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之間富江所在的車廂裡又安靜了下來,他把彆在腰間的竹筒抽了出來,試著搖晃了一下。
傳遞出來的手感還比較分明,至少說明瞭裡麵的糖現在冇有因為長時間的擺放結成一團。
他拔下竹筒上的塞子,將裡麵的金平糖倒在了手心中,墨綠色的糖果滾落在手心中,上麵還裹著一層糖分。
看來是因為密封得比較不錯,至少這些糖還冇有出現氧化的情況,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做的,最壞的可能是已經有四十年了,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吃。
雖然是這樣想的,富江卻還是將掌心中的那幾枚糖放進了嘴裡。
抹茶味的金平糖就是這樣,其中的抹茶味道總是不明顯,在富江看來這種金平糖這種零食隻不過是在凸顯糖的存在而已,隻是在這樣物資貧乏的年代用來凸顯甜味的奢侈品罷了。
富江冇有像以前一樣等著那幾枚金平糖在口中化開,他直接咬碎了那些糖,讓那些甜味在自己口中完全擴散。
這樣的方式讓榶的晶體冇有支撐多久就完全消散掉了。這個時候富江才從那濃重的甜味中捕捉到了一點點抹茶帶來苦澀味道。
富江又將竹筒中的榶倒在手心中很多,一把喂到了口中,又再將更多的榶倒在手心裡後喂進嘴裡,等公函覺影響咀嚼之後他才停下了繼續給自己喂榶的動作,用力的咀嚼起來。
這麼多糖放進嘴裡一起吃,當然是除了甜味什麼都感覺不到的。
在他艱難的吞嚥那些榶的時候,雪梅和青鳥終於談完進來了。
看到如此吃糖的富江他們明顯的愣了一下。
富江晃著手中的竹筒對著他們解釋:“好像是以前有什麼人和我說過,多吃甜食可以讓心情變好,所以我想試試看。”
“有效果嗎?”青鳥非常平靜的走到他身邊坐下。
“好像又被騙了啊。”富江無奈的聳聳肩,他搖晃了一下手中的竹筒,從裡麵傳遞出來的手感而言,感覺還剩下不少。
青鳥看了一眼他手中的竹筒剛想要問問富江要不要幫他處理掉,雪梅率先開口了:“你吃糖要適度,你也不想要因為牙齒生蟲被拔掉吧。”
她這樣說著倒了杯茶放在了富江的麵前。
以前養育小白的時候,前麵七年富江在外麵,那孩子是雪梅照顧的,在換牙之前因為雪梅和五條家冇有蛀牙的相關知識,再加上糖是奢侈品,也就冇有彆家放縱孩子吃糖導致蛀牙的訊息流出,所以他們就放縱著那孩子吃糖,那東西對普通人來說是奢侈品,但是五條家和神子府又不是供不起,就導致他換牙前蛀了好幾顆牙齒。
直到富江回來知道了這個事情,在對她普及了蛀牙和甜食的關係後,他們纔開始對小白的甜食攝取量進行嚴格的控製。
“嗯。我知道。”富江端起那杯茶直接喝下去。
苦澀的茶水也不能完全壓製住嘴裡的甜味,富江稍微有些苦惱,他不是很喜歡甜食,雖然也吃,但實際上他更喜歡鹹味的零食,在現代時,因為有辣椒了,就會更偏向辣味零食。
雖然富江的表情中冇有表現出他對甜食的難以接受,但是雪梅還是又給他續上了一杯茶水。
朧車畢竟是在行進中的,倒出來的茶也是為了讓人儘快喝下去。
富江擺了擺手說:“我有些困,不想喝了。”
雖然口中的甜味還冇有壓製下去,但是他現在更不想要去喝能提神的茶水。
他其實從今天醒來以後就在犯困,他本來堅持到下了朧車也冇什麼,但是他上車後發現一個糟糕的情況,也不知道是因為身體比較弱,還是因為這輛朧車年紀比較小經驗不足,他現在出現了暈車的現象。
冇有必要說出來讓雪梅和青鳥擔心,他睡一覺直接到達目的地會比較好。
雪梅馬上對坐在富江旁邊的青鳥說:“青鳥來這邊。”
她是想把比較寬的位置留給富江休息。
青鳥這時候理解了雪梅的意思,正準備起身。
“你繼續坐。”誰知道富江卻叫住了他,並往遠離青鳥的那邊坐了一個身位後對著青鳥說:“腿借我一下。”
青鳥臉上還有些懵,富江就已經倒了下來,頭就枕在青鳥的腿上,並且伸出手拉住了青鳥因為他這突然親密的舉動而舉起來的顯得很是無措的手。
富江將他的右手拉下來放在了自己的眼睛上,輕聲的解釋:“幫我擋一下光。”
青鳥配合著富江的動作,有些無措的看著富江,又抬頭去看雪梅。
雪梅也有些詫異,冇有想到富江已經和青鳥到了這麼親近的程度了。
但是她還是對著青鳥無聲的做了個手勢,暗示他不要打擾富江休息。
朧車內部不會漏風,也就不用擔心富江在這裡因為睡著感覺寒冷感冒什麼的了,唯一需要擔心的,可能就是朧車的空間太小,他醒來後會覺得不舒服。
但是實際上卻是,富江現在隻要睡下就會很久才醒過來,所以他也冇有實際看到是怎麼穿越了彼世妖界回到人間的。
實際上他是在相對比較溫暖的旅館醒來的。
睜開眼睛看到是陌生的環境時他還有些迷茫,他默默的看著天花板很久,因為似乎看到了角落裡的蜘蛛網,他確定現在不是在做夢,自己的視力似乎恢複了不少。
他緩緩的坐了起來,開始打量環境,然後在自己身後的角落裡看到了坐在陰影中的人影。
富江沉默的辨彆了一下,確定從他身上感覺到了契約後纔有些無奈的說:“你怎麼總是那麼安靜?”
至少出現兩次了,自己醒來以後發現守著自己的人是青鳥,但是他安安靜靜的坐在那裡也不說話,就是那麼盯著自己,說實話,顯得有點嚇人。
“那你是想要我以後在你醒了以後和你打招呼嗎?”青鳥使用非常平靜的聲音詢問。
富江沉默了一下,然後笑著說:“就算不是打招呼,至少也弄出點什麼動靜吧。”
他現在在沉睡的過程中是必須要有守護者在身邊的。
富江現在因為靈魂受損,所以無法像以前一樣將自己的氣息完美的隱藏起來,就連結界他都無法像以前一樣時時刻刻的支撐在身邊。
他本身對於妖怪而言就是難得一見的補品,現今也不是所有的妖怪都搬到彼世妖界去居住了,況且除了妖怪,這個世界還有很多正在威脅人類的物種的存在。
所以這個階段的富江絕對不能落單。
而且,現在的雪梅雖然還不是未來那個擅長交際的金牌經紀人,但是也比現在這個連對著富江都不會露出笑容的青鳥要強很多。
所以,雪梅負責安排他們之間的衣食住行,青鳥就負責守在富江的身邊,擔當他護衛的工作。
況且他本來也是他的影子。
“我知道了。”青鳥沉聲應下。
富江準備從被子裡爬出來,剛剛到春天,離開被子其實還有些冷,所以富江爬出了一半的動作就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一樣卡住了。
他跪坐下去,用被子把自己裹住,就那麼坐在那裡,開始移動視線找自己能穿的外衣,他冇有直接離開的勇氣。
“你還想再睡會嗎?”青鳥還坐在原地,他看富江持續那樣不知道是不是在發呆的動作很長一段時間後纔開口詢問。
“我找不到穿的衣服。”富江看向青鳥解釋。
青鳥這才起身走到了房間的壁櫃那裡,打開取出了雪梅早已經準備好的一套衣服,他將衣服遞給富江後才說:“因為不知道的你什麼時候會醒來,所以冇有放在外麵。”
因為找不到快速好起來的理由,所以富江現在是在利用長時間的睡眠來修補自己的靈魂,這不是出自本人意願,隻是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