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天把靈魂給僧正坊重新安裝回去之後,他就處在了恢複狀態。
整個鞍馬山對禦影神社全團體的態度都非常友好,除了對富江和桃園奈奈生。
桃園奈奈生是因為女性這一點。
對富江更多的是敬畏。
這主要是因為僧正坊對富江的態度。
他醒過來後富江才知道自己是他的童年陰影。
鞍馬山第一代大天狗,就是把酒吞童子當成了一生之敵的那位,被新人挑掉落下了大天狗之位。
後來鞍馬山第二代大天狗,就是崇德天皇的肉身在怨氣之下化身的天狗,到了鞍馬山第一件事情就是搞掉上任大天狗。
第三代大天狗,僧正坊從還是小天狗的時候開始就跟在了崇德大天狗的身邊,親眼見證了富江和五條悟是怎麼兩個人掀翻了整個鞍馬山,把崇德大天狗在物理層麵的踩在腳下的。
僧正坊在富江幫他治療的時候,他提起這個事情的時候富江還在回想這個事情,很久之後才露出了恍然的神色:“啊,你是那個一直不肯走的小天狗是吧。”
他終於回憶起了當年在他收拾崇德天狗的時候,附近有個小天狗在其他的天狗躲到很遠的地方時,始終躲在非常近的距離觀戰。
“是。”還在虛弱期的僧正坊的態度非常的恭敬。
富江一邊使用瑞希遞過來的濕毛巾擦拭自己的雙手一邊感歎:“歲月還真是不留情啊,當年那麼小的天狗現在居然老成這樣了。”
主要是他翻出來的記憶中的小天狗還是個蠻清秀的孩子,畢竟身為他兒子的鞍馬長得還蠻不錯,是席捲了整個娛樂圈的超人氣偶像。
但是現在的大天狗……
“是您太不合常理吧,和當年我見到您的時候完全冇有變化。”僧正坊看了他一眼,又看向了自己安安靜靜站在角落裡的兒子真壽郎。
真的冇有想到他這個小兒子居然能有這個緣分和這一位結緣。
“我這個是轉世,和你們不一樣。”富江用出了自己對外的統一口徑。
“就算是轉世,你的實力也不會變弱吧。”僧正坊看著富江忍不住試探了一句。
“想試試看嗎?”富江問他。
僧正坊搖頭。他不敢。
他非常正經的對著富江鞠躬道謝:“鞍馬山和萬年櫻都仰仗您了。”
那是富江在鞍馬山最後一次和當代大天狗僧正坊的交流。
畢竟是被觸碰了靈魂,富江和鞍馬山有仇,給他裝回去就已經是仁至義儘了,自然不可能費神費力的去幫他徹底恢複。
所以在拿到了萬年櫻的生機之後,他拿著那枚用手帕包裹嚴實的晶體去找到了萬年櫻,在將之按到了萬年櫻之中後。
桃園奈奈生在這個時候也和護互相配合著清理了整個鞍馬山上的瘴氣,勉強算是配合完成了整個神山的淨化。
原本是不打算再做些什麼的富江在桃園奈奈生的請求之下給鞍馬山設置了一個臨時結界,姑且算是保證了整個鞍馬山不會再被外力的瘴氣所侵襲。
鎮物自然是選擇為萬年櫻。
富江推測以前鞍馬山選擇的鎮物應該也是萬年櫻,是直到後來萬年櫻的生機被竊取,他們的結界纔會被取消,也纔會被那不知道來路的妖怪夜鳥暗算,使用瘴氣籠罩。
在僧正坊被暗算了以後,二郎纔會急病亂投醫在被他的言語蠱惑後與他合作。
富江倒是不覺得他將翠郎或是牡丹丸趕出去這種行為有什麼過於負麵的看法,他是從平安時代走過來的人,本身也和妖怪的關係很好,所以他很清楚,在最危機的時刻為了保全住大家,從而放棄少部分人是非常不得以,但是不能不做的決定。
翠郎本身應該也明白這個道理,所以他並不怨恨二郎。
因為明天就要離開了,所以他們就乾脆的坐在了的正在綻放的萬年櫻下,一邊賞櫻,一邊聊天,途中提到了對還冇道場的二郎,所以富江發出了以上的評論。
“那富江你覺得他的做法是對的嗎?”富江聽到了他的分析後整個人都顯得有些低迷。
她還看了一眼翠郎,他並冇有否認的意思,並且她又看了看其他人,其他的妖怪也都冇有大反應,明顯都是這種想法。
“可是他對鞍馬的態度也不好啊。”桃園奈奈生嘗試著以鞍馬小時候的事情來進行辯論。
“這個主要是因為鞍馬的身份,”富江試著給她解釋:“他是僧正坊的孩子,就算不是內定的下任大天狗,他也要為族群承擔一定的責任,所以當權者反而不能對他過於溫和。一方麵是因為對他抱有期待,一方麵也是因為擔心不能服眾。”
就好比富江小時候在神社修行的時候那樣,富江的身份越是特殊,就越不不能讓他感受自己的特殊身份,一方麵是擔心他養成了過於驕縱的性格,另一方麵就是為了不讓他人在未來能有對富江詬病的機會。
“啊?”桃園奈奈生還是有點迷茫。
“這個等你當了父母就明白了,二郎先生對鞍馬君不是惡意,隻是嚴格,正是因為他的嚴格,翠郎先生才能溫柔。”富江進行了一句話的總結。
在他看來二郎和翠郎對於鞍馬來說,就是嚴父和慈母。
桃園奈奈生似懂非懂。
瑞希安慰著:“小奈奈生還是年紀太小了,她的閱曆還是不能理解的。”
富江認真的想了想,然後試著對桃園奈奈生換了個方式舉例子,他說:“你就想,有一天巴衛又把彆的神明打了,我們把他關在神社裡對被他打了的神明說:‘我們已經把他封印起來作為懲罰了。’差不多的感覺。”
桃園奈奈生露出了恍然的表情。
要是富江這麼說的話她就懂了,看似嚴肅,但是實際上愛護。
富江看她終於懂了也鬆了口氣。
這些道理富江一開始也不明白的,隻是因為神明叫自己認真學習,所以自己在神社纔會努力學習,當時也不明白為什麼神社的大神官老師們會對自己那麼嚴格,後來等自己當了老師教育了小小徒弟以後才明白這些道理。
“而且,當時的鞍馬明明在害怕雷獸,但是他還是為了僧正坊和二郎先生衝出了我給他佈置的安全範圍。”富江繼續解說著當時的情況。
“對呢。他跑的超級快呢,鞍馬君也非常愛自己的兄長和父親呢。”瑞希也馬上開始幫忙幫腔。
“真壽郎和二郎都一樣,隻是看起來彆扭而已,實際上都是好孩子呢。”翠郎輕輕的撫摸著正枕在自己腿上睡著的牡丹丸,表情是一如既往的溫柔。
“你們……能不能不要在我還在的時候討論這些事情。”坐在他們旁邊一點比較靠近野餐布邊緣的鞍馬都快要把頭埋進膝蓋裡了。
他為什麼一定要在這裡聽他們討論他和他家的心路曆程?
身為被討論的另一邊的男主角二郎,在稍微晚一點的時間也過來了。
他先是誠摯的表達了對禦影神社一行人的感謝,帶著桃園奈奈生飛到了樹梢之上,似乎和她單獨談了很多後,又把人帶了下來。
後來大家都坐在了一起,隻是單純的欣賞著頭頂的美麗櫻花。
不知道是誰把酒杯遞給了富江,他端著酒看著被櫻花枝乾間隙分割的滿月。
他好像還冇有從這樣的角度賞過月啊,這麼美麗的月色卻不是和重要的人一起。
等富江聽到大動靜回神的時候,他看到桃園奈奈生已經是醉酒的狀態。
她現在正在扒拉著所有人她能扒拉的人。
富江默默的往後退縮,把自己和她的距離拉開了點,他很喜歡桃園奈奈生的,但是在她這種過於熱情的情況下,還是不要過多的接觸比較好。
瑞希都被她給折騰到躲到了富江身邊來滴答滴答的掉眼淚。
“她為什麼會醉?”富江百思而不得其解。
天狗給自己倒酒好歹是因為自己接了,但是桃園奈奈生不一樣,她是女孩子,天狗都在下意識躲避的存在,而且,還是明確說明瞭自身不喝酒的,那她為什麼還會醉?
“好像是因為吃了酒心饅頭。”瑞希抽抽噎噎的回答著。
富江被整個逗笑了,這酒量簡直和他家小小徒弟有得一拚。
在桃園奈奈生被瑞希引過來之前,她躺在地上非常開心的說:“就告辭回家吧。”
在就坐在旁邊的翠郎先生過來告彆的時候,她藉著酒勁擁抱了對方一下。
打擊得翠郎長時間都緩不過來。
後來還是巴衛負責揹著她往山下走。
瑞希暫時先離開去找大家能一起坐的夜車。
富江和巴衛並肩走在下山的路上。
護本來是習慣蹲在主人的肩膀或是頭頂的,但是因為主人醉酒不老實,他實在是停不住,所以隻好先蹲在富江的懷裡,畢竟他和巴衛不太和。
富江左手抬著護,右手有一下冇一下的在他下巴上撓著,突然覺得這種毛茸茸的生物也很可愛。
雖然不能養育寵物,但是要是他按照神道的方式培養式神,能出個毛茸茸的動物體型的式神也不錯,就選個漂亮的小白貓的外形。
正想著呢,他突然聽到了醉酒鬨騰不休的神明突然很小聲的說了一句:“巴衛,我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