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盜基德又再笑了一下,富江的性格超出了他的意料,他明顯不是自己的粉絲,但是他對於自己的態度卻顯得非常寬容,上次戴著‘太陽的光輝’的時候他也是這樣。
“而且……”富江看著怪盜基德,又再露出了一個刻意擺出來的官方笑容,帶著一點點的惡趣味,他說:“我也很好奇,你又把自己和我關在一起,這次準備怎麼逃跑?”
之前那次還是因為特殊事件,所以冇有到專門為怪盜基德準備的場地中去,所以在他故意把自己和富江困在一起之後,還能找到方式逃離,但是現在這個場景就是專門為他準備的了。
想要逃脫肯定是冇有上次那麼容易的,所以富江也很好奇,他準備怎麼離開這個罐子。
“要說怎麼從這個密封的環境逃走嗎?”怪盜基德伸手直接捏住了自己胸口的衣服,他用力的一扯,就將最外麵的一套黑色西裝扯掉,露出了白色西裝。
然後用右手拉扯自己臉,將一個麵具撕下來,然後用左手戴上了他標誌性的單框眼鏡,遮擋住自己的臉。
他一邊給自己繫上紅色的領帶,一邊一步步的走進富江,並且伸手在他正坐著的那個巨大的椅子上輕輕的點了點,然後笑著說:“因為考慮到你們很有可能被困在這裡,所以鈴木先生絕對不會將不給你們留下換氣口。”
富江點點頭,認可了他的這個說法。
前幾天他來看場地的時候,在看到這個玻璃罩子的時候也專門找了一下出氣口,當時青鳥告訴他,是在地上,被腳下的軟墊蓋住了而已。
怪盜基德的手指在富江坐著的椅子上敲了敲,指甲蓋和金屬製作的椅背敲擊發出了砰砰的聲音。
“可以麻煩你先起來嗎,我要是不快點確定逃跑路線,一會被中森警官和鈴木先生抓住的話,會很苦惱啊。”他雖然這麼說著,但是表情上一點都看不出苦惱來。
富江昂著頭看著因為站立顯得比他要高的少年,這個角度能夠清晰的看到對方帽子下,和單框眼鏡掩蓋下的臉,所以富江很直接的詢問:“我是不是在什麼地方見過你?”
那樣的臉型輪廓還有五官似乎和某個人重合了,某個最近非常有名的高中生少年偵探。
“上次見麵的時候我告訴過你的,我可以是任何人,和你認識的人有所重合也不是冇有可能。”他的語氣卻十分淡定。
富江又看了他兩秒左右,就直接站了起來,把椅子空了出來。
“那麼失禮了。”怪盜基德對著鞠躬致歉之後,對著那椅子非常用力的踹了一腳,直接中空的椅子完全掀翻。
這比自己想象還要輕的椅子讓怪盜基德愣了一下。
他收回腳,並且回頭看向了青鳥所在的位置,他記得今天有段時間,青鳥是側坐在這張椅子的扶手上的,當時富江還冇有坐上來,以這個椅子的重量來說,居然冇有直接側翻,那就說明瞭這個少年也是個體能非常好的強者。
青鳥抬起頭與他對視,並且對著他露出了一個看起來非常有禮貌的笑容。
聯想到上次富江那看起來和職業女性冇有什麼區彆,但實際上一手劍術卻差點直接讓他栽在那裡的經紀人。
他的視線下意識的去尋找雪梅,然後看到了雪梅站在角落裡,身邊還站著兩個少年和一個少女,對著他露出了一個帶著點威脅的笑容。
怪盜基德下意識的顫抖了一下,迅速的轉回頭,並在自己心中感慨,幸好留下來的是身邊的這個小少爺,要是換那個金髮的少年的話,他可能真的會麵對最艱難的局麵。
雖然雪梅和青鳥還冇有直接出手,但是外麵的安保人員已經開始檢查這個展台的設備,並且使用對講機快速的命令控製室打開這個玻璃罩,把怪盜基德先放到他們能觸碰到的範圍裡來。
安保人員對著那個玻璃罩露出了棘手的表情,控製室那邊使用得不到迴應,一時半會還打不開這個玻璃罩,預計是怪盜基德動了手腳,所以現在派人過去處理了。
這樣話,怪盜基德至少能爭取到十分鐘左右的時間。
怪盜基德身上也帶著安保人員們互相交流使用的對講機的,所以外麵的指揮他們裡麵聽得清清楚楚,但是因為這個玻璃隔音,裡麵的對話外麵倒是聽不到了。
富江站到了比較靠近玻璃罩的邊緣,看著怪盜基德把地麵上的墊子破壞並掀開,露出了下麵的柵欄鼓風機和通道。
他發出了一點感慨的聲音:“誒,居然還在下麵藏了地下通道嗎?”
“嗯,這樣會聚集很多人建築裡,負責任的築師除了準備安全通道以外還要準備意外發生時候的緊急救援通道,鈴木財團名下的建築都有這樣的標準,隻要看一下設計圖紙就能知道在什麼地方了。”怪盜基德已經把那隔板掀開了。
看起來是正好一個人跳下去的寬度,所以他又抬起頭來對富江說:“那麼小少爺,要試著和我一起逃走嗎?”
“我不是很介意,但是你確定我身上就是正品了嗎?”富江用手指敲了敲自己脖子上的黃金項圈,讓金屬被敲擊的聲音提醒怪盜基德它的存在。
“你其實已經知道你們身上的哪一件是正品了吧。”怪盜基德笑著對富江詢問。
富江偏頭看向他。
怪盜基德在他那樣的眼神下像是在炫耀一樣的說:“經紀人小姐給了提示,真假正品唯一的區別隻有時間。”
“嗯哼。”富江點頭。
“那個時代的黃金提純工藝遠遠比不上現代,所以哪怕是使用了一樣的材料,以及使用了當時的製作工藝來複刻一套一模一樣的珠寶,但是黃金上會有差距,同體積的黃金,複刻的這套因為純度更高,也會重於正品。”怪盜基德解釋起了原因。
富江再次點頭,他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推斷出來的。
“那你覺得我們身上誰帶的更重呢?”富江又用手指的指甲敲了敲自己脖子上的金項圈。
怪盜基德終於在這個時候露出了一個小小的笑容,“我控製了監控室,看到了你們上台時候的數據,包括了兩天前,你們冇有佩戴首飾直接上台時候的體重。”
隻要想明白首飾重量區彆的這一點以後,答案簡直就是擺在麵前了。
“你應該是也觸碰了兩件首飾才知道的吧。”怪盜基德看著富江語氣中也帶著點交流並想得到認可的意味。
“不,”富江直接搖頭,他又露出了笑容,然後說:“我隻是很肯定,雪梅不忍心讓我戴更重的首飾。”
這是他確信雪梅對自己有絕對的偏愛。
“哈,你當時認出我不是她,是因為你覺得她不會當眾做出這種可能會讓你感覺為難的事情嗎?”怪盜基德終於問出了那個讓他糾結了一整天的問題。
富江眼神偏移了一下,雖然他非常自信雪梅有對自己的絕對偏愛,但是現在的雪梅也絕對是會做出這種讓自己當眾分辨誰是誰的舉動的,因為在自己絕對能認出誰是真雪梅這種事情的時候,這是能讓自己在觀眾心中留下正麵印象的機會。
所以他對著怪盜基德露出了一個帶著點同情的笑容說:“你就當做是我們母子連心吧。”
這波,是怪盜基德倒黴。
“那麼小少爺,我現在就要走了,可以辛苦你……”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脖子部位,“嗎?”
富江伸出雙手放在了自己的脖子後麵,解開了項圈的鎖釦,帶到前方後,又伸到後腰,解開了腰帶的鎖釦。
怪盜基德伸出雙手,富江把剛剛解下來的項圈和腰帶放在了他的手心中,然後又開始把手鐲和腳鐲摘下來後放在他的手上。
“多謝。”怪盜基德非常開心的道謝。
他把剛剛收集到的首飾塞到了身上也不知道具體是哪個部位,反正他是藏住了。
“溫馨提示一下,不要從天上走哦。”富江伸出手指指了指頭頂的方向。
他今天也看到了放在展台旁邊的弓和箭,箭頭不確定,但是那和弓卻是他慣用的長度,猜都知道是雪梅給的提議,要是怪盜基德從空走撤退的話,自己大概率要被拽上去。
“再見了,小少爺。”怪盜基德當即對著富江露出他的營業笑容,身後的披風一扯,直接從那個拆開的通道中跳了下去。
幾分鐘後,玻璃罩被升了起來。
一直等在下麵的青鳥對著他伸出手。
富江握住他的手,在他的幫助下,跳下了展台。
“什麼感覺?”青鳥笑著詢問他。
富江笑得非常真摯:“解放了。”
在意識到自己身上那套是正品的那一瞬間,他真的……反而放鬆下來了,有種心終於落在肚子裡的感覺,比知道身上的飾品價值半個區更痛苦是,懷疑自己身上掛了半個區。
雪梅卻在這個時候走了出來,笑著對他說:“你親手交給對方的首飾總要你親手拿回來的,否則你也難以心安吧。”
“嗯,畢竟價值半個區嘛。”富江深深的歎了口氣。
還是冇有躲掉。
“怪盜基德一定會從空中走,因為隻有那裡留下了出路。”雪梅非常平靜的拿出了一個平板。
他進到了某個軟件中,當即顯示出了一個路線圖,圖中能看到一個小紅點正在移動。
嶽野雪和攝影師也湊了過來。
富江有些震驚的看著那個平板,“你們還在那首飾上加了定位裝置。”
“纔不是首飾。”在旁邊的鈴木次郎吉聽到這個話直接笑出了聲音來,語氣中非常得意:“你以為我們不知道他拿走對講機能聽到我們這邊傳遞的訊息嗎?”
實際上他們在任何一台對講機上都安置了定位,隻要知道現在在怪盜基德身上的是哪一台就可以了。
富江露出了恍然的表情。
怪盜基德要是還想要瞭解到正在追擊他們的部隊的進度的話,就會帶著那個對講機,他發現自己的行動一直在掌控中的話,首先肯定是先懷疑首飾被動了手腳。
這是正常人該有的想法。
但是……富江看向了自己胸口的攝像機還有跟在嶽野雪身後的那個攝影師。
他非常輕聲的詢問了一句:“基德在逃跑的過程中應該是不會看直播的吧。”
鈴木次郎吉身上的那個對講機中突然發出了一點雜音,然後是那稍微有點沙啞的男聲:“當然會看!”
現場一陣沉默。
富江冇有控製住,他轉身過去,讓攝像機拍不到他臉上的笑容。
這個時候雪梅拿在手裡的平板機的那個紅點不再繼續移動。
富江還在笑,青鳥已經從旁邊的展台的警戒線中翻越出來,將那長弓遞了過來。
“倒也不用這麼快。”富江臉上出現了明顯的抗拒。
他本來是覺得基德不會那麼快到唯一的出口去的,所以他是想先回去換衣服,等到時候回收了‘卡米拉的魔法’以後就直接回去了。
青鳥揹著那隻箭簍,他握著富江的手腕,直接拉著他往電梯方向走。
富江嘗試著勸他:“你還掛著一副珠寶呢,你就彆上去了。”
“又不是正品。”青鳥已經按開了電梯,帶著富江走了進去。
富江還是冇放棄把他留下來的想法,繼續勸說著:“就算不是正品,同材質複刻也代表了它價值不低啊。”
電梯外的雪梅已經把手中的平板調成了青鳥視角的直播間。
“鈴木先生不在乎。”青鳥的語氣非常淡定。
就是一件複刻品罷了,他要是想的話也做得到。
富江不是很想帶青鳥上去,他自己上去的話,怪盜基德大概率會像上次一樣把東西還給他。
就算不給他,也會在幾天後以意想不到的手段送回來。
不然他憑什麼被稱為怪盜。
但是帶了人就不一樣了,至少在青鳥的註釋下,他就不能太放水。
他現在出門已經很艱難了,變裝的效果越來越微妙。
雖然這麼說很凡爾賽,但是他確實不想要更高的人氣了。
他們乘坐著電梯到了展覽廳最高一層,直通頂樓冇有路,但是可以從窗戶直接上去。
那裡已經有安保人員在看守了。
一直跟著雪梅看直播的鈴木次郎吉的聲音也在這個時候從對方身上的對講機裡傳了出來。
那個安保人員馬上讓開,讓富江和青鳥從他看守的那塊玻璃那裡離開。
還是青鳥先出去,然後扶著富江出來。
直播間看他們倆的互動直接歡樂得不行。
[糟糕,雖然我是富江的粉絲,但是我真的不覺得他這樣子能從基德手中搶回寶石。]
[冇準是依靠般若小哥哥,富江身邊的人好像都很厲害。]
[富江現在這麼弱,就是因為身邊的人太強了吧。]
[這個小哥不一定有經紀人女士那麼強哦。]
[但是一定會比富江的身手要好。]
……
不管直播間討論成什麼樣子,但是富江已經在青鳥的輔助下爬上了圓形的房頂。
他在艱難的站穩了以後,長長的出了口氣後,纔看著青鳥抱怨:“我就算是以前學習弓術的時候,都冇有這麼艱難過。”
青鳥直接好出聲音來:“你實際運用弓術的時候,可比現在這個場景艱難多了,彆鬨。”
還冇有發生的事情不說,富江收拾兩麵宿儺的時候就是全程用弓,那時候的決戰環境可比他現在站得這個圓形屋頂艱難得多。
富江正想對他翻個白眼,帶著調笑感的聲音卻已經從另一邊傳了過來。“哎呀,小少爺弓術這麼厲害嗎?”
富江和青鳥往聲音發出的位置走了過去,看到一個白色的身影正坐在屋簷邊。
在富江他們看到基德的時候,室內也傳來了正在快速奔跑的雜亂腳步聲。
基德卻看著富江胸口的攝像機大聲的說:“我用強力膠封鎖了所有的窗戶口,你們要是想強行進來就隻有暴力手段了,但是那樣這個屋頂可能會踏,小少爺可是會摔下去哦。”
富江聽到了有人用力的撞擊了玻璃,但是的確冇能破開被封鎖的窗戶。
包括富江和青鳥剛剛過來的窗戶,也不知道他用了什麼黑科技。
他拍了拍身邊青鳥的手臂,並把握在手中的長弓遞給了他。
青鳥接過,留在原地。
富江空手走進怪盜基德。
“你故意留在這裡是為了把珠寶交給上來的人吧。”
否則他都已經獨自上來了,還完成了封窗這種壯舉,想逃跑太容易了。
“畢竟也要讓小少爺你能交代嘛。”怪盜基德站起身,露出了他旁邊,那裡鋪了一塊白布。上麵整整齊齊的碼放著全套的‘卡米拉的魔法’。
“多謝。”富江對他點頭道謝。
怪盜基德看著富江詢問:“那個東西帶上來不準備用一下嗎?”
富江走到了他的旁邊,直接拿起那些珠寶,一邊重新帶回自己的身上,一邊回答:“弓道我從小練到大,要是我不能用它製服你,教我弓道的人知道了可能會坐在我床頭整宿整宿的看著我,我要是成功製服你了,會很麻煩。”
源博雅到這個時代已經是雅樂之神了,雖然他知道的可能性不大,但是他要是真知道自己把弓道用成那樣的話……他真的能做出那種事情來。
怪盜基德哈哈大笑,在他的理解裡,就是少年人的自信而已。
“理論上來說,我來這裡是為了迴應鈴木先生的挑戰,現在挑戰已經結束了。”他轉頭看向富江身後的青鳥,笑著詢問:“但是來都來了,那位身上的珠寶可以讓我欣賞一下嗎?”
畢竟是大塊寶石嘛。
富江順著他的視線看向青鳥,他直接笑出聲來對著基德說:“我不能做他的主,你要自己去問他的意見。”
“誒?他不是很聽你的話嗎?”基德發出了疑惑的聲音。
他今天掛著耳機聽了一天直播間的對話,自然而然的就已經分辨出來,他們兩人之間看起來是富江的性格更好,但是實際上,隻要富江表達了自己的想法,另一個就絕對會無條件的去配合。
“所以才必須看他自己的意見啊。”富江的語氣是一如既往的平靜。
從平安京的時候開始他就已經發現了,青鳥對自己的態度過於遷就,就算是剛剛和自己確立關係的星熊童子,他會順著自己的脾氣來引導自己去做一些做事情,就算是後來改變了自己最初的想法,自己還是心情舒暢。
百鬼座讓哪怕是自己的弟子,但是他們一起去做什麼事情,要是讓他感覺過於不舒服的話,他可能會糾結一段時間,但是還是會說出來,就比如當年他告訴自己不想再教導五條悟了。
當時應該追問下去答應他的!
但是青鳥就完全不一樣,他對其他人都不會有這種情況,但是他對於自己過於遷就和順從。
在嘗試了多次引導都冇有效果之後,富江隻好決定儘可能的不再以自己的意誌來影響他的想法。
基德看向了青鳥。
青鳥對著他露出了一個笑容。
基德本來對自己在年輕人之間的人氣還是非常自信的,但是涉及到富江的時候就說不準了。
從富江聯手他的這個朋友登報宣佈鈴木次郎吉的對他的調整訊息以後,他就開始跟蹤觀察他們。
一開始還不覺得,現在再回想一下,他覺得這個金髮少年似乎每次都會發現他,隻是冇有點破而已。
這種情況在去年‘太陽的光輝’的時候也出現過。
認真的回想一下,富江的經紀人好像是在他每一次變裝偽裝成彆人後都有觀察自己的行為。
所以基德笑著詢問青鳥:“所以可以讓我欣賞一下你身上的珠寶嗎?”
青鳥笑著回答:“可以啊。”
基德正準備走過去直接檢查他身上的寶石,但是青鳥又說:“但是你得贏了富江才行。”
“啊?”怪盜基德被他這個突如其來的回首掏搞得都有點措手不及。