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漫】神子富江不務正業 第56章 下山

不安的情緒已經在心底擴散，但是村長還在嘴硬的嗬斥男人，“你瞎說什麼！”

男人們馬上上來七嘴八舌的解釋。

什麼早起做飯本來應該可以燒兩個時辰的柴火堆已經被燒完卻不見天明。

什麼明明應該叫到破曉的公雞早就安靜下來。

……

“等等。”村長伸手阻止他們繼續說話，他找到了奇怪的重點，“你們還有食物？還養了雞！”

而作為村長的他隻能躺在床上靠睡覺抗餓？

幾人有些心虛的移開目光，之前村裡不產糧開始，村長就號召了大家把食物交出來作為緊急避險，可以確保大家一起活下去。

一開始大家都在響應號召，但是因為時間越來越漫長，這個時間讓大家逐漸喪失信任，也開始偷偷摸摸的藏匿食物，誰還能管其他人，自己活著才最重要。

“這個已經不重要了！”男人們慌慌張張的轉移話題，“現在是天不會亮啊！”

村長狠狠地瞪了這幾個人一眼，走出家門才發現，不止是的冇有天亮。明明應該已經進到早春，但是居然下雪了。

一開始他還以為是雨，直到他感覺到了落在臉上的東西化開的過程，伸手去接，再用燈光來照，落在掌心的雪花是黑色的骷髏形狀。

“哇！”舉著火把的人嚇得打開村長的手。

幾個大男人都嚇得不行。連連後退退回房子裡確定不會被雪碰到，還在害怕，拚命的向後縮去。

“陰陽師呢？”村長聲音顫抖著詢問，“昨天來的那幾個陰陽師呢？”

他就像找到了救命稻草一樣。“去請，請他們過來。”

幾個人互相看了看，冇一個人敢踏出房門。直到其中某人開始翻找可以當做遮擋的物件，其他幾人也開始滿屋子翻找起來。

一行人扛著遮擋物，沿途敲響房門，叫出屋子裡的人來，告知問題後，頂著可以用來遮擋的物品，一路走著，把沿途所有的人都叫起來，一起往村莊最後的房屋走去。

等抵達時，幾乎整個村莊都站在那裡了，場麵真的可以稱為非常怪異。

昨天陰陽師住的房子已經被破壞得十分嚴重，這麼嚴重的破壞他們卻冇有聽到一點動靜。

村民俱是一愣，昨天那麼多人裡麵可冇有這麼一個戴麵具的少年啊。

那少年站在廢墟中，麵對著山林方向，似乎在看什麼，直到腳步聲迫近纔回頭。

少年看到他們也有些吃驚。“那個東西居然還留著你們的性命？真是稀奇。”

村民們震驚的看著他，他剛纔看著的山林方向突然閃爍起一陣光芒，仔細看才能看到是扭曲的怪物與其他的陰陽師在戰鬥。

夾雜風聲的巨大石塊突然對著這塊砸過來，在少年身後被突然亮起的一道亮光攔下，碎了滿地。

村民們被這一幕嚇得腿軟跪在地上。

少年平靜的回頭去看，悅耳的聲音傳進眾人耳中。“既然還活著，就趕緊逃走吧，能帶什麼都帶吧，以後不能回來了，我們不能放那個東西逃出去。”

“我，我們……”世代生活在這裡。

村長還想求情，看能不能保住這個世世代代的居所。

突然又一東西被砸過來，那是昨天過來的三人組中高大的男人，就摔在眾人麵前，血流了滿地。

他伸手想要觸碰少年。

“我流。”少年握住他滿是血握的手臂。

“逃，”才說了一個字大口大口的血已經從嘴裡湧出來。“贏不了的，快逃。”

聽清他說了什麼，少年還冇有做什麼已經有村民轉身逃走，他們要回去收拾東西。

又接連的有人被丟回來，昨天聚在一起的五人，現在隻剩下少年還站在那裡。

一陣一陣的黑霧撞向他們，撞在少年身邊不遠一點的地方，被一閃而逝的光突然照亮一點，是醜陋還扭曲的臉。

一張一張都是曾經被他們送上山的祭品。

“那是對你們的怨恨，想要把你們也拉入同樣境地的詛咒。”少年對著外麵的黑霧，明顯是在阻擋，他側頭看向還坐著的人，眼神冷漠。

還跪在地上的人意識到眼前的人已經不想保護他們，連忙彼此攙扶著逃跑。

原本似乎壓抑了整夜的聲音終於被擴散出來，非人的怨恨謾罵聲，被攻擊後的慘叫，被阻攔後的詛咒聲。

很多人甚至不敢返回取回自己的財產，跌跌撞撞的往出山的方向逃跑。邁出村莊的那一刻，終於看到天光，卻已是逢魔之時。

大家顫抖著往回看去，村莊漆黑的煙霧籠罩著，黑霧卻在慢慢往外擴張。冇有人敢停留，繼續慌亂往下逃跑。

戰鬥的聲音在身後始終不斷，刺骨的寒意籠罩著他們，冇有人敢停下，他們爭先恐後的往山下逃跑，這一次下山的路變得異常的順利，徹底踏出山的領域的時候，感覺終於逃出冰窟，體表溫度回溫。

累握著阿菊的手，捏得很緊，她在剋製自己的情緒。

站在阿菊另一邊的富江問他：“能滿意了嗎？”

阿菊看向了母親，累還沉浸在自己的情緒裡，所以阿菊看向富江：“我以後能一直和母親在一起嗎？”

富江笑著回答：“如果你們都願意的話。”

阿菊點頭。

富江先轉身，阿菊用力拉了拉累，累放下不捨的眼神跟著一起離開。

那四人都等在樸仙翁身邊。

“喲~”星熊童子對著他抬手打招呼。

富江笑著過來，把手拍在他的手掌上，完成了合擊。

星熊透子湊近在他耳邊小聲的說：“說實話，演得有點假。”

特彆是富江握著加茂我流的幻像，握住他的手叫他名字的那一段，不知道是不是那些人類被星熊童子的幻術嚇得太厲害，至少星熊童子覺得是自己的話，能一眼看出問題。

富江拍了他一巴掌，他又不是要當白拍子，演技那麼好乾嘛。

“我在這座山佈置了結界，但是冇有鎮物。”富江看向樸仙翁。

樸仙翁的樹葉抖了抖，“沒關係，我可以做鎮物。”

“這裡以後可就不屬於人類了。”星熊童子笑眯眯的拍了拍手，這裡以後可能就會變成大江山一樣的地點了，可能就再不屬於人類了。

富江攤手，“既然不能共處，那就不要當鄰居了，這裡最早的住戶原本也是樸仙翁的。”

至於被趕下山的人類的那一邊，他晚一點寫封信回京都，交代清楚前因後果，讓源博雅來處理就好。

他覺得，是過於封閉以及近親結婚才導致了這個村莊的種種悲劇，但就算是霓虹的現代法律也很少出現死刑了，被迫離開家園是他們的賠償，真正的處罰，要等待法律來決定。

“神子一點都不擔心我們說出去呢。”羂索坐在一邊笑哈哈的。

富江的這種行為如果傳到了人類耳中，就算是神子也要被責罰。甚至如果遇到了激進的人類派，還可能會被灌上私通妖怪的名聲。

真·私通妖怪·神子·富江摘下麵具，做出一副不理解的表情看向他，“那你會說出去嗎？”

羂索瞬間被美貌衝昏了頭，等反應過來已經做出了許多保證。

宿儺似乎是覺得有趣，也問了句：“那不怕我說出去嗎？”

星熊童子卻笑眯眯的插嘴：“你不會的。”

宿儺冷笑，轉身大踏步的下山。

看了場無聊的戲，雖然浪費了些時間，但也算是遇到了點有趣的東西。

羂索還很有禮貌的跟著幾人道彆後纔跟上宿儺。

加茂我流在阿菊的指點下知道了山裡許多藏著山珍的地方，準備在離開前蒐羅一波，也不算這一次全部收穫。

指著下山的路與富江約定明早在那個城鎮見麵。

累不放心的跟著他們，一邊監護一邊幫忙。

富江和星熊童子準備回大江住一晚。兩天不歸家，星熊童子擔心那兩個不靠譜的傢夥把鐵之宮給拆了。

星熊童子已經率先通過了淩空畫出來的門，富江想起了什麼，停下腳步。

“還有什麼事情嗎？”樸仙翁看他的反應就知道他有事情，所以主動提問。

富江想了想，還是問出來。“你活了很久，知道有什麼地方有可以當做鎮物的無主寶物嗎？”

常年混跡在妖怪之間，他其實知道很多妖怪手上都是有寶物的，有的寶物的品級拿來做一下鎮物也是可以的。

但很多妖怪本身就是靠著那些寶物來支撐自身，或是保護一方天地，有主的東西隨意拿走了，搞不好會導致原本被庇佑的地方招來滅頂之災。

“鎮物好找，如果你要無主的，不太好找。”樸仙翁晃了晃樹葉，開始認真思索。

富江在一旁提醒：“神社的主意絕對不能打哦。”

好歹自己是個神子，隨便拿神社的寶物這種事情，就算傳不出去也不太好去做。

樸仙翁為難的問：“邪神的寶物也不可以嗎？”

富江愣了下，“詳細說說？”

世人一直以為，迦具土神是伊邪那岐與伊邪那美產神期間產下的最後一位神。

在伊邪那美產下火神迦具土時，被燒傷導致死亡。

在盛怒之下，伊邪那岐拔出十拳劍，砍下了迦具土的頭顱。

富江聽過這個故事，所以不能理解，“迦具土不是邪神吧？”

迦具土這位神明的屍體後續還生成了很多被的神明。

“不是迦具土，是他的兄弟。”

富江疑惑的看向他。

這老爺子剛剛說了什麼？

“伊邪那美當時孕育的，除了迦具土外還有一個孩子，隻是因為迦具土先出生，生而見火導致了伊邪那美的死亡，害得他的兄弟不能出生。”

老爺子的聲音很慢，一句一句的帶出了高天原的隱秘。

“女神伊邪那美死後入了黃泉國，在伊邪那岐終因思念抵達黃泉時，就看到妻子抱著一個嬰兒哄著。那個孩子十分可愛，繼承了自己與妻子的全部優點。伊邪那岐十分感動，想迎接妻兒返回。”

“但伊邪那美卻說，丈夫來晚了，自己和孩子已經因為饑餓吃了黃泉的食物，回不去了。”

“在伊邪那岐的百般懇求下，伊邪那美約定與黃泉的神商量，唯一的要求是在此期間不要看自己。伊邪那岐答應了。”

“但伊邪那岐左等妻子不來，右等妻子也不見，終於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取下左髮髻上戴著的多齒木梳，折下一個邊齒，點起火來，到殿裡去看。隻見伊邪那美命滿身蛆蟲蠕動，氣結喉塞，全身化為大雷到伏雷共八個雷神。而她原本抱著的嬰兒，也變成碳一樣，額上也畸形突出，不再見紅潤可愛模樣，儼然是個醜陋乾枯的小怪物。”

樸仙翁講述的故事裡，後麵跟神話記載中冇有太大區彆。伊邪那岐使出渾身解數終於逃出黃泉比良阪，並用大石封路，與因為變醜就不得他心的妻子伊邪那美飆了一陣垃圾話互相賭咒後才離開。

但，與神話記載中有些微區彆的地方在於，最後時刻伊邪那美懷抱稚子在千引石後詛咒。

“我的夫君啊，你雖然這樣待我，但我依舊不狠心殺了你，那就詛咒你，終有一日我的孩子會毀掉你的國家！”

富江瞪大眼睛，這個孩子拿的是什麼滅世大boss的劇本嗎？

“因為祂從出生就懷著怨恨，又被母親賦予承擔了那樣的詛咒，所以伊邪那岐不給祂取名，也不許記錄祂的故事，怕祂會因此獲得力量。”樸仙翁終於講完了這個區彆於流傳的神話故事。

“不是，都不準記錄故事了，為什麼你會知道？”富江馬上發現盲點。

“山川河海包括樹木，都是有記憶的。”

富江又問：“他不是被關在黃泉嗎？怎麼能從他現在獲取寶物呢？”

他如果是伊邪那岐肯定會派人日日夜夜的守在千引石前，確保那個孩子不會逃出來。

樸仙翁緩緩說：“他逃出來了，還積累了無數的財富，演變出了鬼這一種族，後來才被素戈鳴尊鎮壓暫時封印。”

富江瞪大眼，居然是鬼的先祖嗎？

接著他又問：“那麼他的寶藏藏在什麼地方？”

“大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