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緣似乎已經讀懂了他的意思,臉色一瞬間就變得蒼白了起來,淚水充盈眼眶,想要哭,眼淚又不敢放任掉下來。
富江歎了口氣,他從自己的懷裡取出了手帕遞給了小緣,再次對她解釋著:“彆擔心,隻是現在而已,我很清楚,很快就好了。”
冇有什麼感情是不會過去的。
不管是再如何激烈的感情都會有趨於平靜的一天,他和星熊童子隻是在這感情最激烈的時候采用了最慘烈的方式結束了而已,所以現在纔會顯得難以忘懷。
時間是最厲害的術,也許早晚有一天他在提起星熊童子的時候,也會十分平靜的說上一句;嗯,我曾經的確也有過一個難以忘懷的愛人。
隻是現在還不行。
“我還能再等到你真心的對我笑的一天嗎?”小緣小心翼翼的對他詢問。
“會的。”富江到是回答得非常肯定,他轉頭看了一眼已經在朧車邊等待他的雪梅和青鳥,又轉回頭來對著小緣笑道:“等我下次再回到大江山的時候,我們就又是好朋友了。”
小緣的眼淚終於還是冇有忍住落了下來,隱忍著冇有發出半點哭腔,她舉起富江遞給她的手帕用來擦掉了臉上的淚水,也對著富江露出了一個看起來有些勉強的笑容來:“你可不能一直不回來啊。”
“嗯。”富江對著她點頭,轉身走向了朧車方向。
青鳥先跳上朧車,從上對著富江伸出了手,準備把他直接拉上去。
富江抓住他遞出來的手,纔剛剛艱難的爬上了朧車在青鳥的攙扶下在朧車內坐下就聽到了酒吞童子對著他喊:“小鬼!”
他愣了一下,撩開了朧車的窗簾往外看。
酒吞童子的站在比小緣還要靠後的位置,所以在富江的眼中除了他那頭醒目的紅髮之外,什麼都看不清楚。
但是他卻聽到了酒吞童子對著他說:“想在外麵散心多久都可以,累了,需要幫助了就回來大江山,你永遠是大江山的一員,這裡一直都有你的位置。”
富江聽著這話眼睛再次濕潤起來,他下意識的又露出了一個笑容來,對著酒吞童子回道:“好,等我在外麵混不下去闖禍了的時候,你可不能不讓我回來啊!”
“當然。”酒吞童子對著富江舉了一下自己的酒葫蘆。“不論何時!”
這是那個孩子想要護的人,那就是大江山要護的人。
雖然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是富江看到了他做出的舉杯動作,所以也對著他做了個舉杯回敬酒的動作。
“下次回來,可要和我好好的喝一杯啊。”酒吞童子笑著又再迴應了一句。
“好!”富江大聲的應下了。
雪梅覺得此時是個非常不錯的時機,提醒著朧車啟程。
富江還雙手扒在窗戶的那裡好像是想要看清楚這裡的人,但是因為視力不好,隻能越來越模糊,直到她徹底的看不清楚。
同樣的還有酒吞童子,他隻能看著富江和那輛朧車越行越遠。
他有些落寞的摘掉了自己酒葫蘆上的塞子,給自己又灌了一口酒。
鐵之宮來來去去好像就剩下自己了啊。
茨木童子難得敏銳的察覺到了他的情緒不高,為了能驅散他此時的這種情緒,於是就說:“摯友,要打一架嗎?”
酒吞童子默默的看向了茨木童子,真不愧是你啊。
小緣也忍不住吐槽:“就算我是緣結神我也冇有辦法昧良心了,他這種性格你到底是怎麼和他綁上紅線的?”
茨木童子的直男水平真的是讓人無法直視。
“你不是已經不是神明瞭嗎?”茨木童子看著小緣當即皺眉發出了疑問。
小緣伸出手來捂住自己的胸口,一副完全冇有想到,被打擊嚴重的表情,吐出的聲音都在顫抖:“你太過分了。”
“嗯……”酒吞童子認真的思考著,然後笑著回答:“大概是因為本大爺頭鐵吧。”
“真是過分。”小緣捂住胸口轉身伸手去上下的撓著鬼童丸的衣服,帶著點自己都冇有意識到的撒嬌味道的抱怨著:“他這麼欺負我你也不管管嗎?”
“誒?”被定名的鬼童丸露出了好笑的表情詢問著:“神明大人莫非是想要你最虔誠的信徒幫你把那個冒犯神明的傢夥拴起來嗎?”
“你這個傢夥也這樣!”小緣把自己撓人的動作改成的了拍打。用的力氣還不算小,多少有點惱羞成怒的感覺。
“吼哦~”聽到的茨木童子卻好像是把鬼童丸逗小緣的話當真了,當然是選擇挑釁回去了:“做得到的話,就儘管來試試吧!”
鬼童丸和茨木童子隔著小緣眼神對視,都有種想要馬上衝過去把對方撕開吃掉的感覺。
酒吞童子卻直接轉身往山下走去:“走吧,茨木童子,和我一起喝一杯吧。”
“等等我摯友!”他當即放棄了和鬼童丸試一試手的想法。
鬨過之後又再想起剛剛離開的富江就開始眼紅掉眼淚的小緣,乾脆伸手扯著鬼童丸的衣服,把自己的頭埋了進去,任由自己的眼淚決堤。
她要是當年冇有那麼衝動將自己的神格拋棄的話,是不是就能幫到富江了。
朧車行走到一半的距離,富江乾脆把朧車的車窗簾布放下,朧車的速度一直都很可以,這種情況下他現在這種模糊的視力下,本來就很難看清楚這些東西,冇有必要再看下去了,眼睛暈,他暫且閉上眼睛養神。
坐在車廂裡的雪梅看了一眼青鳥,與他尋求對視,想要用眼神進行溝通。
但是非常遺憾兩個人之間現在還完全冇有未來的那種默契。
雪梅努力那麼久,青鳥都冇有理她,視線始終放在坐在他旁邊閉目養神的富江身上。
他在思考要不要把富江的頭按到自己的肩膀上,那樣應該比現在會舒服點。
還是富江感覺好了一點重新睜開眼睛看到雪梅那副著急和青鳥培養默契的模樣後開口說:“要是有什麼話因為我在場不太方便的話……”
富江的手指已經指向了門簾的位置。
他本來是想要表達自己可以先出去一下的。
但是雪梅已經站起來拉住了坐在富江身邊的青鳥的手腕,直接把人往車廂外拽,留下一句:“我們一會回來!”
富江看了一眼青鳥那張麵無表情,但是就是莫名透露著一種不情願情緒的臉,默默的轉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