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卷棘還是冇有看清,直到一隻巨大的手掌捏住了他們所在的座艙將他們舉了起來。
狗卷棘急忙爬起來,費了很大的勁頭,才重新站起,坐在座椅上,透過旁邊的窗戶看到了外麵的情況。
他們現在已經離開了摩天輪能抵達的最高的位置。
有個巨大的人形咒靈正坐在摩天輪的最高的位置,然後將這個摩天輪的座艙儘可能高的托舉起來。
咒靈那多音色聲線重疊在一起的聲音再次響起:“不要分開。”
“不要離開!”
“不要不說不愛我!”
“不準去愛其他人!”
“到最高的位置去!”
“到了最高的位置,就要永遠在一起。”
……
咒靈的身後呈現出了非常多半透明手臂,全部對著這個被他抓住的座艙開始聚攏並且用力的擠壓。
狗卷棘馬上用咒力包裹住自己的右手手臂,用力的對著咒靈巨大手指指縫位置的玻璃砸去。
本應該非常結實的玻璃應聲而碎。
狗卷棘從那個破口探出半個身體去,對著外麵的咒靈大聲的喊了一句:「不準動!」
那咒靈整個像是卡帶一樣。
狗卷棘從自己伸出半個身體出去的位置往下看了一眼,不行,這個咒靈的身高已經差不多有半個摩天輪那麼大了,這種夜色下,他想下去都很艱難,更何況是帶著月子小姐。
整個座艙還在不斷的抖動。
這說明那個咒靈正在努力的掙脫他的言靈束縛。
他輕輕的咳嗽了一聲,他現在的嗓子就已經很不舒服了,剛剛出生的咒靈相對來說會弱一點,時間足夠的情況下完成積累完成的脫胎會使咒靈變得更強,反之在預計的時間之外完成的脫胎,實力又會再弱一點。
但是哪怕有雙層debuff的疊加,特級咒靈終歸還是特級咒靈。
他現在是準一級咒術師,對付這樣的特級咒靈還是顯得有些控製力不足。
他又再次對著那個咒靈大聲的喊出:「放下去!」
那個咒靈整個都在顫抖,好像是在反駁著富江的命令一樣,但是最後還是顫抖著把收回了高舉的手。
狗卷棘還維持著自己半個身體探出去的姿態,認真的關注著那個咒靈的狀態,在看到他似乎有掙脫的可能的時候,又再艱難的釋出一次命令。
富江已經站起,就站在他的身後。
可能是因為太關注那隻咒靈,所以狗卷棘冇有發現富江已經站在了距離他非常近的位置。
隻是一遍遍的用已經非常沙啞的聲音對著那隻咒靈高喊出:「放下去。」
他使用言靈的頻率已經到了一種相當頻繁的程度,最後少年咳嗽出一口血來。
巨大的多手咒靈也失去了控製他的力量,憤怒的舉起自己的大多的手臂對著半個身體還撐在艙外正在用力咳嗽的少年用力推壓去。
但是那些手臂在距離少年還有半米左右的距離就再前進不了半點。
富江的手輕輕的放在了狗卷棘的後背上,他使用出反轉術士,正在治療少年因為用力過猛現在幾乎發不了任何聲音的嗓子。
並且還費了不小的勁頭才把狗卷棘重新拽進了座艙內。
“冇事吧?”富江問了他一下。
“大芥。”狗卷棘的嘴唇邊還帶著鮮血,他卻笑著對富江點了點頭。
富江將狗卷棘身上的傷勢治療到了百分之八十之後才起身,看著外麵的那個咒靈發現擠壓後毫無效果,所以將手中的座艙舉起來想要看看裡麵的情況。
然後發現,他剛剛的分割出來觀察裡麵的頭顱現在正被壓製在地麵,所以現在也冇有什麼可以看到裡麵情況的眼睛了。
所以在發現看不到以後,他轉而想要用力的晃動一下自己手中的這隻座艙。
富江看到這個情況直接伸手按在了狗卷棘的肩膀上,他的力量漫出來籠罩在了狗卷棘身上。
他對著那個咒靈,就是從狗卷棘破壞出來的那個窗戶洞口那裡,伸出了手。
他做出了一個手槍一樣的動作,對著那個空洞外咒靈的位置伸出了手,微微一抬手,青紫色的神火從他的指尖像是子彈一樣直接激發出去。
咒靈發出了尖銳的叫聲。
在它那種特殊的又多種音色和聲線共同疊加出來的聲音中聽起來的話,就像是有無數人圍在一起共同尖叫一樣,吵得不像話。
同時因為痛苦,它手中的座艙也冇有握住,直接向下掉落而去。
“棘!”正在攀爬摩天輪的真希絕望的看著那隻已經完全變形的座艙與他擦肩而過落在地麵上。
她咬牙憤怒的抬頭看向了頭頂的咒靈,然後發現那隻咒靈還在維持著尖叫,並且身上有青紫色的火焰在不斷的蔓延,無論它做出什麼舉動,那些火焰都擺脫不開。
那隻咒靈發出的尖叫聲也一聲比一聲更加尖銳。
已經到了一種聲波攻擊的程度。
真希背靠著摩天輪的組架,伸出手用力的捂住自己的耳朵,儘可能的避免越來越大的聲音,感覺自己的腦子好像都已經被攪動地超不多了。
一隻手突然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她反應劇烈的直接出手襲擊,但是被非常熟悉她體術的狗卷棘伸手擋住。
兩人過了幾招之後,真希才發現是他。
“你們……”真希語氣中還有些震驚,她眼神微微移動了一點,看到站在狗卷棘身後的富江正偏頭看她。還是非常溫和的姿態。
真希實在是冇有想到他們倆居然還能從那樣的環境下逃脫。
富江對著她又露出了那個看起來非常溫和的笑容。
他剛剛叫了兩聲真希,但是真希為了擋住咒靈的聲音捂住了耳朵,所以他準備去靠肢體接觸提醒她了,但是被狗卷棘攔住了。
應該說幸好被狗卷棘攔住了,不然的話,真希大概會直接掉下去吧。
畢竟他為了能帶狗卷棘從座艙中逃脫出來,可是直接帶他使用了空間術,他現在都還維持著基本虛化的狀態,那樣真希大概是直接穿過他,掉下去。
真希摘掉了自己臉上的眼鏡重新看了他們一眼後才鬆了口氣對著他們說:“冇事就好。”
富江的視線集中在她的臉上的眼睛上一段時間後,突然開口說:“當人在被咒靈的力量侵染達到一定程度的時候,也可以看到咒靈的,這種環境下,你用這種方式辨彆,不是很可靠。”
他看出來真希的眼鏡就是一個咒具,看形狀是作用於眼睛的咒具,再聯想到她體內那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咒力,她應該是不具備看到的能力,隻是擁有不錯的體術和體能,所以利用這種方式成為了咒術師而已。
因為富江到了這裡結界也支撐開了,所以他們這個環境相對就變得比剛纔安靜了很多。
因此真希直接回答他:“我不一樣,我是天與咒縛,我對咒力的抗性很高。”
富江恍然,他想起了第一次見麵的時候真希重傷,他用反轉術式治療她效果不是很好,當時自己還以為是自己的實力退化了,還在狗卷棘的身上實驗了一下,才相信,是她有問題。
“天與束縛是什麼?”這是他聽到的一個新的名詞。
他知道束縛,但是天與束縛是什麼?
“等你以後到了高專,我們自然會教你。”真希對著他揚了揚頭。
這個倒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她不在意。
“好啊,有空會過去的玩的。”富江微笑應對,開始了,東京都立咒術高等專門學校日常的勸他入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