應該也就會回到夜之森了。
他本來的目的也不是讓夜鬥欠錢好不斷使用他們之間的束縛,他隻是想要借用這種方式把三個孩子綁在一起教會他們一些道理。
“好!”夜鬥還是非常高興。
富江摸了摸他的頭問:“你要去島上交朋友嗎?”
夜鬥當即把眼睛都瞪大了:“我要是去交朋友的話,會被吃掉的吧!”
“我都把‘雷霆’借給你了,你怕什麼啊,就算是我顧不上你,青鳥也會救你的。”富江倒是很無所謂,登島的那一天他就發現了,除了大嶽丸之外,這個島上姑且是冇有青鳥應付不了的妖怪的。
“青鳥真的會來嗎?”夜鬥悄悄的看了一眼青鳥。
“會吧?”富江也跟著看向了青鳥。
青鳥頷首。
富江笑著又摸了摸夜鬥的頭說:“記好了,是交朋友而不是去惹事哦。惹事的話青鳥雖然會把你撈回來,但是也會揍你哦。”
夜鬥怔然,他微微張著嘴看著富江。
富江卻隻是笑著站了起來對青鳥說:“我去上課了,你們在島上做什麼都可以,但是儘量不要惹事哦。”
青鳥再次微微點頭。
富江轉身走向神殿,在破解分析了一陣後走進了神殿之中。
一踏入神殿大殿範圍,他就看到了背對著他站立的少年荒。
少年荒轉過頭來,對著富江笑著說:“早上好,富江。”
富江笑著迴應:“早上好,荒。”
富江開始了他跨越時間學習的行為,因為需要使用的還是富江自己的靈力,所以堅持到力量耗儘富江就會離開神殿。
因為機會難得,雖然不是他擅長也冇有準備去鑽研的領域範圍內,但是富江跟著荒學習起了占星之術。
星象不止是可以用來窺視未來,那也是最穩定的定位之物。
除了滿月之夜,富江都會坐在他們新修建出來的房子前看著漫天的星星以此驗證著自己學到的東西。
富江偶爾會幫荒給大嶽丸帶話。
大嶽丸明明每次都表現出一種非常嫌棄,但是如果富江不來了,又會巴巴的跑過來,讓他幫忙給少年荒帶一句自己正在生氣的話。
荒聽到了,就給富江一句冇頭冇尾的話語,但是神奇的能哄好大嶽丸,的虧於此,富江他們在鈴鹿島上過得還蠻悠哉的。
在此度過三個月之後,富江讓青鳥帶夜鬥回了一趟夜之森神社,原因有兩個,首先是他們這裡的生活比較穩定,所以富江想要把百鬼座讓接過來,第二個原因,是因為夜鬥又需要重新傳教了。
他不能離開人群太久的時間。
因為富江現在的實力已經恢複差不多了,再加上他每天大多數的時間都在神殿裡,這個島上冇有其他人可以過去,所以他也暫時按照富江的吩咐離開了。
青鳥前腳走,大嶽丸後腳就到了這個神社來。
“怎麼了?”拿著木料正準備雕刻什麼的富江看著大嶽丸。
“那兩個傢夥已經走了吧?”他笑著詢問,並且非常自來熟的坐到了富江的旁邊。
“嗯,所以你是想要趁機對我做點什麼嗎?”富江笑著應了一句,用手中的刻刀削掉了那塊木材上的粗糙的樹皮。
大嶽丸因為篤定富江他們告訴自己的名字都是假名,所以從不用名字稱呼他們。
因為他不用名字稱呼,富江也不用名字去稱呼了。
幼稚的兩個人。
“嗯嗯,的確是有不能當著他們的麵說的事情。”大嶽丸笑眯眯的點頭。
富江停下了手裡的動作,轉頭去看他,笑著說:“說說看。”
也想聽聽他想說些什麼。
他不覺得大嶽丸會做出些什麼威脅他生命和人身安全的行為,不止是出於荒的信任,還有這段時間和他相處下來以後的感覺。
所以富江偶爾也會想,大嶽丸那種夾雜著濃鬱血腥氣的妖氣到底是因為什麼原因才能養出來。
難道是殺魚嗎?
“你看這個神社怎麼樣?”大嶽丸又湊近了富江一點,一副神神秘秘的語氣詢問他。
富江的視線掃了一圈這個因為他們最近居住,清理出了一些部分,乾脆重新建築了一下,那些部分顯得有些生活氣息,但是更多地方都還是覆蓋著的相當多的植物和泥土。
因為富江宅,青鳥和夜鬥想出去從樹上跳躍還快一點,所以甚至冇有修路。
唯一能看到的一條簡潔小路,還是從富江住的房間走到神殿的那條路。
富江看完之後,又再看向了大嶽丸。
“啊,對,的確是破爛了點。”大嶽丸瞬間意會了,但是就像是在爭取一樣馬上又說:“但是我可以讓妖怪來幫忙重新修繕……重建神社。”
富江稍微和他拉開了一點距離,大嶽丸這個話聽起來怎麼這麼微妙?
“你想要重建神社?”他的語氣不是很確定,他懷疑是自己的腦子不夠用,所以理解不到位。
“嗯。”大嶽丸卻再次點頭,肯定了富江的想法。
富江沉默下來。
一個妖怪想要建立神社?
他伸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指尖帶著靈力用以刺激他自己的大腦。
不應該啊,就算是自己得右眼暫時還是使用不了,但是他自己對幻術的抗性也很強纔對啊?
大嶽丸上演了一個笑容消失術後再次強調:“不是幻覺,你冇有中幻術!”
富江放下了手,看著大嶽丸的眼神中都是難以言說。最後還是忍不住詢問:“你準備供奉哪一個神明?”
“月讀尊。”大嶽丸回答得非常乾脆。
富江算是理解了他的意思。
因為荒是月讀尊的神子,所以想要供奉月讀尊嗎?
但是……富江還是欲言又止了好一會後才說:“我暫時不能待在供奉了正神的神社裡。”
大嶽丸聽到富江的這句話的整個人都震驚了起來:“你不是神道的人嗎?”
畢竟都在這裡住了三個月了,就算是富江不怎麼出手,但是住在神社裡的一些習慣和表現,還有最近在荒的教導下進行的作業,被髮現修行的是神道也正常。
“是啊。”富江倒是承認了,臉上是有點微妙的表情:“各種各樣的原因吧,我現在的確不方便經營神社。”
他雖然把夜之森神社當成了自己的據點,但是,夜之森水波現在的確不是神明,而且水波是他養的崽啊,他還怕他家養到的小孩舉報自己嗎?
大嶽丸的臉上當即就露出的了稍微顯得有些興奮的表情來,他壓低了聲音詢問:“莫非你是那種雖然修行神道,但是看不慣神明的所作所為的反叛者嗎?”
“不是哦。”富江歎了口氣,對著大嶽丸揮了揮手後說:“彆問了,這不是可以解釋的事情。”
這不止是他不能對外解釋的事情,還是不容易解釋清楚的事情,不要提及最好。
大嶽丸也冇有準備深究這些事情,他看著眼前這顯得非常荒廢的神社,語氣也就淡了下來,“既然你也是修行神道的人,那你知道神子在死亡之後會去哪裡嗎?”
富江沉默了一下後才說:“完成了自己職責的神子會回到高天原回到神明身邊,大概是會去擔任自己神明的神使吧。”
大嶽丸聽到他這話之後馬上追問:“那冇有完成自己的職責呢?”
富江愣了一下後才說,“應該會再次被投放到人間,重新完成自己來到人間的職責吧。”
“那那個傢夥的職責是什麼?”大嶽丸的聲音非常輕,聽起來好像是問自己一樣。
富江聽到了,卻冇有說話。
但是大嶽丸卻又突然笑出聲來,“你知道很有名的那個神子吧,就是天真的開辟了一個隻屬於妖怪的世界的那個神子。”
富江點頭,“知道。”
還很熟呢。
“那可真是個倒黴蛋啊,隻有妖怪居住的世界啊,做出這麼壯觀的事情肯定是完成了自己的職責了吧,就是因為人類需要再次被從高天原召喚下來,雖然好像是又完成了自己被召喚下來的職責,但是突然就冇有訊息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回高天原了。”大嶽丸那語氣就像是在聊八卦一樣。
富江平靜的看著他,雖然很有發言權但是卻冇有搭腔。
結果大嶽丸卻還是繼續詢問他:“像是這種倒黴的再次被召喚到人間的神子在完成了自己的職責後也隻是用回到高天原去當做獎勵嗎?”
富江點頭,“正常來說,在完成職責後,在人間的身份壽命到了儘頭後,應該就是回到高天原了。”
“高天原有什麼好的。”大嶽丸嫌棄的抱怨了一句。
富江回答:“那是家。”
“家?”大嶽丸不解。
富江看著他說:“荒是在高天原被教育長大後才投放到人間的神子,他有關於高天原的記憶,在那裡有老師,也可能有彆的朋友。”
現在換大嶽丸來用安靜的表情看他了。
富江和他安靜對視。
“原來那個混蛋不止是我一個朋友啊。”大嶽丸故意捂住臉一副非常難過,而且被打擊得非常嚴重的表情。
富江淡定的插話:“有我的存在你本來也不可能是荒唯一的朋友了。”
大嶽丸捂住胸口一副被打擊得非常嚴重的表情:“還是我自己把友情的第三者放進了的嗎?”
富江噗呲的笑出聲來。
笑容傳染,大嶽丸也跟著哈哈大笑起來。
等大家都笑夠之後,大嶽丸還是忍不住的問:“回到高天原的神子會幸福嗎?”
“不知道啊,”富江的聲音也很輕,“我又冇有去過高天原。”
“也是。”大嶽丸又再笑出聲來。“真麻煩啊,我還得物色其他人來管理神社才行啊。”
他站起身來,準備回去自己的範圍。
富江看著他的背影,大聲的詢問:“明天我去學習,需要我給你帶些什麼話嗎?”
“不用了,那也不是他自己。”大嶽丸倒是不怎麼在意的揮了揮手。
因為那神殿中的荒涉及到了時間術,那不是能輕易解釋清楚的事情,再加上富江本身也冇有想要認真解釋,所以大嶽丸一直以為那是以前的荒故意留下的用來幫助有緣人的影像,不能交流,隻能學習。
富江看著他的背影,冇有再說什麼。
直到他徹底離開,富江重新拿起了自己的刻刀和那塊難得順手的小木塊,一點一點的把那上麵的粗糙樹皮削掉。
他本來還隻是想要用來隨便雕刻點什麼練練手,現在倒是有了點彆的想法。
他拿著那塊小小的木雕在今天第二次進到了神殿之中。
隻要他前往就一定在的少年荒好奇的看著富江,“哦呀,今天怎麼又過來了。”
富江對著他搖晃了一下自己手裡木塊,笑著對少年荒說:“不是來上課的,要來和我一起玩嗎?”
荒看那木塊笑著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