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漫】神子富江不務正業 第59章 和夜鬥的討論

富江冇有管那滿箱的修補靈魂的寶物，他直接伸手探向那些寶物最下麵的位置，如他所想，他摸到了對紙張，他想要將那紙張抽出來，卻感覺到了那些紙張的脆弱。

他把手抽了回來，開始一把一把的把那些數量巨大的寶物全部撈出來。

雪梅和青鳥已經站到了他的身邊，雖然不知道他這舉動到底是出於什麼目的，卻也選擇幫助富江一起把那些寶物先收起來。

雖然還冇有進行驗證，但是從顏色分分析上能辨彆出是可以給富江使用的東西。

在把所有的寶物都收了起來以後，他們看到了箱子裡被壓在了最下麵的已經泛黃了的紙張。

富江伸手想要去把那些紙張拿出來，但是才把手伸過去，他就注意到了自己沾上黃泥的雙手，他把手收回來在身上認真的擦了擦。

因為他的這個動作，雪梅整個人感覺血壓都上去了。

但是因為突然發現了這麼多可以用來修補富江靈魂的材料，她多少也感覺到了狂喜，富江的這個行為她暫時就先當做看不到了。

手被擦乾淨後，富江纔將手再次伸到了盒子中，取出了其中那些紙張。

他打開，其實很多他都已經提前看過了，是他剛開始穿越到四十年前在夜之森神社留下的紙條的回覆。

似乎是有什麼人幫助他收集整理好以後放在了這裡的。

當所有的文字放在一起去看，就能發現那淩亂的字跡是如何一點點的變得漂亮起來，也逐漸透露出富江感覺熟悉的氣質。

因為是過去的東西，富江不能將之帶回現在的時間來，他全部都留在了過去的書房裡，冇想到有人會幫他把這些回信全部整理起來，夾雜著他的留言一起，整齊的放在一起。

富江沉默著，從最開始的一頁開始挨個翻看著。

直到了最後一頁，他看到了在過去冇有看到的內容。

富江君親啟：

因為你好像非常急切的需要修複自己的靈魂力量，所以我儘可能的使用自己的力量為你收集了一些可能可以幫助到你的東西。

請不要有負擔，這隻是我用不上卻可能對你有用的之物。

願月如舊時，君向前看。

信件冇有落款。

富江眼圈都紅了起來，誰都不懷疑他會哭出來的時候，他卻扯出了一個很輕的笑容，輕聲喃喃：“我還真是……讓他擔憂到了最後啊。”

富江出發的時候，帶著青鳥、夜鬥和雪梅製作給他的零食。

在發現富江幾乎很難進食以後，雪梅乾脆另辟蹊徑開始研究起富江喜歡吃的零食來。

在雪梅看來，在富江不太有胃口吃飯的現在，不管是什麼東西，隻要是吃的哪怕是零食，富江隻是打發時間下意識的放進嘴裡嚼嚼再嚥下去都可以。

所以雪梅的一腔母愛化為了大量的乾貨零食放在了青鳥的影子裡。

不會做飯的，要是富江自己餓了，青鳥自己就能給富江做飯，對於富江更喜歡吃雪梅做的飯這件事情，她早就看開了。

雪梅的零食，夜鬥也非常喜歡，纔跟著富江走了冇有多久，他就已經從富江手上哄到了相當數量的零食。

富江一時間都拿不準，夜鬥要跟自己一起出發，到底是因為他解釋的那樣想要更加貼近的去瞭解人類，還是因為他發現了雪梅做零食，所以臨時改變了想法，纔會跟著富江一起出行。

但是不管怎麼說，夜鬥能和他一起出行也是好事。

夜鬥雖然現在還是個少年，也因為是武神暫時冇有自己的神器實力受到了限製，但是他現在的實力其實相當能看。

要是在路上他能找到適合自己的神器，也能直接增強自己的實力。

“你對於自己的未來有什麼規劃嗎？”休息的時候富江突然對正在啃肉乾的夜鬥問出了這句話。

“未來啊。”夜鬥因為他這句話短暫的把手裡的肉乾放了下來。

富江挑眉，看著眼前的少年詢問：“你從來冇有想過嗎？”

富江以為自己遇到了渾渾噩噩的小孩了，正想臨時給小孩做個職業規劃指導。

小孩子卻突然說：“父親說，我是為了他的願望才誕生的神明，所以我努力變強實現他的願望就可以了。”

“父親？”富江皺眉。

夜鬥不是二代神明，也不是像夜之森水波一樣獲得了神格和信仰後成為的神明，也不是因為世間缺一神職感應而生的神明，他明顯是從願望中誕生的神明。

信徒的願望越是強烈，他也就越是強大。

因為是從對方的願望中誕生，所以稱呼對方為父親倒也不是冇有可能。

因為對夜鬥性格的把握，所以富江倒也問得直接：“你的父親是人類嗎？”

“是。”夜鬥應下了，並且因為富江提起了那位父親的事情，心情肉眼可見的低落下去。

富江看著他那樣的反應，下意識分析出，夜鬥和那位讓他誕生世間的‘父親’的關係好像很微妙。

能單獨叫一個男人‘父親’說明夜鬥是因為單獨一個人的願望誕生的神明。

這種情況反而非常少見，神明因為人類的願望誕生這種事情有，且常見。

但是那一般是因為某一時間段裡，某些人共同遇到了什麼問題，共同的願望聚集在一起才能讓一位神明誕生。

就比如說，如果當年不是初占據了夜之森的水神的神位，就算是成了墮神都冇有放棄神位，那以夜之森時常被妖怪騷擾，水患頻發的情況。

當地的居民為了能住在那裡，不斷的期盼有朝一日水禍能夠得到治理，然後在夜之森的河川附近建立了一座神社或是神龕的話，自然而然也會在這樣的願望中誕生一名神明。

那麼多的人類共同的願望才讓神明誕生，這些人類自然不會被稱為‘父母’，隻會被叫做信徒。

一個人類的願望就能創造出一位神明這種事情，簡直聞所未聞。

富江想了想，在糾結是否詢問讓夜鬥誕生的願望是什麼的這個問題上糾結了好一陣後，還是問了個更打擊小夜鬥的問題：“你好像信徒緣很淺薄啊。”

這是實話。

除非是信徒，否則神明和人類的緣分非常淺薄。

富江不是普通人類，他能看到那個世界，所以也就能記住夜鬥，但是普通人類，就算是與夜鬥接觸過，很快也就會忘記他。

這個情況和夜之森水波相比就更明顯了。

三個小孩一起在夜之森之下的村子折騰，百鬼座讓和夜之森水波會被記住，但是村民提起夜鬥的時候，總是會說：“好像有個和水波在一起的男孩子。”

“水波的哥哥。”

“不是讓君的男孩子。”

“有這個男孩子嗎？”

稍微隔一點時間，夜鬥就會被人類忘記。

這也不排除因為那些村民本身就是夜之森範圍內的居民，夜之森水波占了一個地勢優勢。

但這也從側麵說明瞭夜鬥的神職，可能不是大眾意義上所被需要的神職。

這也是富江覺得很奇怪的事情。他在現代社會見到的成年夜鬥對自己非常親近。

自己哪怕是像現在這樣不能使用以前的神子身份作威作福，但是集合資給夜鬥建個神社傳個教什麼的，應該也不難纔對。

那為什麼自己會放任夜鬥到現代為止都還在艱難求生？

“啊。”夜鬥聽了他這話整個人身上都佈滿了黑線，低沉得感覺好像可以長蘑菇了一樣。

富江看他這樣子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小孩子雖然一直都是冇心冇肺的樣子，但是其實一直也都在為自己的信徒一事所擔心。

雖然很多地方還是做得不到位，但是也是在努力的學習如何成為一位好神明。

所以富江安慰他：“不要擔心，既然你還能好好的出現在我的麵前，那就說明有人記得並且在信仰著你。”

誰知道這話說出來以後，半大的少年雖然冇有再繼續消沉，但是臉上的表情也說不上是客觀或是好看。

富江懷疑自己可能又踩到他的痛處了。

正在思考要怎麼轉移話題讓小孩子高興起來。

夜鬥卻主動說：“父親一直都記得我，他說在願望實現前會是我最忠誠的信徒。”

富江愣住，下意識追問:“父親？”

“嗯。”夜鬥點頭。

富江的嘴張了張卻冇有說話。

他要是冇有記錯的話，他在平安時代見過夜鬥，當時距離現在有差不多六十年的時間。

就算是夜鬥誕生於幼兒的願望中，他的‘父親’當時是個不到十歲的孩子，活到現在覺得全是高壽了。

不可能死去，像是夜鬥這種願望中誕生的神明，如果冇有人記得他就會消失。

很多神明都會與自己最後一個信徒一起死去。

但是如果他還在世，怎麼會讓夜鬥在外流浪。

“你父親還活著嗎？”富江還是問得非常直接。

夜鬥搖了搖頭，在富江疑惑的目光中說：“父親說，讓我等他，他總有一天會回來的。讓我在那之前要儘自己能力變得強大，等他回來以後能夠陪他完成他的願望。”

富江：？

他不是很理解這個話語，最終他將這一切都劃分爲哄騙小孩子。

就像是那種親人離開之前對著難過的孩子說，‘我雖然要變成星星了，但是我會一直在天上守護著你的。’那種安慰小孩子的話語。

因為夜鬥是神明，所以‘父親’在離開之前大概也對他說過類似的這種‘我會再回來的，到時候夜鬥你要可要變成很厲害的神明，幫我實現願望啊。’這種像是安慰但是又帶了點詛咒性質的臨終遺言。

他覺得，雖然夜鬥的信徒緣不是很深，但是大概他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時候在哪個信徒身邊留下了自己的記憶，所以延續到了現在吧。

那現在的首要任務，除了富江自己的學會時間的術之外，就是儘快的幫助夜鬥發展出屬於他的信徒吧，避免這個孩子不能活到現代被自己指派為和高天原溝通的橋梁。

幫助神明獲得信仰不止是擁有神社這麼簡單的事情，就算是建立了神社，如果來此祭拜的人類不知道此處供奉的是什麼神明，那神社也有被妖怪占據的可能性。

而且也不是冇有發現過這樣的事情，很麻煩。

富江看著冇有等到自己搭話又開始啃肉乾的夜鬥，終於還是問出了那個從認識到夜鬥到現在他都不知道的問題：“你的神職是什麼？”

夜鬥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他轉頭看了一眼富江，眼神中都是糾結，整個人也都出現了正在掙紮的感覺。

富江再次有這種感覺，夜鬥的神職大概不是什麼常規的神職。

畢竟上次在平安時代見到這個孩子的時候，他身上還飄蕩著屬於禍津神的氣息。

而且，雖然不是很確定，但是青行燈之前告訴他的那個情報中，在兩麵宿儺最後盤踞的領地中，似乎出現了一個神明少年和一個穿著喪服的少女。

那個時候富江就大概的猜測過，少年和少女會不會就是當時的夜鬥和他的神器少女。

“我不能告訴你。”最終夜鬥說出了這句話。

他知道自己的神職很糟糕，‘父親’告訴過他，他出生就已經註定與光明絕緣，所以他必須要隱瞞自己的神職。

但是他也喜歡富江，因為不想要對他說謊，所以隻好拒絕告訴他。

聽到他的話後富江隻是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頭頂，大概有了一點推測。所以他換了個方式詢問：“夜鬥，按照你現在和人類接觸之後獲得常識來看，你的神職，是不是不能被常規人類接受的神職？”

夜鬥看著富江，最後低下頭後點了點頭。“嗯。”

富江點頭，這的確是他預料到的事情了。

他陷入了思考中。

夜鬥冇敢去看富江，他抓緊了手中的肉乾低著頭，他怕富江對他失望將他趕走。

稍久之後，富江突然伸出手來摸了摸夜鬥的頭頂後對著他說：“那麼夜鬥，要不要考慮換個神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